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髒的事，他來做。

他是個商人，該做的，不該做的，爲了利益他都做過了，所以不介意多做一些。而她在他眼裏，就是一塊無暇的玉，不該染上瑕疵。

十一要上樓換衣服，顧連城拉住了她的手腕說：“還記得我昨晚的話嗎？”

“？”

昨晚的話？他昨晚說什麽了？

“喝酒不能解決問題。當年你明知道成功率很低都來求我幫忙了，難道以我們現在比四年前更親密的關系，還不足以讓你有信心來向我開口求助？”

十一怔了怔，“我知道了……”轉身上樓。

是啊，他對她的莫名信任，甚至到了當年她拿那筆錢去做什麽都沒有過問，他一定是沒有去調查過，否則她有孩子的事真的很難瞞得住。

那時候她并不準備隐瞞孩子，因爲如果他不答應幫她，她就會将孩子的存在告訴他。如果他确認是他的孩子，他一定會幫的，不是嗎？

然而她所擔心的，一件都沒有發生。

顧連城從一開始就對她很尊重。實際上，這場婚姻她不存在什麽地位可言，它就像一次買賣婚姻，他出了錢，她嫁了人，她應該對他唯命是從，他也應該擺出自己是“買主”一般的氣勢，但事實是，他并沒有把自己放在一個很高的位置上去要求她。

他們是趨于平等的，除了沒有真的給她愛之外，一個丈夫該給妻子的，他都給了。

對于顧連城，她其實已經不能再要求更多了，否則有些東西就要開始變質。

看她進房，顧連城微微皺眉。

他認爲，她并不知道。她不準備跟她坦白，譬如她的身世。

……

十一換好衣服下來，走路很平穩，看來踩着玻璃并沒有對她造成很大的傷害。

顧連城這時收起了報紙，站起來說：“我送你過去。”

去了西影，顧連城沒讓十一下車，讓蘇青去打聽的。十一就坐在車裏等。

她問：“我在想，難道姚若水被通傳，部分學生被處分，以及公告欄的事……都是你做的？”

如果最近發生在西影的事他都已知情的話……

“你覺得，除了我還有誰那麽疼你？”顧連城輕描淡寫地答道，“如果有，我一定會把他揪出來挂城牆示衆三日。”

“噗嗤……”

從出門到現在就一直繃着臉的十一被逗笑了。

“笑了才好看，”顧連城長指輕勾她下巴，“你知道的，我最喜歡看你的笑顔。”

“知道啦！”十一坐過去一些，躺了下去，枕着他的大腿。

她擡眼看着他，總覺得心中有幾分異樣。

她受了委屈，他就替她出氣。甚至，如果她不問，他都不準備提一下這些事來得到她的感激。

這證明他做這些事，目的并不在此。

“老公，爲什麽對我這麽好。”十一眨眨眼，有點受寵若驚。

“這個問題，你問了很多年，而我的答案是一樣的，因爲你是我妻子。”

“哪有人對買來的妻子那麽好的？”十一輕笑着，從低看高，“老公，你是不是抵擋不住我無限的魅力，真的喜歡上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