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見幾人跟來,故意放慢了速度。等後面的跟上,方才快馬加鞭的前行,六人六騎,馬不停蹄的往漆園趕。
第二rì,落rì時分,六人終以可以看見漆園的影子了,此時的六人已經是人累馬困,林風在還有兩裏路的地方停了下來,衆人也跟着圍了過來,林風下馬,丢下缰繩,讓馬獨自去吃路邊的野草,自己且不再向前,隻是尋了棵大樹,靠在樹腳,養起神來。
錢無盡走近問道:“怎麽不走了,在老夫家裏還是一番火急的,現在近了反而悠閑來了。”
林風睜開眼道:“你不累就自己先去,在下想先睡一會,歇歇腳。”
方庚看了眼林風等人,揚鞭驅馬往前去,林風睜眼看了一下,又閉上了,錢無盡一時不隻所錯,上馬緩慢的往方庚所去的方向而去。
石燕且拉着朱朵兒,也學林風是樣子在樹下坐着,石聞保且是一臉的焦急,林風突然閉着眼睛道:“石大哥,先歇歇,他們現在是去不了漆園的。”
石聞保聽林風所言,尋了一石頭坐下,但還是心的jǐng惕着周圍的情況。
天sè完全的暗淡下來,林風且睜開了眼,叫醒二女,對石聞保了幾聲,便和二女往漆園的方向步行而去,夜sè中三人走的格外的心,一個時辰後,三人來到漆園附近,見漆園内外燈火明亮,一隊隊官軍,在漆園附近來回的巡查,從營帳的數量上來看,林風發現圍困漆園的官兵有一千之多,林風在周圍查探了一番,沒有發現可以潛進漆園的地方,隻好又領着二女回去。來到石聞保看馬的地方,錢無盡、方庚二人已經回來。林風沒有理會,接過石聞保手裏的缰繩,與二女上馬而去。
錢無盡、方庚知道理虧,現在漆園在剛才二的一番沖殺下,守的更爲嚴密。現在想接近就難,二人見林風遠去,隻好上馬跟去,林風等人直接去了縣城裏,進了一間還算看的上眼的酒樓。
林風一進屋,就沖着二道,“快來些好吃的。”
店二給四人尋了張桌子,不一會,錢無盡與方庚也進了店裏,見林風的四方桌已經容不下二人,隻好在旁邊的一張空桌上坐下。
二給林風等人端上一些鹹菜,和四碗稀飯,外加幾個黑窩窩頭,林風看了一眼,叫住二問道:“怎麽怕我們出不起銀子,就這些,也能吃嗎?”
一旁的老闆聞言,走過來道:“想必,幾位客官是從外地過來的吧!”
林風了頭。
老闆接着道:“那就不奇怪了,此地已經三個多月,沒有落雨了,能有這些吃的就不錯了,還過幾rì,這樣吃的也是沒有了。”
林風問道:“難道就買不到糧食嗎?”
老闆搖頭道:“要是可以買到,就不會有人餓死了,前些rì子,有漆園的方臘施粥,災民還好過些。現在,漆園被官兵圍了将近十天了,那些災民連粥也沒有喝的。”
林風問道:“縣衙就沒有人救災嗎?”
老闆道:“那些狗rì的,隻知花石綱,現在又在打漆園奇寶的注意,心裏那還有老百姓,糧食也被囤積起來。”
林風問道:“哦,原來這樣,就沒有辦法買到糧食嗎?”
老闆氣道:“要官府的批文,前些rì子,給縣太爺送了五百兩銀子,才買到十擔大米。”
林風正在想些什麽,見一大漢,渾身是血的走進店來,提着一把帶血的斧頭,看見店二大聲道:“快給老子拿些茶水來。”
林風聽見聲音一愣,望了過去,見是方臘,起身叫道:“方臘大哥!”
聽林風一叫,錢無盡、方庚也仔細的看着血人,血人看見店裏的幾人,笑道:“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錢無盡道:“我們是随林公子來救你們的。”
方臘道:“隻怕現在是在劫難逃,老子死了二十多個兄弟才沖出來,現在正想去叫些人手殺回去,你們來了正好,半夜裏我們就動手。”
錢無盡道:“我們都聽方當家的。”
林風一笑道:“就我們這七個人,再加是漆園裏被困住的大幾十人,去和一千多官兵拼命,可别算上我們,現在我可不想早死。”
方庚氣道:“在錢家你要過來救人,現在又如此,真是錯看你了。”
林風笑道:“在下本來是要救人的,可現在被你們二人打草驚蛇,壞了全部的計劃,你叫我怎辦,難道去白白送死不成。”
方臘看了眼方庚道:“林風兄弟的不錯,我們人手太少,現在隻有智取,去找人顯然是來不及了。”
林風笑問道:“看來方臘大哥是有了辦法。”
方臘搖頭道:“要是有法,老子早就動手了,你們可有辦法?”
林風笑道:“辦法是有一個,但是不知道成不成?”
方臘喜道:“快。”
林風搖頭道:“現在還不能,想必在明rì最後的期限到來之時,就知道了,不過方臘大哥要聽我的安排才好。”
方臘笑道:“隻要解了這次危機,怎麽聽林風兄弟都可以。”
林風笑道:“好!那先在去吃飯,然後好好的睡覺,明天我會告訴你們怎麽做的。”
方臘一臉的驚疑,但是剛才答應過林風,隻好照林風的話去做,林風吃完後,在石燕的耳邊聲的了一句,“和朵兒在房間等等我。”石燕聽了臉一紅,擡頭看林風時,林風已經消失在店外的夜sè裏。
等林風再次回道店中時,店裏已經沒有了客人,老闆一人在櫃台上算着賬目,林風從懷裏拿出一錠銀子,足有五兩,放在老闆的面前。
老闆機靈的問道:“有什麽可爲公子效勞的?”
林風一笑道:“也沒什麽。就想找老闆借東西用用。”
老闆道:“公子請。”
林方笑道:“文房四寶,加上一塊大豆幹,和一些印油,明天還你。”
老闆一聽,都是些不值錢的,馬上就給林風找來。林風接過,問清了石燕的房間,就直接過去了,一進房門,見二女臉上羞紅。
石燕聲道:“回來了。”
林風了下頭,關好門。将手裏的東西放在桌上,撥亮了油燈。石燕吃驚的看着林風,一旁的朵兒也是一樣。
林風見狀道:“看着我做什麽?”
石燕問道:“你拿這些回來做什麽?”
林風笑道:“這就是你們晚上要做的事情?”
着從懷裏拿出了一張縣衙的公示,放在二女的面前,道:“你們就照上面的筆迹給我寫一份朝廷救災、官府放糧的公文,官府的印章就用這些豆腐幹雕一個好了。一個晚上,可要給我弄好。”
二人對視了一眼,笑着了頭,沒去看林風,而是去看公文上的字迹。林風知道自己現在能做的就是上床睡覺,安心的等待。
林風醒來的時候,天還沒有完全的亮。一片灰蒙蒙的,房間的燭光還亮着,林風走到二人的身邊,見二女已經寫了不少,又對着自己偷來的告示比對了一下,沒有什麽差别。見二女累的在桌邊睡了,林風心裏有難受,叫醒二女,道:“都上床睡覺吧!這些夠了。記住别出去,等我回來。”
石燕一笑,道:“恩,你要心。”
林風看了看朱朵兒,摸了摸她的頭道:“要聽姐姐的話。”
完就轉身離去,林風對石聞保交代了幾句,就與方臘、方庚、錢無盡一起出去了。一出客棧四人就分散開去,一時林風假冒的文書告示就貼滿了整個縣城的大街巷。近午時,林風四人又聚到一起,來到糧庫邊的一茶亭,靜靜的等待。
見糧庫的邊上已經有了不少的人,并且越來越多。林風的臉上有了一絲笑容,看着方臘,已經聽到糧庫前的吵鬧聲了,林風了頭。方臘會意的起身,往人群的方向走去。四下的衆人見是方臘,都讓出了一條路來,守糧庫的官兵,也看見了方臘,想離去報信,且被林風等人困住。
方臘近身,笑道:“大家可是來買糧的?”
衆人齊聲道“是”,方臘一笑,回頭看着守庫的官兵問道:“怎麽不放災糧?”
一士兵道:“沒有知府大人的公文告示,誰也不能。”
方臘聽了,冷不防的給了士兵一個耳光,士兵一下跌坐在門口,方臘怒道:“你們難道眼瞎了不成,官府的公告文書到處都是,這門外就有一張,還不放糧?”
士兵知道方臘不是好惹的,急忙爬起來,往外尋去,見牆上果然有官府放糧的文書告示,心中一愣,又仔細看看,官印都有,便回來,在另一個的而邊了一句,此人也是一驚,雖不相信縣太爺會大發善心,畢竟有官府的公告文書在此。隻好照辦,林風一喜,見二人去打糧庫的大門,上前來到衆人面前道:“大家在領糧前,先聽我一句,大家知道這糧是怎麽來的嗎?”
方臘與衆人都看着林風,衆人不少的直接不知道,但是馬上就安靜下來,林風看了一眼,道:“這是方臘大哥以奇石爲條件,用緩兵之計,給大家換來的,現在還有大隊的官兵圍着漆園,想必大家也知道方臘大哥的事。今rì,方臘大哥爲了大家,自己的一家大都賠進去了,以縣太爺的爲人,有了今rì之事,就算交出了奇石,大家認爲會放過方臘大哥嗎?”
四下衆人大聲的喊着,“不能!”
林風伸手打住,接着道:“那縣太爺還看中了,方臘大哥的梅兒,我們能不能讓梅兒落進虎口?”
四下衆人又道:“不能!”
林風又打住,道:“那我們是不是也應當幫方臘大哥一把?”
衆人一片的叫喊聲,都高呼“是”。
林風的臉上一笑,對大家道:“等大家領完了糧食,我們就一道去救方臘大哥的家人,我等幾個就在路口等大家,大家都去領糧吧!”
四下衆人一陣的興奮,林風對方臘使了眼sè,四人故意丢下,剛才攔住的官差,一道往回漆園的路口走去。
在路口安心的等着,午時過後,陸陸續續的來了不少人,一下就集結了一千五百多人,林風見人數差不多了,看了眼方臘,方臘會意。
方臘站上一大石頭上道:“衆位父老鄉親的大恩,方臘定會記在心中,來rì一定報答,現在時間緊迫,我們就走吧?”
衆人一聽,都跟着方臘一同往漆園而去,一路之上又有不少的村民加了進來,來到漆園時已經有了兩千五百多人,黑壓壓的一片,浩浩蕩蕩。
縣太爺一見這架勢,頓時傻眼,急急調動士兵,那知道漆園裏的人已經聽道外面的異動,先動手殺了出來,林風與方臘見機,也帶着村民殺了過去,裏應外合,又斷了回去的路,縣太爺一時慌亂,帶着五百多殘兵,擇另一條路,往鄰縣逃去。林風見危機已解,叫住追趕的衆人,林風清了下人數,未少一人,而官兵且死了三百多人,活捉了一百多。
方臘留下部分打掃戰場,領着衆人進了漆園。林風見方臘進去,也跟了進去,迎頭碰上幾人,正是錢冠、方梅等人。林風一喜,看了錢冠道:“還好沒有晚來。”
錢冠道:“進屋聊。”
林風知道還有這些村民要處理,在方臘的耳邊了一句,就與錢冠進去了。林風自然是将從離開之後所發生的事,擇重的給錢冠了一些。錢冠聽了一喜,自然是爲大哥和姐姐高興。二人剛好聊完,見方臘與錢無盡、方庚走了進來。
方臘來到林風的身邊,道:“林風兄弟,大恩不言謝,兒與錢遙的婚約,就按林風兄弟的解除。這次幫了漆園大忙,林風兄弟就都住幾rì。”
林風笑道:“在下代大哥謝方大哥,多謝方大哥成全。”
“哈哈!原來又是林風兄弟幫了我們的大忙。”方七佛的聲音連同人影進來,後面還跟着方毫。方毫一盡來,并未先拜見方臘,而是在林風的面前跪下,道:“多謝恩公的救命之之恩,這次又解漆園之危,請受方毫一拜。”
林風急忙拉起正要拜下的方毫道:“方臘大哥有恩與我在先,這份人情是該還的。當rì我與那童貫也有些仇怨,那rì隻是我們相互救了。”
方臘一驚,看着方七佛二人,方七佛道:“等會再與大哥聽,現在快去備些酒菜來,與林風兄弟好好慶祝一番。”
方臘笑道:“這事倒忘了,方庚快去安排。”
方庚應了聲就出去了,人還未走遠,見二子方熊,扶着一血人進來,林風定眼一看,見是石聞保。急忙上前,問道:“石大哥,這是怎麽了?她們呢?”
石聞保聽道林風的聲音,睜開了眼睛,道:“公子,快救妹和朱姑娘,她們被一男一女帶走了。”
林風急問道:“二人長的什麽樣?”
石聞保道:“沒有看見面容,二人都蒙着面,隻是男的拿着公子以前用過的刀。”
林風一驚,知道二人是誰了,嘴裏低聲的念道,“林雲、依夢我定繞不了你們,我的女人也敢動。”
方臘聽見林風的問道:“可是當rì在聽風堂,見的二人。”
林風了頭。
方臘聽了一怒,道:“老七,聽風堂有人在這沒有?”
方七佛道:“沒有。”
方臘氣道:“老子早就通知了他們不可妄爲的,你馬上去聽風堂,傳我的命令,給我找出二人。”
方七佛一聽,立刻就走了。
林風看了眼石聞保道:“方臘大哥,石大哥就讓在這裏養傷,等傷好了就叫他回三義莊。我要去尋她們,不能多留,要是有了二人的消息,就請方臘大哥派人送到,三義莊去。”
方臘問道:“林風兄弟,你知道他們去那了。”
林風狠狠道:“他們要去一個地方,我知道還有一個人也知道那個地方,我要去那裏,現在就去。”
一旁的錢冠道:“我和你一起去。”
林風搖頭道:“你去了也沒用,現在漆園還不安定,那縣太爺定會回來的,你在這也好幫幫方大哥,要是一個月内有了她們的消息,就派人去靈隐寺通知我,要是過了時rì,就去三義莊好了。”
方臘道:“要不我派些兄弟給你,也好用些幫手。”
林風搖頭道:“不用了,天下能在林雲的刀下活着的恐怕沒有幾人,石大哥能活着,想必是對我有所顧忌,方臘大哥借一匹好馬。”
方臘對方毫道:“毫兒,快去給林風兄弟備馬。”
方毫急忙出去,林風看了眼石聞保,與衆人道别後,就騎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