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這樣抓着他的手臂很不禮貌，可是她沒辦法，如果她不抓着，他就要走了。

顧連城并沒有甩開她的手，他隻是站在那裏，淡淡地說道：“我讨厭貪心的人。”

十一愣了一下，是他……一年前的那張支票果然是他給她的！

“我不會白拿的！是借，我可以給顧先生做事，做任何事都可以！隻要您能暫時借我點錢，我有急用。”

“不好意思，我不是開善堂的。”他皺眉不願多說，回去，讓蘇青開車。

十一坐在馬路邊上，無助地沒有辦法，她知道不能怪他，他實在沒有義務幫她，可是……

她若非走投無路，又怎麽會想到這個荒唐的法子。來的時候，她也沒想過真的會成功。

手機一響，她就馬上接起來，“喂潇潇！是不是叔叔說——”

“對不起十一，我們幫不了你，我們家最近周轉不是很方便……”

“沒……沒關系的……你已經把你的私房錢都借給我了，我很感激你了……沒事兒……”挂了電話後，十一終于還是覺得天崩地裂。

她蹲在那裏，哪兒也去不了，一直到晚上，顧連城的車再次出現了。

他開回公司的時候，并沒有想到十一竟然還在那裏。

……

咖啡廳。

“做什麽都可以？”顧連城認真地看着她。

“對，做什麽都可以！”她重複道。

“包括跟我結婚？”

“……您說……什麽？”她大概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結婚，”顧連城喝着咖啡，說結婚，卻像是在說吃飯一樣簡單的事，“一場隻能給你婚姻，不能給你愛情的旅途。”

“顧先生……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我隻是需要借錢，對您來說不多，但對我來說非常重要的錢。”

“幾個小時前，我去看了我母親，醫生說，她活不久了，”他兀自說着，“我需要一場婚禮沖喜，也算完成她一直以來的心願。”

“那……爲什麽是我？”

“天時，地利，人和。”

在恰巧的時間恰逢她出現。

“顧先生，其實我可以配合您演一場戲給顧夫人看——”

“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找别人。”顧連城不願意再談，起身要走。

十一愣了，沒想到談判就這樣終止。

手機響起，醫院那邊告訴她若錢再不到賬，将會終止治療，她吓得着急對顧連城的背影喊了好幾聲：“我願意我願意顧先生！”

她追上去。

顧連城側身看她：“隻有婚姻，沒有愛情，沒關系？”

“沒有關系！我不要愛情！你給我面包就可以！”

“既爲夫妻，就會做夫妻間該做的事。”他強調着告訴她。

當然，他娶妻回家，不是爲了看的。

“……好……”她握緊手機。

“我不會對外公布我們的關系，隐婚。”

“我贊同！”她很快就要去西影報道了，隐婚她不能贊同更多。

“需要簽訂婚前協議。”

“我明白！”她不需要知道那些。

“我随時可以終止我們之間的關系。”

“同意！我都同意！”她眼裏，是說不出的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