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幽坐在紫檀繡墩上,讓心兒爲她梳頭,而她側頭沉思昨晚的情形。
今天一早,她醒來時,心兒端着洗臉水進來叫醒她,才發現自己獨自躺在床上。努力回想,卻不曾記得自己如何回床上睡覺的,是不是她最近太累?
赫連漠有回來過嗎?還是昨晚安心的睡眠中,有力的溫暖臂膀隻是出于自己的想像?
可那種感覺卻那麽的真實。
如果他沒有回來,那她不是錯過了一次整他的機會?
「小姐,妳看這樣行了嗎?」
心兒手巧,不一會兒就替她梳了個典雅的桃心髻。
清幽懶懶地擡起頭,瞟一眼鏡中的自己,對這精巧新發式毫無興趣。
「可以了。」隻不過一個發式,她又沒有想要讨好的對像,隻要見得人,她沒有所謂。
「心兒,昨晚他有回來嗎?」終于,清幽忍不住問心兒。
「小姐說堡主呀,有啊,他今早還吩咐我以後要看緊妳,别讓妳伏在窗前吹風,免得受風寒,小姐,堡主看來很關心妳耶。」心兒将手中的碧玉簪插在清幽發間,滿意地看着自己的傑作,狀似不經意的話語成功地吸引住清幽的全部心神。
「他昨晚回來過了?」清幽不敢置信地問着,淡然的眸子中閃爍出耀眼的光彩,她倏地站起來,走到衣櫃前,打開櫃門,看到左邊男裝衣服少了一套衣服。
「嗯,我早上起來時,見到他從這裏出來,他還要奴婢們不得打擾小姐的安睡,還要我傳話給小姐。」心兒拿着早已準備好的衣服,走上前兩步,想爲清幽穿上。
「什麽話?」清幽直接拿過她手上的衣服,自己穿上。
「他要心兒告訴小姐,他這次出遠門,可能有一段時間才回來,叫小姐妳安分地做個好妻子,耐心等候他回來實現承諾。」心兒轉過身,低頭收拾桌面的東西。
「實現承諾?」随即想起昨天她答應當他真正妻子的事,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這個男人,似乎無時無刻在提醒她,他要她做他的妻子。不對,她好像遺漏了什麽沒聽清楚,剛才心兒說他出遠門,可能有一段時間才回來?
「他走了嗎?」清幽扣上腰帶,聲音掩不住興奮。
「還沒有,大夥正集中在堡門外,準備出發。」
「很好,我們去送行咯。」她要歡歡喜喜地送他出門,然後再做自己的事。
***
傲龍堡正門外,站立着一幫人馬,他們全都是赫連漠的精英部隊,無論到哪裏,他到要帶着他們。
赫連漠裏着白袍,腰系金色絲繩,外披着一件長黑披風,長及腰的黑發則随意地以絲繩系着,垂落于右側,全身所散發邪魅、尊貴狂傲的氣勢,不同于平日的平和、溫雅。
「堡主,路上小心。」曹總管牽着‘烈焰’,來到他面前。
「曹總管,她……别讓她太累了,有什麽事情,務必第一時間通知我。」赫連沉聲吩咐,視線朝鳳霞閣的方向望去,突然,一抹淡雅的身影躍入眸中,那不是……
清幽一身月牙白袍衫,搭上淡紫對襟褙子,在朝陽的映照下更顯得清麗脫俗。不用精心打扮,單是一身清恬淡雅,便吸引着在場所有人的眼球,然而,人群中卻有一雙含着妒嫉的目光緊緊地追随着她。
「夫君,怎麽才回來又要走?」清幽輕盈地步近他,媚眼一掃,見到他帶走的全清一色是男性,裝作關心地問:「夫君怎麽不把姬妹妹帶去,路上好有個人照顧你。」
聞言,赫連漠深邃幽黑的眸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隻有那麽一瞬間,眸子随即恢複往日的輕佻邪魅。
他唇邊浮現一抺輕邪淺笑,伸手托起她下颚,黑眸緊鎖着她,「沒有人比娘子更适合這個任務,不如……」
清幽羞澀地笑了笑,柔順婉約地說:「妾身體虐身子弱,若跟夫君出外,隻會拖累夫君,妾身還是在此等候夫君平安歸來。」
這番婉轉拒絕的話語卻惹出來赫連漠輕狂的笑聲,眼底全是戲谑的笑意,别有深意的道:「那娘子一定要好好的調養好身體,到時爲夫回來要驗收。」
他暧昧的調情,令清幽薄薄的臉皮出現一抺淡淡的紅暈,望着這樣嬌豔的她,赫連漠心一悸動,倏地,他長臂一伸,把她困在臂彎裏,清幽還未來得及反應,已被他低下頭攫住柔嫩的紅唇,狠狠地奪取她的甜美,硬是與她的香舌糾纏在一起……
四周瞬間靜止,衆人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他們的主子竟當衆熱吻他的妻子!
原來,堡主也不像傳言中那麽冷落妻子,眼前這一切不是已說明了嗎?堡主雖然風流,卻從未曾見過他當衆熱吻那一個女人。
被他緊緊地箍着,清幽掙脫不了他,任由他輾轉反覆的吸吮着,昏沉、無力,還有一點……沉醉!
久久,赫連漠的唇稍微移開一點點,但仍與她的相貼。
「等我回來!嗯?」他說。
他的語氣仍舊霸道,但令人意外的是,她竟然沒有感覺厭惡。
似乎有某種情素在沉澱,化成千絲萬縷将兩人困在一起……
得到她的點頭,赫連漠放開她,躍上馬背,動作利落得有如行雲流水般順暢,颀長的身影居高臨下的,更顯出卓爾不凡的非凡氣勢,聚于眉宇間的狂恣揉和着陰柔,更顯懾人。
「夫君!」在赫連漠正要策馬而去時,清幽突然叫住他,并從懷中掏出一隻香囊,「這個可以安神定心,途中若有不舒服,可以拿出來聞兩下。」
赫連漠欣喜地接過,放在鼻間嗅了嗅,一股沁人心脾的馨香傳來,整個人爲之一震,奇怪,剛才他身體有股熱氣停在丹田,像火般灼熱,可聞到這香味,灼熱馬上消失了,精神煥發。
「娘子,這是給爲夫的定情信物麽?」赫連漠調侃道,而黑眸卻閃動着灼人的光芒,居高臨下地瞅着她。
「是毒藥,還要麽?」清幽瞥他一眼,似笑非似回道。
「怎麽不要,是娘子送的,爲夫當然會要。」赫連漠挑起俊眉,嘴角有絲邪佞,像怕她搶回來般,忙把香囊放入懷中,然後手一揚,揮鞭策馬而去,他的精英部隊也緊随尾後。
望着赫連漠漸行漸遠、終至消失的背影,清幽淡雅的臉龐始終如一的柔和,隻有雙眸掠過的陰霾稍稍洩露她此時的情緒。
她對他心軟了。
昨晚她在他的衣服上灑了一層無色無味的藥粉,如果穿上這些衣服,幾個時辰後,藥粉随着毛孔沁人血管,輕者會導緻人全身騷癢,重者則影響人體血氣運行,若動情欲者,會有股熱流聚在丹田,全身像火燒般灼痛。
而她怕赫連漠對她強來,所以在他的衣服上灑多了些,剛才他吻自己時,她感覺到他的适,也不知自己爲什麽會鬼迷心竅的将解藥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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