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寶一回府邸,聽童七後,本不甘心,調集了人馬,想去尋琴閣的晦氣。那知道父親童貫接道聖旨,有刁民暴動,要去平亂。隻好先擱下,随父出征,讓琴閣躲過了一劫。
林風拉着柳依并沒有馬上出城,心裏明白,以童寶的權勢,現在也一定出不了臨安城,就尋了一冷清僻靜的客棧,先與柳依住了下來,等過些rì子再走,去橫刀山莊的rì子也還有二十多天,心裏倒是不急。
林風選的客棧在城西角,客棧不大,且很雅緻,處處都顯着江南的靈秀與典雅。林風住在二樓,推開窗,剛好可看到樓下的亭台水榭,很是幽靜。柳依的房間與林風就一牆之隔,柳依除了睡覺在自己的房間裏,其他的時間都是在林風了身邊。
林風靜靜的看着窗外的景緻。
柳依像往常一樣的走了過來,輕輕的站在林風的身後。林風聲的問道:“外面有什麽動靜嗎?”林風知道柳依關心琴閣的安危,出去了一會。
柳依輕聲的道:“看來我們可以離開了。”
林風回過身,取下柳依臉上的面紗道:“怎麽?琴閣出事了?”
柳依搖了搖頭,道:“沒有,是童貫的大軍走了。”
林風一笑,道:“真是個好消息,怎麽想琴閣了。”
柳依了頭。
林風正想開口,被柳依的手蓋在了唇上,柳依淡淡的道:“知道你帶我走是爲了我,也是爲了琴閣,要不世上就真的沒有琴閣了,不過我還是想回去見見師父,來到琴閣的第三個月,父親就病去了。師父是我在琴閣唯一的親人。”
林風拿開柳依的手,握在手裏,看着玉般的臉蛋,笑着道:“明天,我們就去琴閣,要不,等再回來就是兩個月後了,我可不希望我的老婆這樣的挂心。”
柳依的臉一紅,嬌聲道:“爲什麽我是你的老婆了。”
林風一愣,眼裏有了一絲感傷。柳依看着林風眼裏的一絲悲傷,知道自己觸及了林風的傷痛,也忍不住眼淚來。
林風見到,伸手輕輕的擦拭柳依臉上的淚水,問道:“童貫的大軍走了,想回去就回去吧!”
柳依知道自己的眼淚讓林風誤解了,馬上換來笑容道:“還怎麽回去?你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我是你的老婆,你的女人。”
林風一笑,道:“可你還不是我的女人啊!”
柳依知道林風話語的意思,臉一下紅了起來。林風看着這張更可愛的臉,忍不住低下了頭,觸及到柳依紅唇的瞬間,林風感到唇上一陣冰涼,但是這冰涼的感覺馬上就消失了,唇上越來越熱,馬上要将自己融化了,連自己放在柳依後背上的手也感覺了那種火熱。
天sè在林風的等待中亮了起來,躺在床上,林風看着懷裏的柳依,臉上還挂着睡夢裏的微笑,時而還泛起一陣紅暈。林風感覺到自己胳膊的酸麻,輕輕的動了一下。柳依且睜開了眼睛,看着林風,将頭深深的埋在他的胸膛上。
林風摟着柳依輕言道:“不想起來,去琴閣見你師父嗎?”
柳依動了下身子,玉體一覽無遺的展現在林風的眼前,發現林風正看着自己,臉紅的道:“還沒有看夠嗎?rì後你不會看厭嗎?”
林風搖了搖頭,道:“三年前就注定了你是我的女人,又怎麽會厭呢!起來吧!我們馬上去琴閣。”
柳依了頭。
琴閣的大門冷清了不少。戴着面紗鬥笠的一男一女,看了一眼,就往裏面走去。來的正是林風與柳依,林風不想在出城前有什麽是非,就遮擋了容顔。林風跟着柳依身後,直接來到了琴閣的後院,柳依發現琴閣的人少了許多,沒有了往rì的喧嚣,也沒有jǐng戒。
一座大門緊閉的廂房,柳依推門而入,林風跟在了後面。窗前坐着一人,正是柳依的師父倪紅娘。柳依一見,取下鬥笠,撲在了倪紅娘的懷裏,淚已滿面。林風也取下了鬥笠,站在一邊,沒有出聲。
倪紅娘笑道:“師父不是好好的嗎?哭什麽?”
柳依在她的懷裏哭道:“都是我不好,那次出去讓童寶撞見,害了琴閣,要不沈傲、錢冠也不會爲我離開。”
林風心中一驚,原來兩位哥哥是爲了柳依而離開的,也想到了,大會上不見二人的原因。
倪紅娘輕拍着柳依的頭道:“就算不遇見童寶,琴閣也會消失的,隻不過早了。”
柳依一驚,看着倪紅娘道:“師父。你什麽?”
倪紅娘一臉平靜的看着林風,道:“依兒,他就是你三年裏每天都在想的那人吧!也是錢冠的三弟。”
柳依了頭。
倪紅娘一笑,“師父也可以放心的去做自己的事了,你叫林風。”
林風平靜的道:“見過倪閣主,在下林風。”
倪紅娘歎息道:“你也姓林,琴匣是那老頭給你的。”
林風道:“是師叔林老頭送我的,隻是後來遇見了一個姓田的老頭,才知道了其中的事。”
倪紅娘一笑,道:“天意如此,你師叔也沒有想到我們會見面,他還好嗎?還在那個地方嗎?”
林風道:“一個月前見他,人是很好,隻是他可能離開了。”
倪紅娘一驚,道:“看來琴閣真的是要消失了。”
柳依道:“現在不是好好的嗎?童貫的大軍都走了,琴閣還會有什麽危險呢?”
倪紅娘道:“看什麽事都要用心去感受,表面上的是看不出什麽的,就眼前的林風,你可以看出他内心深壓的沖天煞氣嗎?現在他的身上有了你的氣息,更是沒有幾人可以看出了。要不,我也不會放心的讓他帶你走,那怕他是橫刀林崖的弟子,我也不會。”
林風一驚,又想起了它rì沈傲的話,這琴音真的可以清人心境。
柳依問道:“可師父,你爲什麽也要走了,真的不要琴閣了。”
倪紅娘道:“不是不要,而是帶走,兩位長老已經帶着部分人先走了,我留下隻是爲了等你。”
柳依問道:“爲什麽?師父你們要去哪裏?”
倪紅娘取來林風還回的琴匣道:“就是爲了把這給你,辛大師也希望我給你。好好的跟他走吧!”
柳依接過琴匣,打開一看,裏面的一張銀光閃閃的琴。
倪紅娘笑道:“你把琴可要看好了。在知音的眼裏它是絕世的寶琴,在武林高手的心裏也的殺人無形的利器。十大兵器裏排名第九,且是最可怕的,當一人的修爲達到了一定的程度,一人一琴,也可以擋住千軍萬馬。”
林風道:“十大神兵利器排名第九的就這樣厲害,斷橫刀不是真的可以橫掃天下嗎?”
倪紅娘看着林風道:“你是他的弟子,他就沒有給你過十大兵器的事嗎?”
林風搖了搖頭。
倪紅娘又道:“其實真正知道這些的也隻有慕容山莊的人。”
“慕容山莊,”林風在嘴裏念了一遍。
柳依問道:“你不知道?”
林風了頭道:“江湖上的事從來沒有人給我過,許多的事也是三年前才開始知道的。”
柳依道:“試琴大會上坐在溫泉身邊的女子,就是慕容莊主的女兒慕容曉。”
林風了下頭,想起了這個人。
柳依又問道:“師父,你還沒有告訴徒兒您要去哪裏呢?”
倪紅娘笑着道:“依兒,師父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不過有一天,你一定會知道,也許那一天師父已經不在了,也許師父還活着,一切都随緣吧!不過你要好好的活着。”
柳依哭道:“要不師父也跟我們走。”
倪紅娘摸着柳依的頭道:“傻孩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又怎麽能跟你們走了,你的眼光不錯,林風一定不會負你,隻不過他太優秀了,你明白師父的意思嗎?”
柳依也知道,優秀的男人不會隻有一個女人喜歡,就像美麗的女人一樣,也絕不會隻有一個男人喜歡。柳依了頭,道:“我知道,隻要他不把我忘了就好。”回頭又看了眼林風。
林風一笑,道:“三年前就應該忘了你,可我做不到,還是厚着臉的找來了,怎麽你不放心我,本來有三個老婆的,現在好像隻有兩個了,另一個還不知道在那呢?”
倪紅娘一笑,道:“男人太誠實了,可不好。”
林風一笑,“是我的女人,我就沒有必要瞞她。早知道就早有選擇,跟着我注定了不會太平靜,不過我還是希望能平靜下來。”
倪紅娘看着懷裏的柳依道:“忘了告訴你,辛大師回靈隐寺出家了,是我害了他一輩子。你比師父強,有時間就代師父去看看他。”
林風問道:“您不想見林老頭嗎?”
倪紅娘搖了搖頭道:“不想了,一切都遲了,後悔的女人,我想不會隻有我一個,爲了一些東西,就要放棄一些東西,沒有人可以擁有自己想要的全部,你是嗎?”
林風與柳依都了下頭。
倪紅娘看了看外面,道:“走吧!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林風将琴放回了琴匣,用布包裹好,背在身後,從倪紅娘的手裏牽過柳依,二人戴好鬥笠。就出了琴閣,往城門的方向而去。
午時的陽光,在三月天裏照在人的身上很暖和,整個人都是暖洋洋的,城門處的士兵也是一樣,在哪裏打盹。林風二人的離去,沒有多少人注意,很順利的就出了城。林風認清了去橫刀山莊的路,直往橫刀山莊而去。
林風來過一次橫刀山莊,這一路也快了不少,怕太引人注意,二人依舊戴着鬥笠。林風到達橫刀山莊前唯一的鎮子時,比上次來的時間要早,太陽還很高。
林風來到鎮子上唯一的酒樓,上次見過的兩個店二已經不知道了去向。林風隻要了一間上房,柳依且沒有反對。像個女人,任由林風牽着,在穿過道的時候林風停頓了一下,馬上就走了,林風看見了一個嬌的身影,但沒有看到容貌。林風不相信奪愛會在這出現,也就沒有跟了過去。
進了房間,關好了房門,二人才取下鬥笠。
柳依問道:“你的那個人真的會來橫刀山莊嗎?”
林風牽着柳依的手道:“不知道,不過去了就知道了。沒有來,我也一定會找到他的,等找到了他,知道了大師兄的情況,我們就回回馬山,那裏有一個很美麗的山谷,在那裏我們再也不問江湖,隐居田園,好嗎?”
柳依一笑,躲在林風的懷裏,問道:“你怎麽知道有那樣的一個地方。”
林風笑道:“回馬寺的和尚帶我去過,和尚都回了寺廟,那裏現在應該不會有人了,那裏的和尚我很熟悉,給他們,就不會有人知道我們在哪裏。”
柳依道:“真想現在就去。”
林風抱着柳依道:“我答應你,隻要大師兄的事完了,就帶你回南山一次,然後就去哪裏,好嗎?”
柳依聲的“嗯”了一聲。将頭埋在林風的懷裏,扣在林風腰上的手也更緊。林風也把懷裏的柳依摟的緊了,在柳依的耳邊輕聲道:“有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