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嫂略擔心，太太沒事吧……

聽着他們的卧室門被重重關上，再看茶幾上的一片狼藉，莫名的擔憂。

先生不會把太太怎麽樣吧？

……

卧房内。

對顧連城來說沒什麽重量的十一被摔在了床上，在柔軟的床上彈了一下。

顧連城将礙事的浴袍扯掉，再将她從床上拉了起來，一路拉到浴室裏去，拿起花灑澆在她腦袋上，十一一瞬間變得濕漉漉的。

“啊——”十一在躲避着，害怕地叫着，“不要——我不要死——”

“沒人讓你死！方十一你給我清醒過來！”

真是太不像話了！

“唔……不要……”冰水從她的頭頂流下來，濕了她一身，衣服已經全都貼在身上，十一狠狠地打了個冷顫，聲音也顫抖起來，“好冷……救命……咳咳……”

水從鼻子嘴巴流進去，加上她在喊，不少進了氣管，一種溺水的感覺随之而來。

見她嗆到，顧連城才終于将手上的花灑甩開，一砸到地上就裂了。

“咳咳……”十一嗆得臉都紅了。

顧連城狠狠心，抓住她的手腕拉上前，依然冰冷地說：“清醒了沒有？”

十一驚魂未定地看着他，雙眸還濕漉漉的，這一個晚上，她就一直是這幅委屈壞了的模樣，教他氣也氣不久。

“爲什麽總是去喝酒！”顧連城如一個嚴父一般教訓她，“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你跟我說！喝酒能解決什麽問題！方十一，你最近總惹我生氣！”

太嚴厲太兇了！

被罵呆了的十一傻傻地看着他，好半晌都沒接上一個字，然後一秒，兩秒，三秒——

眼淚從她的眼眶中流了出來，坐在地上一邊叫喊一邊嚎啕大哭。

“啊……啊——！嗚啊……”

她突然埋膝痛哭，整個身體都抖起來。這回換顧連城傻了，無措地站在那裏，過了幾秒，蹲下，語氣稍有軟下：“是你最近太不乖了，總讓我很生氣。”

下一秒，十一擡起頭，滿臉是淚的模樣讓顧連城呆了呆。

“是我錯嗎……”十一抽泣着，兩行眼淚簌簌地掉，像是失了控的閥門，“因爲我錯，爸爸媽媽才不要我……因爲我錯，潇潇才背叛我……因爲我錯，哪裏都容不下我……都是我的錯？”

她的眼淚如豆般大掉落，一顆顆仿佛砸在他心口一般。

“嗚……那你告訴我，我到底錯在哪裏……我改，我改……嗚……嗚……好痛……”

顧連城蓦地回過神來，“哪裏痛？受傷了嗎？”

是剛剛嗎，不小心弄傷了她哪裏？

“心……心好痛……”十一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嗚……老公……我心好痛，你把它拿走好不好……我可以不可以不要了……”

一聲哭塌了世界的“老公”，把他堅硬的心都哭化了。

顧連城再說不得什麽話，一把将她抱過來，一陣慌亂的安慰。

是了，葉菲說了，今晚白潇潇約了她。

她哭得那麽傷心，是因爲知道白潇潇對她所做的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