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诏曰:明月公主,麗質輕靈,聰慧敏捷,深慰朕心。着即封爲太子妃,欽此。”
陸夭漫聽着皇帝的話,越寫到後面越慢。
封她爲太子妃。
那誰是太子?
陸夭漫将從畫壁後面拿出來的聖旨攤開看了一道。
果然是拟诏太子的聖旨。
太子人選是今天早上傳得沸沸揚揚的絕哥哥。
如果皇帝死了。
那絕哥哥便是皇上。
而身爲太子妃的她就是皇後……
“拿過來。”
陸夭漫将拟好的聖旨拿到皇帝面前。
帝王章從他的袖裏滑出來。
皇帝在上面蓋好印章後,囑咐,“将兩道聖旨都交給絕兒。”
陸夭漫看着他臘白的臉,應道,“嗯。”
“傳朕口谕,廢除鬼王。從此東木國再無鬼王,将鬼王貶爲庶民,财産充公,流放千裏。”
皇帝将所有的力氣都留到了最後,已經快油盡燈枯。
說完這句話,已費勁他全部的力氣。
他緩緩的閉上眼睛。
聽完皇帝的話,陸夭漫眼睛瞪得瞠大。
她腦海中浮現一張冷凝寒霜的俊臉。
奪走蕭蕭的麒麟軍。
宣絕哥哥爲太子。
宣她爲太子妃。
最後還将蕭蕭貶爲庶民,流放千裏。
這真的是一個父親對一個兒子做得出來的事嗎?
虧蕭蕭剛剛還極力救他。
同樣是皇帝的兒子。
爲什麽絕哥哥跟蕭蕭的待遇完全不一樣。
陸夭漫不怨恨蕭清絕,她隻是爲蕭蕭打抱不平。
“本王要進去!”蕭清絕随着晴兒一道來到了甘泉宮。
卻被衆人阻在甘泉宮外。
柯皇後狠狠的瞪了一眼晴兒,看來是那個賤人做的好事,才将蕭清絕引來,“皇上病危,明月公主正在爲皇上診治,所有人都不得入内,你也不例外。”
“是父皇派人宣本王來的。”蕭清絕眼底清明不複。
“我們這麽多人都沒有聽到,怎知王爺你說的是真還是假。”秦貴妃冷哼。
蕭厲倚靠在不遠處的大樹上,阖眸靜思,仿佛蕭清絕的到來跟他無關。
蕭清絕帶領着重明軍來。
這些人根本難不住他。
任衆人怎麽阻撓都沒用。
直接撞開了甘泉宮的大門。
沖了進去。
柯皇後,秦貴妃等人也跟了進去。
蕭厲睜開眼朝着裏頭看了一眼,擔心有人爲難阿漫,大步流星的進了甘泉宮。
衆人進來的時候,皇帝氣色衰竭,已經昏睡不醒了。
蕭清絕伸手在他的鼻息間探了探,見他還有氣,立刻下令,“将皇上放進冰棺。”
“不入殓嗎?”秦貴妃皺眉。
柯皇後不悅,“人死就得入殓。”
“人沒死,入什麽殓。隻要尋到天山雪蓮,父皇就可以活過來。”蕭清絕聲音肅冷。
“呵呵呵呵……天山雪蓮,昭王爺不要太天真了。天山雪蓮隻聽聞過,從未見過。那可是聖物,是能尋便尋得到的嗎?”秦貴妃不爽蕭清絕後來居上,“你隻是一個王爺,現在這兒柯姐姐最大,什麽都由柯姐姐說了算。”
“入殓吧。”柯皇後沒有猶豫,奪口而出,她早就恨透了皇帝,看到皇帝死,她心裏别提多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