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單手托刀,挺然傲立,仙風道骨。進來三人,一見林風,三分驚訝,七分疑惑。林風也是一驚,這進來三人,個個認識。爲首的正是在前幾rì見過的京官朱勔,兩側分别站着朱朵兒和童寶。
朱勔一進,與衆人寒暄一番,就直接來到林風面前,上下打量,笑着道:“道長果然不是凡人,仙家風範,處處驚人。本官聽道長可以拔出橫刀,特來一觀,看來來的正是時候。”
林風一笑,道:“隻是這寶刀出鞘,定是有幾分兇險,大人舍身泛險,要是有分意外,可不是貧道擔當得起的。”
童寶在一邊,笑道:“刀劍出鞘,何來兇險?”
林風笑道:“公子此言差異,橫刀乃神兵利器,又百世相傳,飲血無數,這樣的寶刀出鞘,必定見血,方才回鞘。”
黑衣侍衛在一邊,冷冷道:“仙長的不錯,幾位大人,既然來了,就站在屬下身後。”
林風看着黑衣侍衛,頭道:“多謝壯士!”
林風轉過身去,背對衆人。左手托刀,右手緩緩的握向刀柄。在握住刀柄的瞬間,林風感覺手如針刺,體内有一股莫名之氣,直沖右手。林風知道那并不是真氣,但是自己體内的真氣雖沒有沖擊某處,且自動的周天的運行起來。瞬間,林風感覺jīng神飽滿,整個人有使之不盡的力氣。橫刀的周身也在發生着變化,刀鞘外生出一層薄薄的黑氣,雙手随着刀不由的抖動起來,林風感覺自己的額頭生出了汗水,好在這換顔膏是那老前輩做的,早改了配方,要不早露陷了。
黑衣侍衛等人也發現了異狀,衆人都揪起心來。
林風本想用真氣抵觸,那知自己完全控制不了真去的流向,體内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cāo控自己。林風感覺了一種不安,用盡力量,一聲大喝。隻見眼前,黑氣裏生出一道紫芒,自己的體内的真氣一下全被抽空,随着寶刀出鞘的瞬間,向外奔騰開去。立在門口的兩隻半人高的青花瓷瓶,瞬間破碎,木門也是齊腰開裂。門外的兩個侍衛,還沒有明白是怎麽回事,雙雙往前倒去,嘴裏噴出一口血迹,便沒有了呼吸。
林風整個人都喘着大氣,身上沒有一絲的力氣。黑衣侍衛雙眼放着寒光,身後的人更是驚的不出話來,站在邊角的林雲隻是雙目死死的盯着林風手裏的橫刀。林風慢慢的将刀插會刀鞘,緩緩的放在桌上,看着衆人。林風感覺自己體内的煞氣已經厚重了一倍,但是讓林風不解的是,在南山曆練時,煞氣的增長是何等的緩慢,而現在使用了一次,且是成倍的增長。感覺自己對橫刀的理解,走入了誤區,可又想不明自己錯在那裏?
童輝等人早緩過神來,唯獨朱朵兒看道人的目光有了很大的變化,隻是讓林風不解,朱朵兒是朱勔的女兒,可朵兒爲什麽沒有将橫刀的秘密告訴朱勔呢?
黑衣侍衛笑道:“仙長果然非凡,盡然真的将橫刀拔了出來,想必童大人已經做好了準備,将橫刀送給道長。”
童輝笑道:“大侍衛的不錯。”
林風暗思,不知道這幾人葫蘆裏裝的是什麽藥,現在寶刀出鞘,且要送給自己,定不是什麽好事,便故意搖頭,嘴裏反複着“兇器!”二字。
黑衣侍衛道:“仙長大可放心拿去,此刀隻有仙長可以使用,雖然出鞘,但是我們定是發揮不出剛才的威力,用在手裏也是凡物。”
林風看着幾人,唯有朱朵兒的目光不一樣,感覺朱朵兒已經認出自己。隻是不明,朵兒爲什麽沒有揭穿自己。
林風正在思考對策,朵兒且上前一步,含笑道:“道長可以拔出橫刀,真乃奇人。女子可保證,童家兩位哥哥絕對真心送刀給道長,道長大可放心收下,童家哥哥隻是想交道長這樣一位朋友,并無它意。”
黑衣侍衛一聽,沖着朵兒微了一下頭,林風看在眼裏,一旁的童寶會意道:“朵兒妹子的不錯,我們兄弟現在相信道長是有真本事的,隻想交道長這樣一位朋友。”
林風一笑,朱朵兒明的爲童寶他們話,且暗示自己,此時不拿回橫刀,更待何時。雖不知道她爲什麽這樣做,索xìng就将計就計,隻是以童寶的xìng格,林雲的時rì不多,按理以林雲的身手,不會落在他們的手裏,可翩翩就全落在了童寶等人的手裏,難道是爲了奪愛,林風不敢深想,現在唯緊的是想個法子,救林雲一命。
童輝見林風沒有理會,以爲林風在猶豫,看了眼黑衣侍衛,笑道:“道長不必多慮,大可放心,來去zìyóu。隻是在童家兄弟大劫之時指條明路。”
林風心中一亮,笑道:“童貫大人現在正是順水之年,父榮子貴,在坐的諸位也是一樣,雖然馬上六州将亂,西北風雲聚變,也是諸位建功立業之時,一身富貴就看大家如何把握。”
朱勔故意道:“道長怎可胡言亂語,眼下六州安定,西北有十五萬大宋jīng兵,何來亂象?”
林風早不是從南山剛出時的林風,眼下耳目盡染,朝廷昏庸,民不聊生,暴民四起,方臘大哥也起事在急,分明就是故意在問。
林風笑道:“朱大人不信就算了,隻不過眼下朱大人就有一劫,過去-----龍顔歡愉,少不了好處。過不去,隻怕會常留在外,回京無rì。”
朱勔笑道:“眼下本官一切順風,何來大劫?”
林風笑道:“想必大人爲聖上尋得漆園寶石之事,知道的人雖不多,但也不少,至少現在,這奇石大人還沒有看見?大人就自信真的可以找到奇石,漆園久圍不滅,朱大人還沒劫。”
朱勔一驚,眼前的道長對自己了解的如此之多,難道真是世外高人,心中不由的信了七八分。
一旁的朱朵兒笑道:“道長何不給女子也?”
林風一笑,道:“不好。”
朱朵兒笑道:“道長隻怕是不知道吧?”
林風故意道:“真想讓貧道,隻是不知道朱姐想讓在什麽?”
朱朵兒快語道:“再過一年,就十六了,就姻緣吧!”
林風看了眼童寶,沉思片刻。道:“郎有心,女無意。人在大富之家,心在江湖男兒。”
朱朵兒一聽,臉sè泛紅,不再言語。
朱勔自然是看出女兒的心思,眼前的道長的至少對了九分,看着道長,問道:“道長可否幫本官解決眼前危機,聖上壽辰将至,我等也是很急。”
林風一笑,道:“眼下就有一應劫棋子,隻是此子馬上就會廢棄,解此劫也牽扯甚廣,搞不好真是六州之亂的根源。”
童輝道:“還請道長明言!”
林風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笑道:“早上急着進城,剛才拔刀又累的半死,現在真是沒有話的力氣了。”
童輝大笑道:“本公子早差人備好酒席,隻等大家移步就可。”
林風道了句“甚好!”就童衆人,來到後院,一處水榭,廊亭裏早擺好了酒席,幾個美豔的侍女婷婷而立。
童輝領着衆人一一入席。
童寶帶頭給林風敬酒,林風也不推脫,一一接飲,隻不過暗中用内力将酒勁抵制。
朱勔見酒過半旬,先是一些客套,現在才開口道:“道長可有辦法解當前危機?”
林風道:“有,隻是諸位可記得剛才廳上的林少俠?”
童寶道:“那子與眼前危機何甘?”
林風道:“林少俠眉宇間暗藏一絲黑氣,乃大兇之像,活rì不多,隻是他且剛好是童家的吉人,可避過此劫。”
童寶道:“他怎麽會是我家的吉人?”
林風故做深意的道:“命裏乾坤,生時注定。難道幾位沒有看出,林少俠已經将睦州危機化解了一半了。”
朱勔問道:“此話怎講?”
林風故意笑道:“要是幾位不遇見林少俠,招開這賜刀大會,隻怕這近千人的江湖豪傑,官家是一輩子也不可抓在手中。本來江湖之人,豪氣沖天,仗義疏财,積弱扶貧,結義四方。大人應當知道,這每次暴民,那次不是江湖人士唆使,這次不剛好出去一大心患。”
朱勔一聽,覺的有幾分道理,接着問道:“這也不可他就是吉兆之人?”
林風故意大聲道:“大家隻知其一,不知其二。這子姓什麽?爲什麽橫刀會在他手裏?”
黑衣侍衛笑道:“他是林家的後人,當然就在他手裏。”
林風一聽,拍案而起,走到黑衣侍衛身旁,拍肩道:“壯士對了,隻是大家想過沒有,林家乃數百年的武林世家,難道傳世下來的就真的隻有一把橫刀嗎?”
四下一下安靜下來。
童寶道:“林家的寶藏!”
林風回坐,喝了口酒道:“貧道可以肯定,林家數百年留下的不隻一把刀。”
童輝問道:“這與我們的吉兆之人有何聯系?”
林風笑道:“你們聽我細,貧道好像聽以前橫刀林崖,從來就沒有看見過刀鞘,如今他且能将橫刀歸位,隻能明他去過林家的藏寶之地。當然也知道一些林家的秘密,要是林家數百年傳下的武學經典,财富寶藏,落到一個有野心的人手裏會是怎樣景象。可回過頭來,要是諸位得到,就不信林家的寶庫裏沒有一樣與漆園奇石一樣的寶貝,到時就算滅了漆園,找不到奇石,又有何懼?更何況幾位大人得到這些财富又會是一番怎樣的景象?”
黑衣侍衛聽之一驚,叫了聲:“三公子!”
童寶頭道:“速去!但願還來的及。”
朱勔道:“道長讓在下不佩服都不行啊!”
林風笑道:“過獎!貧道也是酒足飯飽,也該離去了。”
童輝起身道:“道長就不可多留些rì子嗎?”
林風笑道:“貧道在此要待些rì子,去四下的尋找那一絲真龍之氣,要不此生就再難問鼎大道了。十rì之内,諸位在城裏找到貧道可不是什麽難事。”
童輝拍掌三下,一家丁托出一盤黃金,方再林風面前。
林風一看,立馬怒道:“你這人怎可壞了貧道好事。”晚将橫刀丢在桌上,起身就走。
黑衣侍衛已經趕來,看見眼前,笑道:“仙長怎如此生氣?”
林風不悅道:“貧道是尋仙之人,收了俗物,就有了俗心,你們這不是害我嗎?清風觀雖,但是盤纏還是有的,雖過的清貧,且剛好練就道心。”
童輝立馬明白過來,立首道:“在下給仙長賠禮了。”完拿起桌上的橫刀,遞給林風,接着道:“還望仙長收下,仙長要走,我們絕不阻攔。”
林風一笑,道:“這樣就好!這刀貧道也隻是暫時保管,雖貧道與刀有緣,但是三rì之内定會有人來取,放在我那裏,也好少了諸位的一些麻煩。三rì後在見!”
林風完,揚長而去。
童輝看着黑衣侍衛道:“這人總有些古怪!”
黑衣侍衛道:“哪有怎樣?在下的影衛已經跟過去了。”
朱朵兒道:“想不到童伯父真是舍得,童俯三十年就出了十個影衛,竟然還給你一個。”
童寶道:“是三個,養父也是偏心,就隻給了在下一個。”
黑衣侍衛看了童寶一眼,眼裏生出寒意。
朱朵兒看着朱勔道:“爹爹!我們也該回去了。”
朱勔頭告辭,童寶看見黑衣侍衛的目光有些害怕,起身道:“我去送送朱家妹。”
朱朵兒也沒有反對,一行離去。
王天與逍遙公子也被童輝安排歇去,廊亭裏就剩黑衣侍衛與童輝二人。
童輝起身對黑衣侍衛道:“這朱大人來的也不簡單啊!”
黑衣侍衛笑道:“那有怎樣!就他,老子還沒放在眼裏,這些江湖人士可都安排好了沒有,身份是否都确認完畢?”
童輝道:“郊外的被人發現,已經換了地方,在城外五裏,土地觀後山的山洞裏,共計七百二十九人,且沒有九方盟的人。”
黑衣侍衛道:“那方十三也是個人才,盡然将睦州城的情況看穿,漆園還沒有動靜嗎?”
童輝道:“沒有,就方十三的人也少有走動。”
黑衣侍衛沉思後,道:“你給我套出林雲口裏的東西,他現在還不知道李三刀等人已經脫逃,千萬不要漏了嘴。”
童輝頭,退了出去。
黑衣侍衛獨自在廊亭等了半個時辰,見一影子落在身後,跪伏在地。
影子開口道:“少主!那人已經出城,在五裏外的一道觀住下,影十在那裏接替屬下。”
黑衣侍衛道:“影八,是什麽道觀?”
影八道:“土地觀!”
黑衣侍衛一驚,念道:“他難道知道什麽?怎麽也會去那裏?影九可有什麽話傳來?”
影八道:“回少主,在回城時見過影九,老九奉童寶公子之命,暗中保護朱朵兒。”
黑衣侍衛道:“回少主,像是尋那道士去了。要不手下去查探一番?”
黑衣侍衛擺手道:“不必了,影九回來就知道了。追蹤田縱辦的怎樣?”
影八道:“老七還在查,那老頭的武功在我們之上太多,離開沒幾步就給發現了,在城裏轉了幾圈就不知了去向,老七還在找尋,屬下無能,請少主責罰。”
黑衣侍衛一笑,道:“這不能怪你們,就算是我也未必跟得上他,影七回來叫他速來見我,可不能壞了父親的大事。”
影八起身道:“那屬下就告辭了。”
黑衣侍衛像突然想起了什麽,看着影八,問道:“等等!上次讓你查剩下的幾處神兵利器,可有眉目?”
影八轉身道:“都大至知道了方向?”
黑衣侍衛高興道:“很好!橫刀已經被送給了道士,但是和在我們手裏無異。玉冰笛在王天手裏,也被我們掌控。千香扇在千香公主手裏,到時人扇可以一并借來。你剩下的,都在寫什麽人手裏。”
影八道:“吞魂弓在主人手裏,觀音淚在田縱手裏,鎖喉鏈江湖傳言在沈天放的手裏,但是沈天放不知道去向,已經淡出江湖十年了,不過他的兒子沈傲且與林風在一起。那寒銀琴在林風女人的手裏,隻是現在沒有了女人的蹤迹,隻要找到林風,就自然知道了。鎮山斧在方十三手裏,柳葉飛刀在慕容曉的手裏。隻是這碧落劍有幾分古怪。”
黑衣侍衛看着影八問道:“有何古怪?”
影八道:“溫泉的手裏有碧落劍,與慕容曉正在臨安郊外的橫刀山莊,隻是屬下打聽到聽風堂的許媚兒手裏也有把碧落劍。”
黑衣侍衛道:“知道了,你下去吧!有了林風的蹤迹速來通知。”
影八應聲,就消失在黑暗裏。黑衣侍衛眼裏寒光一閃,也出了廊亭。
隻是林風不知道,自己的道士身份,已經把這黑衣侍衛十五年來的計劃全部打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