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心虛的樣子，難不成是你？”

被顧連城這麽一問，姚若水越收拾越狼狽，水往回流，她猛地站了起來，有點喘。“我——”

顧連城的氣場，真不是蓋的，現場能招架住的，沒幾個。

“我不小心絆到了她，她摔了一跤，手是自己紮上去的。”

看到自家女兒那麽緊張的樣子，身爲父親已經大概知道事情是怎麽一回事了，這時也隻有幹笑一聲：“若水一定不是故意的。”

“是嗎？”兩個字，顧連城的表情和口氣已經恢複到冰點臨界點，和方才的玩味口吻已全然不同，“這麽說，姚小姐之前惡意在學校裏抹黑、帶頭欺淩我太太的事，也是不小心的？”

話尾網上一挑，如同君王一般不容反駁的睥睨氣勢。

顧連城的話，信息量有點過于沉重了，每個人都在試圖理解中。

姚若水一下子懵了，她是有做過一些什麽，可是……什麽？太太？是她聽錯了嗎？

他口中指的人，難道是？？

突然都反應過來的人，均是瞪大了眼睛。

連同靳向北和文茜，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哦對了，這其中，還包括當事人方十一。

當“太太”二字從他口中蹦出來時，十一也着實被吓了一跳。

她以爲他們過來接受一下姚若水的當衆道歉就行了，卻不想，顧總不走尋常路，讓她也有點跟不上他的節奏。

一直認爲的到離婚都不會有其他人知道的身份，他竟然在這樣的場合公開了！

隻爲讓她出氣，在他們面前擡頭挺胸嗎？

每個人的表情，都在質疑和不願意相信某件事：那隻醜小鴨方十一……就是傳說中那個神秘的顧太太？？！這怎麽可能！！

漸漸地，驚訝過後，大家開始有意識地讓自己接受這個事實。

姚父也是慌亂站起，說：“這……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這時大家也都明白過來了，顧連城今晚根本就不是想請他們吃飯！而是要就這個機會，把一些話都放上台面說清楚！

其實就連姚父自己都知道，顧連城既能說出這些事，必定是有十足的證據，有備而來，又怎麽可能會有誤會？

侍應生很快回來，“四爺，您要的冰塊。”

躲貓貓的遊戲玩夠了，他不再同他們浪費時間，他接過冰塊幫十一敷臉，不看他們說道：“我今天過來，不是要聽誤會兩個字。姚小姐可以自行選擇，要不要給我太太道歉。”

他像是在說着什麽無關緊要不道歉也沒關系的話。

但誰都聽出來了，不道歉，他可能會有更殘酷的進一步行動。

姚若水這輩子都沒有想過，有一天她要和方十一道歉，還是當着這麽家人和朋友的面！那等于是把她的尊嚴丢在地上踩過一回又一回！

“十一……對……不起……”她硬生生擠出這幾個字。

“臉也是她打的嗎。”顧連城此時問十一都是沒有語調。

“顧總，我替我母親向您和您太太道歉，”靳向北站了起來，目光沉澱，鞠了個躬，“對不起，請原諒我母親的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