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四人沿路返回後,沒有在鎮江停留。包了條船,順江而下,直取太湖。
蘇州北臨長江,西抱太湖,得天獨厚。蘇州錢家的大院,就在太湖邊上,其中院裏還留有一道水門,由人工開鑿的河道,直抵院中,上岸數步就是錢家大堂。
林風四人走水路到蘇州後,也未直接去錢家,而是尋了一客棧住下,安心的等一個機會,一個可以讓沈傲帶走錢遙的機會。因而林風選的客棧離錢家不遠,打開二樓臨街的窗,就可以看見錢家的大門。來了一連六天也不見有錢家的人出入,更不是錢遙。沈傲不由的有些心急,到了第七rì上午,林風看見一人進了錢家,此人林風認得,正是方臘三子方庚。林風一喜,守在窗前,半rì後見一老者随方庚出去,正是與林風有一面之緣的錢無盡。
林風歡喜的叫過沈傲道:“大哥,機會來了。”
沈傲問道:“何來的機會?”
林風道:“剛才見錢無盡與方庚一道出去了,還帶着行李,想必近rì是不會回來,錢家不就錢遙一人,你現在去,不正是你的機會嗎?”
“你什麽?方庚來了,可是那漆園的方庚?”沈傲問道。
林風一笑,道:“正是。”
沈傲的臉sè沉了下來,道:“今天可是六月二十三rì。”
林風見沈傲的臉sè變了,問道:“難道你出門還要看rì子嗎?”
沈傲搖頭道:“晚了,沒有想到錢無盡真的要将錢遙嫁給方庚。”
林風問道:“怎麽從未聽你過,難道錢遙的心中沒有你。”
沈傲苦笑道:“有,也沒法改變了,他們是指腹爲婚,還沒有生就定下了親,這也是錢無盡一直反對我們在一起的理由。”
林風道:“這倒是有些棘手,不過現在還沒有嫁娶,還有時間。”
沈傲搖頭道:“今天就是六月二十三了,下月的七月初七,便是錢遙的十八歲生辰,想必今天方庚定是請錢無盡去定嫁娶的rì子,當年方臘與錢無盡曾商定好了,隻要二人都過了十八歲,就給二人辦了婚事。”
林風見沈傲有些低落,笑道:“大哥,人不是還沒有上花轎嗎?等會我陪你去一趟錢家,見見錢遙,要是她的心都在你的身上,到時就是搶,也要把大嫂搶來。”
沈傲道:“你不了解錢遙,她是不會違背父母的意願的,我看還是算了吧!”
林風聽了一怒,道:“我林風的兄弟怎會如此沒有骨氣!人死也不過是頭地,它rì雖然答應幫方臘做三件事,其中兩件已經做了。弟三件是将來留他一脈香火,與這也有些關系,不過我聽那方臘不是凡人,rì後不是人上人,就會爲人下囚,搞不好會連累家人,到時多救他家一人就是。”
沈傲道:“我不是擔心這些,隻是怕挪不過錢遙的xìng子。”
林風急道:“是不是,成不成,都要見了人再,我去叫她們,也好一道見見江南首富的錢家是什麽樣子。”
林風完便去尋石燕二人,二人一聽要出去,頓時來了jīng神,拉着林風就往外走,生怕林風一時返回,不去了。
沈傲在林風出去後,想了片刻,越發的感覺林風的話裏的意思,換了身衣服,梳洗一番,便下樓尋到林風三人,一同往對面的錢家而去。
林風把錢家大門上的門環,輕扣了三下。等了片刻,見一中年男子,打開一半,探出身來,看了眼四人,見有沈傲,開口問道:“你們與他是一起來的?”
林風明白這個“他”是指誰,沒等别人開口,就搶先道:“我們不是一起的,在下是錢冠的朋友,受錢冠之托,來看看錢老伯和家姐的,随便替錢冠稍幾句話。”
石燕聽林風這樣一,明白林風一定有原因,也就沒有多言,一邊的沈傲倒是氣惱。
開門的中年男子對沈傲道:“沈公子還是請回吧!老爺過,沈公子來了不讓進去,望公子看在少爺的面上,不要讓下人爲難?”
林風看了眼沈傲,轉過身來,使了個眼sè,故意道:“原來每天都站在門前的公子姓沈啊!要不公子有什麽話在下幫你帶。”
中年男子一聽急道:“要是那樣,幾位也不用進去了,老爺出門交代過,不能讓姐知道一關于沈公子的事。”
林風一笑,道:“沈兄那就對不起了,弟也愛莫能助。”中年男子又對林風問道:“不知道這兩位是?”
林風一笑,道:“你這人怎麽這般愚蠢,這當然是在下的二位夫人。”
中年來子正yù讓路,馬上又問道:“不知道公子何姓?”
林風一笑,道:“我叫木二風。”
中年男子一聽,道:“公子請等等,容我進去問問。”
完又關好了門,林風一臉的氣,對沈傲道:“看來錢家是有意不讓你們見面,大哥先回客棧,我去會會錢遙,也好知道她的心意。”
沈傲失意的道:“事道如今,也隻能如此了。”
完便回了客棧,沒有過多久,剛才的中年男子一臉的笑意,開門後沒有見到沈傲,便将林風三人迎了進去。一進門就看見一大大的庭院,亭台水榭、雕龍畫鳳、無處不是jīng緻入微。一邊的水榭山石,如真山移來般,在庭院的最西邊,一條長長的廊道,直連内河邊的碼頭,一條jīng美的遊船停在内河裏,随河遠眺,水門外的太湖波光粼粼、百舟千帆。
林風三人跟着中年男子來到庭院西邊的一處廂房,廂房西邊的一窗正開着,如畫的太湖風景正覽入眼裏。一如畫的女子,坐在窗邊,身邊桌上的一杯太湖雨露,顯然是涼了多時。女子眉宇深鎖,目光裏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哀愁,
林風三人靜靜的立在門邊,中年男子已經退了出去,女子知道有人來,且沒有回頭。一絲惆怅無力的聲音,夾着淡淡的哀怨。
“我弟弟還好嗎?”
林風一笑,道:“好的很,樂不思蜀。”
女子方才回過頭,看見眼前的兩女一男。女的有着和自己一樣的絕世容顔,男的玉樹臨風、青chūn年少。不由的臉上挂出一絲驚訝,思緒片刻。
女子淡淡的道:“他還好嗎?”
林風明白這個“他”是誰,林風還是故意的道:“錢冠少爺,沒有不好的地方。”
女子眉頭皺起,盯着林風,幽幽道:“原來公子不是姓林啊!”
随即又鎖上了眉頭,靜靜的看着太湖的波光。
一邊的石燕,看在眼裏,拉了一下林風。林風知道石燕想什麽,可就是沒有理會,繼續道:“在下是姓林,不過是你弟弟要我來見你的。隻不過,不好意思,在下隻顧着趕路,怕錢冠少爺的那個傻瓜出事,一直在馬上颠簸,也沒好好的喝一口水,現在有些累了,還是明天再來好了。”
女子一聽笑道:“林風弟弟,是姐姐怠慢了。玲兒,還不看坐,給客人去泡茶,要太湖雨露。”
林風拉着二女坐在自己的身邊,靜靜的品着太湖雨露,看着錢遙一臉的關切,反而與石燕二女論起茶來。
一邊的錢遙,會心一笑,細聲道:“林風弟弟,這茶好,等會兒走時,叫玲兒給弟弟準備兩包。”
石燕笑道:“風,看姐姐急的,再不,我可是要了。”
林風白了一眼,道:“你這傻女人,要是現在不在姐姐這撈好處,我們不是白忙活了,二哥那傻瓜,有多少家底你還不知道,将來我怎麽養你。”
石燕臉一紅,不再出聲。
錢遙道:“剛才是姐姐不好,别生姐姐的氣了。以後一定少不了弟弟的好處,快告訴姐姐,錢冠子的那傻瓜會出什麽事。”
林風道:“也沒有什麽,生病了。”
石燕正要開口,看着林風望過來的眼神,又吞了回去。
錢遙一臉關切的問道:“他真的生病了嗎?”
林風平淡的道:“姐姐馬上就要是方家的人了,他的病了,看來是不會好了,不知道姐姐會不會見他最後一面。”
錢遙的臉上落下了兩滴淚水,靜靜的道:“原來都是爲我,急出的病,可就怎麽想不通了,我生在錢家,注定了是方家的人。”
林風笑道:“姐姐想見他嗎?”
錢遙道:“怎會不想,可姐姐出的去嗎?”
林風道:“姐姐一直都住在這房間嗎?”
錢遙道:“這本的弟弟的,他不在家,我就一直住在這裏。可看見太湖,至少不會悶的慌。”
“姐姐的婚期訂了沒有?”林風問道。
錢遙道:“還沒有,今天方庚不是來了嗎?過些rì子就知道了。”
林風道:“姐姐,我們在這待的時間長了,會讓人生疑的,我們就住在對面的客棧,rì子定了,就想辦法通知一聲。”
錢遙明白,要是家裏懷疑起林風的身份後,就完全沒有見沈傲的希望了,對在門口把風的玲兒道:“玲兒,準備兩包太湖雨露,送幾位出去。”
玲兒應了聲,便進屋拿出兩包太湖雨露,将三人送到了大門口,開門的還是剛才的中年男子。玲兒拿着兩包茶對林風道:“公子,這包茶是姐謝你的,還有這包是麻煩你交給少爺的。”
林風一看,見一包用紅繩系着,一包用白繩系着。笑道:“在下知道了。”便将茶交給石燕,見開門的中年男子在探三人,林風拉着石燕一直往前走去,繞到客棧的後院,方才進去。
一進房間,沈傲見三人回來,忙問道:“見到她沒有?”
林風一臉的氣道:“沒有!”
沈傲一聽一臉的失望,石燕将手裏系着紅繩的太湖雨露遞了過去。
朱朵兒吃驚的問道:“姐姐怎麽把這包茶給沈大哥了,不是要帶給錢冠少爺嗎?”
石燕一笑,拉着朱朵兒道:“走,回房間告訴你。”
二女走後,林風來到沈傲的身邊,淡淡的道:“怎麽?不想喝着太湖雨露,在下的一份,剛才可是被燕兒拿走了,要不給了弟弟?”
沈傲将茶葉放在房間的桌上,對林風道:“真的沒有見到嗎?我怎麽看見剛才是她的侍女玲兒送們你出來的。”
林風拿起桌上的太湖雨露,道:“大哥,真的不想喝嗎?”
沈傲道:“你怎麽隻想着喝茶,沒有聽見我問你的話嗎?”
林風道:“剛才在錢家可是的口幹舌燥,怎麽現在喝口茶還不行嗎?這太湖雨露泡的茶,可是有着乾坤。”
沈傲道:“你快去泡了喝,喝完好。”
林風問道:“大哥你真的不喝?”
沈傲搖了搖頭,林風見道:“弟,現在真的是很累了,還是大哥幫我泡來吧!怎麽也要給好處,總不能白忙活。”
沈傲無賴,隻好打開桌上的茶包,解開紅繩,翻開皮紙,裏面露出一白sè的信箋,信封上沒有一個字,封口處有一漆印。沈傲見信上畫的一朵墨梅,手不由的顫抖起來。
一旁的林風笑道:“看來是沒有茶喝了,還是去燕兒那裏。”
沈傲聽道林風出去後的關門聲,沒有理會,心的打開漆封,取出裏面的信箋,娟秀而熟悉的筆迹,沈傲細細的看着,不由的流出了兩行淚水,一遍、兩遍、沈傲一連看了十遍,直到記下。才心的放回信箋,收進懷裏。此時,沈傲才擡頭看了一眼窗外,夜sè沉沉,已經是掌燈時分,可屋裏且是一片的黑暗。
林風在門外,敲了兩下,沒有人回應,推門而入,看着窗邊的人影,心中一驚,定神一看,見是沈傲。
林風道:“大哥,天黑了也不燈,想吓死人啊!再不下去陪我吃飯,餓死了,我可是不敢帶個死人去見錢遙姐姐,搞不好可是兩條人命,到時還真沒有辦法給二哥交代。”
沈傲一聽林風要帶自己去見錢遙,回過神來,問道:“三弟,你有辦法。”
林風一笑,道:“辦法是有,不過你要聽我的,現在陪我們吃飯去,人要吃好了才有jīng神,有了jīng神才能好好的思考問題,不定想出一個好辦法,錢遙姐姐就成了我的大嫂,也不是沒有可能,你還不相信三弟,方家還沒有來娶人,時間有的是。”
完就拉着沈傲往外走去,吃完飯回來,朱朵兒不願單獨一個房間,林風隻好和沈傲一房間,見沈傲一回來,就站在窗外,愣愣的看着錢家的方向,讓林風不由的也想起了不在身邊柳依,和那個真正的奪愛,心裏暗想,石聞保應該找到二女了,也該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