“還不将她綁了!”柯皇後一聲斥呵,想到她牙尖嘴利,忽然又改變主意,“她殺了本宮的侄兒,不用綁了,直接原地處決!”
“誰敢!”陸夭漫眼睛一眯,那朝她脖子上砍來的刀瞬時頓住,“皇後娘娘這般急于的想殺我,是想掩飾什麽?”
“本宮無需掩飾任何事。”
“是嗎?既無需掩飾,爲何不敢将我移交到京兆尹,而是私下處決我?皇後娘娘别忘了,我是太後親封的公主,就算是砍頭,那也得走程序。”陸夭漫臨危不亂,氣勢不減。
“本宮先斬後奏又如何。”柯皇後鐵了心要置陸夭漫于死地。
殺了她雖說有些棘手,不過論理也說得清,最多也就是挨太後一頓訓。
挨一頓訓換她兒子以後的安甯,劃算。
“那便稱皇後娘娘的意,反正我死不打緊,還有娘娘來下面陪我,死了也值。”
“你太天真了,你以爲太後會爲了一個小小的你,而殺了本宮?”柯皇後一聲冷笑。
“我說的不是這件事。”話音一頓,陸夭漫臉上不見半點愁雲和恐慌,反是笑若燦花,“娘娘有沒有覺得近來心悸頭暈。”
被她說中,柯皇後枯井般的涼眸蘊藏着點點寒芒,“你敢對本宮下毒?”
“皇後娘娘高看我了,我怎敢對皇後娘娘下毒。隻是上一回皇後娘娘得了跟中風一樣的病後,并沒有好斷根。皇後娘娘若想徹底治愈,還得靠我。否則……用不了多久,皇後娘娘又會跟之前一樣,變得跟活死人沒什麽兩樣。”
“你敢危言聳聽威脅本宮?”柯皇後仔細凝視着她,想從她的表情探出她話中的真假。
可惜,什麽都看不出來。
喝了信奴給她敬的茶,陸夭漫醫治她後。
她清醒過來,的确經常心悸,頭暈。
找來禦醫,禦醫開了許多的藥方,都沒有用。
難道,這丫頭故意跟她留了一手?
“我有沒有危言聳聽,相信皇後娘娘心裏最清楚。”陸夭漫笑容怡然。
手心卻在冒汗。
她當然是在詐柯皇後的。
柯皇後在服用她的藥方後,是會出現心悸頭暈。
但并非她藥方所緻。
而是因爲她的這種身體症狀,需要一段時日,才會漸漸的消失。
陸夭漫那樣說,隻是在賭。
賭柯皇後不敢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陸夭漫不相信她堂堂一國的皇後會拿自己的命抵陸夭漫的命。
隻是,她到底低估了柯皇後要處置她的決心。
爲了自己的兒子,一個母親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的。
柯皇後厲聲道,“動手!”
“等等!”錦嬷嬷冒了一身的冷汗,“娘娘使不得!娘娘可是萬金之軀啊,一點都馬虎不得……”
“本宮的旨意,你都不聽了嗎。”柯皇後态度堅決。
還未等柯皇後再次下令,銀色面具的鬼王突然趕到了皇宮,來到了禦花園,聲音冷肅,“全都滾下去!”
“厲兒,你怎麽起來了,快回府休息!”柯皇後擔心蕭厲病情繁複加重。
她聲音裏滿是焦慮和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