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釋懷


林風再次進來時,房間裏就隻有奪愛一人安靜的躺在床上。林風走了過去,見奪愛閉着眼睛,眼角挂着兩道淚痕。

林風輕輕的道:“真的不想見我嗎?”

半響,房間裏還是一片的安靜。

林風一聲歎息,又走了出了。在快要到達房門時,身後傳來了奪愛的聲音。

“她在回馬山,你知道的那個地方等你。”

林風一驚,回轉身來道:“我知道了。你不想和我别的嗎?”

奪愛的大眼睛看着林風,幽幽道:“有什麽好的,你已經是快要做父親的人了,去看看她吧!知道你還有很多事要做,看眼了走,也好安心。”

林風問道:“你知道我要走。”

奪愛道:“不知道,隻是上這來的石家兄弟,應該是你派來的吧!”

林風了頭,奪愛接着道:“他們的石姑娘還好嗎?”

林風看着平靜的奪愛,道:“不怎麽好,此次路過,也是爲二人而來的。”

奪愛接着問道:“出事了?”

林風道:“被林雲帶走了。”

“爲什麽帶走她?”奪愛一臉的驚疑。

林風接話道:“爲了橫刀的秘密,可帶走石燕,我且不知道是爲了什麽?也許是恨我,報複我吧!”

奪愛道:“他是你的親哥哥,應當不會這樣想的。”

林風狠狠道:“最好不要,要不,他會後悔的。你愛他嗎?現在,他還不相信身邊的女子并不的真正的你。”

奪愛搖頭,道:“愛已經死了。她是誰?”

林風看着奪愛,不知道爲何,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林風用衣袖擦去。道:“許依夢。一個很可能知道你生世的女人,所以幾次都沒有想殺她,我會查出你的身世來的。”

“咚、咚、咚。”三聲敲門聲,打破了二人的話。

林風輕道了一句,“進來。”

辛大師走了進來,看見床上的奪愛一驚,道:“你是奪愛?”

林風一笑,道:“這是真正的奪愛。”

辛大師不解的看着林風,床上的奪愛道:“女子,奪愛見過大師。”

林風笑道:“辛大師,上次見的隻是聽風堂的少堂主,許依夢。”

辛大師驚問道:“可怎麽會如此的像。”

林風淡淡道:“會知道答案的。她來了嗎?”

辛大師道:“來不了了,快要生了,走不了山路。”

奪愛一聽,問道:“大師的可是柳依妹子。”

辛大師道:“正是。”

奪愛連忙起身下床,對林風道:“我們快去!上個月給柳依妹子探過脈,生時不會順産,要是接生婆不會醫治,會出人命的。”

林風一驚,問道:“怎不早,可你的身子去得了嗎?”

奪愛沒有回答,快步走了出去,一邊叫下人備馬,一面去拿自己的醫藥箱,林風緊跟着奪愛,三人來道後院,院裏已經有了三匹好馬。奪愛将手裏的藥箱遞給林風,了聲“拿好了”便飛身上馬,一揚馬鞭,疾馳而去。林風與辛大師二人也跟了上去,三人一路疾馳。一個時辰後便來到回馬山下,三人沿山路而上,不敢停留。在看得見回馬寺山門的地方,繞進一邊的樹林裏。奪愛跳下馬背,施展着驚夜步快速而去。林風也跳了下去,對辛大師道:“大師去上面的寺廟裏等我們。”音落,人已經在數丈之外,眨眼之間二人就消失了。辛大師牽過二馬的缰繩,往寺廟而去。

林風的流雲舞比驚夜步不知道要強上多少,不多時就追上了奪愛。半柱香後,二人來到一秀美的山谷,林風不由的想起幾年前的往事,心頭幕幕再現。奪愛已經到了一木屋前,見石家兄弟正在屋前排徊,一見奪愛與林風到來,臉上挂出喜sè。奪愛從林風的手裏接過藥箱,往其間的一木屋快速走了進去,随手将門又掩上。

林風在木門前猶豫片刻,終究沒有進去,看着一旁的石聞海問道:“有多久了?”

石聞海立在一邊道:“就半個時辰,還好現在有奪愛姐趕來。”

林風了下頭,便不在出聲。靜靜的看着木門,裏面的聲音,讓林風的心無法安靜。兩柱香了,還沒有見奪愛出來,林風的腳步開始徘徊了。數次在門前停留,又緩步的走開。

突然,一聲孩清脆的啼哭聲,打破了山林的甯靜。林風臉上一喜,與二人對視了一眼。半柱香後,奪愛從裏面走了出來,臉上挂滿了汗珠,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裏撈上來一樣。

林風走過,用衣袖擦去奪愛臉上的汗水,輕聲道:“辛苦你了,她們還好嗎?”

奪愛了頭道:“你一人進去就好了,柳依妹子身子很虛,要些藥材調理,我去準備一下,讓石家兄弟與我同去。”

林風道:“不必回鎮上了,就去回馬寺吧,對行空大師是我要的,他定會給。”

奪愛了頭,與二人一道前去。

林風輕輕的打開木門,進後又輕輕的合上,見一老婆子,抱着孩子在屋裏輕輕的走動。柳依的頭發濕濕的,但臉上且是很安詳。林風走過老婆子的身邊,接過孩子抱在手裏。那是張冰雕玉刻的臉,像柳依一樣的美麗,林風輕輕的将臉蛋貼在自己的臉上,感覺家夥動了一下,林風忙挪開,見家夥正對着自己笑。林風也不禁的展看了笑容,老婆子已經出去了,林風抱着孩子坐在柳依的床沿。輕輕的念道:“将來一定會像你一樣的美麗。”

安靜的時光總是很短暫,林風已經忘記了外面時間的變化,rì落西山,霞光滿天,暗淡的山谷也很美麗。

老婆子亮了油燈靜靜的立在林風的旁邊,林風且沒有察覺,看着還沒有醒來的柳依,連懷裏的孩子也是那樣的安靜。林風輕輕的将孩子放在柳依的傍邊,站起了身來,對一邊的老婆子問道:“他們回來沒有?”

老婆子聲的道:“都回來了,前幾rì來過的一位老先生也來了,都在另一間裏。”

“醒了叫我。”丢下一句話,林風就出去了。

林風來到另一間木屋,裏面坐滿了不少的人,林風看了奪愛道:“有你要的藥材嗎?”

奪愛頭道:“我去看看柳依妹子,你們聊。”完就離開了。

林風對石聞海道:“石燕的事想必你們已經知道了。”

二人了頭,林風接着道:“我與辛大師明天就會離開,我們的時間不多了,石家二位哥哥就留在這裏照顧,我定會将她帶回來的,二位哥哥今夜幫我們準備好馬,和一些路上用的,天一亮就動身,大師今夜就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她。”

大師笑道:“去吧!也許下次見面,孩子會叫爹了。”

林風一笑,出了木屋,來道柳依的房間。

柳依已經醒了,奪愛正在喂藥,透過柳依的眼睛,林風可以感覺柳依心裏的那份高興。

林風輕輕的道:“好好吃藥。”便去抱孩子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柳依的一句“是個女孩,你喜歡嗎?”才将林風從逗孩子的喜意中拉回來。

林風看着柳依道:“我的孩子,我都喜歡。你想好名字了嗎?”

柳依道:“倒是想了一個,就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林風來到床邊,輕聲道:“你取的名字,我都喜歡。”

柳依念道:“林戀依。”

林風在嘴裏不停了念了幾遍,奪愛也輕聲的道:“林戀依。”聲音裏有幾分惆怅,起身就往外走,柳依看了眼,明在心裏。林風也沒有阻攔,林風輕輕的将孩子放在柳依的懷裏,拉起了柳依的手,是那樣的消瘦,林風感覺心有痛,不由的掉下幾滴淚水。

柳依擡起一隻手,擦去後問道:“怎麽呢?”

林風搖頭道:“對不輕,我沒有照顧好你。”

柳依笑道:“傻啊!心裏有我就好,以後還要好好的對奪愛,我想讓孩子叫奪愛娘,好嗎?”

林風道:“都依你。”

柳依道:“要走了,是嗎?”

林風沒有隐瞞,道:“我要去救她們,然後就回來,再也不出谷了。”

柳依笑道:“去吧!早些回來,今晚你好好睡,讓奪愛來陪我,好嗎?我好想和她聊聊。”

林風本想不,柳依的眼神讓林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在柳依的臉上親了一下,就出去了。

奪愛進來時,柳依本來紅潤的臉,且有些慘白,奪愛一見,馬上拉起柳依的手去搭脈,柳依且将手收了回來。

柳依搖頭笑道:“不用了,奪愛姐姐,我知道自己的情況,陪我話好嗎?”

奪愛帶着一臉的疑問,看着柳依。

柳依平靜的笑着道:“想知道原因,是嗎?不過奪愛姐姐要答應我兩件事,好嗎?”

奪愛了頭,柳依接着道:“第一件事是你不要将我們的告訴林風好嗎?我希望他永遠記住我現在的樣子。”

奪愛道:“好,姐姐答應你。”

柳依接着道:“第二件事是你做林戀依的娘,好嗎?我看不到孩子長大的一天了,但我不希望孩子像我一樣的可憐,生下來就沒有一份完整的愛。”

奪愛沒有出聲,眼角挂出了兩行淚水。

柳依道:“本來還有第三件事的,隻要姐姐答應了第二件事,第三件也不算什麽了,姐姐會答應嗎?”

奪愛從柳依的話裏已經聽到了不好的預感,哭着道:“姐姐都答應你,快,姐姐一定可以救你的。”

柳依道:“我有柳家的病,這病必須在處子之時看好,但是我沒有去治病,聽别人,這種病治好了就不可以有孩子了,就不能做母親了,姐姐知道嗎?我是多麽的想有一個和風的孩子,所以我隻能選擇孩子。帶着林風的愛離開,對林風太殘忍了,但是孩子且是我們的見證,我知道姐姐還愛着他,這些很傷姐姐,可我不,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姐姐将依兒帶在身邊,将來一定可以想到一個好辦法,救她的,是嗎?”

奪愛頭道:“姐姐答應你,一定會醫治好依兒的。”

柳依滿意的笑了笑,道:“我知道姐姐會答應的,不過姐姐還要替我好好的看住林風,我可不希望我們的依兒有太多的娘。”

奪愛挂着淚水的臉撲哧一笑,但還是掩不住悲傷。奪愛抓起柳依的手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柳依笑道:“要是有辦法,早就看好了,連給皇帝看病的禦醫都沒有辦法,以它rì琴閣的實力還有什麽做不到的。好姐姐不哭了。”

奪愛道:“這些林風都不知道嗎?”

柳依道:“除了我師父和我的家人,這世界上就你知道了。等林風下次再回到這裏時,你再告訴他吧!”

奪愛了頭,道:“我再也不回‘青溪竹齋’了,就在這裏陪着你,還有依兒。”

柳依一笑,道:“好姐姐,我這枕頭裏就是寒銀琴,有一天林風一定用的了,不過姐姐一定要交會依兒‘青溪呤’,妹妹我可是百聽不厭,等林風走了,再彈一次給我聽好嗎?”

奪愛頭道:“别了,好妹妹,姐姐什麽都答應你,不了,好嗎?明天走時他可不想看你這樣子,妹妹你是嗎?”

柳依了了頭,奪愛靜靜的看着柳依睡下。

黎明在山谷百鳥的鳴叫聲裏醒來,當林風再次走進柳依的房間時,柳依沉沉的睡着,奪愛也在一邊睡着,林風看着孩子,又看着柳依,分别在柳依與孩子的臉上親了一下,就轉身離開了。

柳依看着林風消失在門裏,眼角流下了兩道淚水,奪愛也從林風的關門聲裏醒來,見柳依對自己了頭,跟了出去。林風與辛大師還有石家兄弟一道往谷外走了,見奪愛跟了出來,衆人都停了下來,辛大師在林風的肩上輕拍了三下,道:“我們在栓馬的樹林等你。”看了眼石家兄弟,三人知趣的離了開去。

林風站着沒有動,奪愛的腳步反而慢了不少,在離林風兩步外停了下來,靜靜的看了眼林風,突然撲在林風的懷裏,死死的抱着林風,急急的哭出聲了,好片刻後從林風的懷裏探出身了,沒等林風的手接近自己流淚的臉頰,丢下一句,“我們在谷裏等你回來。”就轉身往柳依所在的木屋跑去。

林風站了片刻,看着奪愛的影子消失了,自己也往辛大師等人去的方向而去,沒有走多久,林風身後的山谷裏就傳出了琴聲,林風知道,那是奪愛的“青溪呤”,自己一生最愛的曲子,不過曲子裏有很深的悲痛。

石聞海、石聞雷兄弟二人回來時,見奪愛抱着孩子,兩臉挂淚的站在柳依的床前,柳依的臉上蓋着白布,石聞海明白過來,yù轉身,被奪愛叫住。

奪愛道:“不用去告訴他了,讓他安心的去做自己的事,等她再次回來的時候,我會告訴他的,幫我把她埋在谷旁有大青石的溪邊吧!”

石聞海兄弟二人對視了一眼,對奪愛道:“知道了,我們去挵口上好的棺材來。”

奪愛了頭,靜靜的抱着孩子坐在離床不遠的椅子上。隻是不适的哄哄手裏的孩子。當石聞海兄弟将柳依垵葬好了時,才跟着來道柳依的墳前,見墳前的石碑上沒有字。

奪愛看了二人一眼,道:“寫上,‘林風之妻柳依之墓’,寫好後你們回青溪竹齋吧!我不去了,就和依兒在這裏。”完,就往柳依住過的木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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