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山莊與傲龍堡相距兩城池,赫連漠并沒有親自來迎接,他隻派了關羽爲代表,帶着一隊人馬來前來。
寒月山莊并沒有過份的宣揚這場婚嫁,可該有的禮儀卻一項不少。
清幽将頭發整齊绾起來,再戴上華美貴重的鳳冠,圓潤玉珠垂落額前,金線繡繞的紅頭巾随之披上,掩蓋了她清麗脫俗的容顔,在喜娘的引領下,在靈堂跪拜爹娘後,牽引她來到花轎前。
天空放晴,陽光在四面圍着紅緞繡花的帏簾,以及四角挂着牛角透明挂燈的大紅花轎上,鋪灑一層暖暖金光。
清幽在坐上花轎時,回首,掀起紅頭巾,看到石階上站着一個俊挺身影,兩人視線雙接,遠遠地,彼此交纏地空中。
不知爲何,她有種預感,此次一别,很難再見到寒君颉,仿佛心遺失了什麽。
清幽心一酸,差點流出淚水,咽了咽口水,低低地叫了一聲:「君颉……」
仿佛聽到她的叫喚,他身形一僵,深邃的黑眸緊緊地凝視着她,似乎想深深地将她深藏。
哥,謝謝你多年來的照顧和陪伴,我一定會達成你所願,找出那個殺爹娘的兇手,爲他們報仇雪恨。
其實寒君颉不說,以清幽的聰明,早就猜到幾分,他叫她嫁去傲龍堡,目的是想保護她,而她頂着堡主夫人的頭銜可以做很多事情,有些事情,也不一定需要她出手,便水到渠成。
清幽深吸口氣,轉身上了花轎。
所謂花轎,其實是一輛富華馬車。轎簾放下,吹鼓手們一陣吹呼,歡歡喜喜、喜氣洋洋、熱熱鬧鬧地往景陽城而去。
她走了。
從此,她再也不在自己的保護範圍,她将屬于另一個男人,也隻有那個男人才能保護她一生一世,而他……沒有把握以讓她幸福,所以,他惟有忍痛放手,讓她追求自己的人生。
幽,請原諒我!
男人俊冷的面部線條沒有一絲浮動,隻是,一直緊握的手指冰冷而僵硬。
「真的舍得讓她就這麽嫁給别的男人嗎?」秋馨玥走過來,站在寒君颉面前問道。
「這是最好的方法,不是嗎?」他低吟自問,似乎在詢問他人,也似乎反問自己。
秋馨玥沒有回答,隻默默的站在他身旁,與他一起目送花轎離去……
***
清幽在車廂裏掀起頭巾,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知道自己逐漸遠離了寒月山莊,她黯然垂眸,從懷中掏出一隻精透蝶形玉佩,這是寒君颉昨晚交還給她的,是她親娘的遺物,雖然從沒有見過親娘,但今天是她出嫁之日,看到它,就等于看到親娘。
「姐,這是什麽?」陪她一起嫁過去的清凝,坐在她對面,姐姐今天好美哦!可惜她的美與讓其他人分享了,再不能隻有她跟哥哥欣賞。
想到哥哥,清凝在心底不由得咒罵幾聲,她跟他說,她要陪姐姐嫁過傲龍堡,從此不再回寒月山莊,讓她傷心的是,他竟想也沒想,就點頭答應,臭哥哥,壞哥哥,笨蛋哥哥,她寒清凝再也不理他了。
「這是娘的遺物,哥說當是娘送給我的嫁妝。」她淡淡的道,她并沒有解釋太多,反正清凝現在還小,也不知道她五歲前的身份。
「是娘的。」清凝對娘親的印象模糊,在她有記憶中以來,她見到的是哥哥和姐姐,還有管家振叔,她腦裏娘的形象,全都是清幽說給她聽的。
「我叫妳配的藥膏有帶來嗎?」沉靜了一會的清幽突然問。
「有,在這裏。」說着,清凝從懷中掏出一隻玉瓶子,遞給她說:「姐,妳用這些有異味的藥膏來做什麽?」
清幽接過,柔美的嘴角輕輕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詭谲,「當然是……用來塗在身上。」
「塗在身上?自己用?」清凝用疑惑的目光望着她,有時,她真的弄不懂姐姐腦裏想些什麽,有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身上香香的,将這種有狐臭味藥膏塗上身,豈不是破壞自己形象?
如果姐姐真的塗了這種藥膏,那她以後就不能倚在她香軟的懷中了?
「當然,我想在傲龍堡過平靜的生活。」她将玉瓶放入懷中,腦中卻幻想着自己未來‘平靜、安穩’的精彩生活。
***
傲龍堡是位于梵帝國的東城與南城之間阿伯山脈,這四周都是茂密雲杉森林,浩淼的高山湖泊,如果不谙地形,很容易被困在山林中。
江湖上對傲龍堡的出現極之好奇,它就像春筍一樣,突然拔地而起,然後在短期内将規模迅速擴張數倍,同時,也在江湖上打響了名号,堡主赫連漠也被譽爲武林四君中的帝君,但他的身份卻極爲神秘,至今仍沒有人知道他來自何方。
好奇歸好奇,但從沒有人敢闖進傲龍堡鬧事,而這神秘的面紗最終未曾有人揭曉。大家隻知道,傲龍堡在商界、江湖上擔任龍頭之一,它不但跟朝廷關系密切,而旗下之各商行越見富強,鮮少發生經營不善之事,所以在一般老百姓的眼中,傲龍堡就如四國的半邊天,不是敬畏便是羨慕,名望威遠。
這天,陽光明媚,堡中張燈結彩,到處都貼着雙喜紅字,将堡内外裝飾得金碧輝煌,來堡中道喜的賓客是絡繹不絕,人人臉上喜氣洋洋,嘴上口中道着‘恭喜恭喜’,但堡中卻有個奇怪的規定,不收任何賓客的賀禮,就算禮到,也拒之門外。
有别于前廳的熱鬧非凡,堡内後山的環湖裏有一座清雅幽靜的水榭,在淡雅素淨的廳中共坐着三人,他們與從不同氣質,讓人一眼難忘,他們不是别人,正是武林四君中的三君,顯然,他們是爲賀喜而來的。
坐在首位的男子五官俊美,身形偉岸,身上有着一種神秘的、優雅的貴族氣息,他淡定且從容的端起面前茶盞,拿蓋子輕刮盞沿,淺啜了口,然後頗有感概的說:「我們共聚在一起真是難得啊!明明四君,卻隻有三君在此。」
「飒有要事在身,稍晚才到。」在他左側,靠在椅背的男子,他有張邪魅好看的臉孔,一雙深不可測的黑眸,仿佛有着勾人心魄的魔力,他就是四君中的魔君蕭魑。(此男,【愛情,邂逅千年前】的男主)
他懶懶睨了赫連漠一眼,開口道:「到是你,漠,你真的甘願被人綁住?」
「願賭服輸,當年我輸給那老頭,但這也不錯啊,換了個娘子回來。」帝君赫連漠嘴角漾着笑意,俊逸的臉散發着随和卻精明不凡的神色。
「隻要他的娘子是女人,他不會介意身邊多了一個人,而且,還可以擋掉不必要的麻煩,何樂而不爲。」右邊的男子五官如刀刻般深邃,濃眉陽剛英挺,帶着一絲冷漠,尊貴的氣勢宛如高高在上的王者,他就是冥君楚汨。(此男,【跨越千年搶回你】的男主)
「知我者,楚汨也。」赫連漠低沉磁性的嗓音帶着一絲慵懶及渾然天成的魄力,淡如清風地說着:「娶個平凡女人回來,總比娶個嬌橫潑辣女人吧,有她在此助陣,可以打消他們猛将女人往這裏送。」
「難得你會嫌女人多,這不符合你的形象。」蕭魑揶揄道。
「我還尚可,那像你,後宮的女人多如皇帝,說真的,你有沒有臨幸她們?」赫連漠勾唇淺笑,也不忘調侃他。
「那些女人……」魔魅的黑眸閃過一絲冷嘲,冷冷說:「你會碰帶毒的東西嗎?」
赫連漠劍眉一挑,笑道:「原來你早知道淩風的目的。」
「想讀懂他不難。」濃眉一揚,蕭魑轉換話題,「聽說皇上要你追查幻影的下落?」
「他已無數次下谕旨,催促各督撫捉拿幻影,可是各省不僅未能查獲,甚至音訊全無,毫無進展,不得已,他隻好托我了,誰叫我欠他的。」說着,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望着平靜的湖面,「隻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卻需要動用這麽多人力,反正最近無聊,而幻影,到是一個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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