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戮已經停止了,曠野上滿是血sè,遍地的屍體。
在一旁的官道邊,韓世忠看着戰場,肩上的箭傷已經給包紮好了,五千輕騎也折了一千多人,但是方百花的三千人馬已經全部戰死。靜靜的官道邊,四個侍衛擡着方百花的屍首,來到韓世忠的面前,韓世忠看了眼這個曾經美麗的對手,心中百思不解,爲什麽會殺了她,自己是從來都不殺女人的,但是已經殺了,她是第一個,也希望是最後一個。
短暫的沉默,韓世忠一聲歎息,道:“埋了吧!就埋在這路邊,立個碑,會有人來看她的。”
完後往自己的營地而去。
林風想睜開眼睛,可是怎麽也睜不開,身上沒有一絲力氣,感覺自己還在馬背上,上下的颠簸,讓身上各處的傷口更加的疼痛,迷迷糊糊中,林風感覺馬的速度放緩了下來。沒過多久,就給人扶了下來,放在一張床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給人剝去,林風想看看這個救了自己的人到底是誰,可一絲睜眼的力氣也沒有。
傷口再一次的疼痛,讓林風再一次的昏睡過去。
林風的床頭坐着一人,一身青衣,瘦弱的男子,留着一縷黑胡子,臉sè白的誘人,要是沒有這一縷胡子,沒人會相信他會是一個男子,青衣男子看了眼床上的林風,眼裏是一種迷惑,但還是沒有忘記給林風擦去頭上的汗水,林風身上的傷口太多了,穿不了衣服。青衣男子,在給林風檢查傷口時,臉sè也不禁紅潤起來,男子在男子的面前也會臉紅,這世上沒有的事,且發生了。
一連兩rì,林風還沒有醒來,青衣男子臉sè焦急了起來,看着窗外的湖光山sè,青衣男子盡然沒有心情,桌上的米粥已經涼了,男子看了一眼,端了出去,不一會又端了一碗進來,從新放在桌上,碗裏還冒着熱氣。
林風悠悠的睜開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慢慢道:“能不能遞給我好嗎?”
青衣男子心中一顫,看着林風,眼角落下兩滴眼淚,将桌上的米粥端了起來,坐到林風的床沿,盛上一勺,在嘴邊試了一下溫度,方才送到林風的嘴裏,林風淡淡一笑,吃了下去。
林風的雙目注視着眼前的青衣男子,林風已經知道了他是誰?可誰也沒有話,青衣男子一勺一勺的喂着,林風一口一口的吃着。
直到青衣男子将空碗心的放回桌上,yù轉身出去。林風聲的叫了一聲,“依夢!”
青衣男子一愣,知道林風早就看出了自己,且沒有回身,淡淡道:“你有了石燕,還叫我做什麽?”
林風了一句,“謝謝!”又躺回到了床上,靜靜的看着床外的太湖。
依夢出去了,本來就安靜的屋子,更加的甯靜。唯有窗外的清風,吹扶着新生的楊柳,聲聲清楚。
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依夢已經換上了女兒裝。
林風淡淡的問道:“怎麽不走?”
依夢的臉上有些清瘦,看着林風,反問道:“希望我走嗎?”
林風搖了搖頭。
依夢問道:“你想去報仇?”
林風了頭,道:“可我報不了,我現在還能怎樣?”
依夢道:“你真的想報仇嗎?”
“不報仇,我安不了心。”
依夢道:“那你就去報仇吧!這裏往東三十裏就是蘇州,不過你現在這樣,是進不了城,現在隻怕大宋朝的每一城鎮都有追捕你的畫像,你最好不要去城市,不過方七佛帶着五萬大軍,已經退守睦州,去那兒也不錯。”
林風問道:“方百花死了嗎?”
依夢頭道:“死了,她也是你的女人。”
林風道:“不是,不過你最好不要在我身邊,哪怕不是我的女人,在我身邊也有危險,知道爲什麽不敢回去找你姐姐嗎?”
“你害怕被跟蹤,害了姐姐,還有那個女人,還有你的孩子?我的不錯吧!”
“你的不錯,每一個仇人都想将對方斬草除根,我也想。”
依夢問道:“你也殺了不少的人,難道就沒有人來找你報仇嗎?”
林風道:“應該也有,可我又能怎麽做?現在就能放下一切嗎?我已經成不了佛了,不想給人殺死,就隻有去殺别人,難道還有選擇嗎?”
依夢看着林風,完全的不認識了,發現自己離他好遠好遠。一聲歎息,問道:“你的橫刀山莊之約,還去嗎?”
林風笑道:“你怎麽知道的?”
依夢沒有回答,靜靜道:“我知道了,你可以下床嗎?”
林風道:“應該可以。”
“那就好。”從身後拿出一個包袱放在桌上,“這裏面有調好的易容膏,夠你用三次的,去那兒你都自己心,下次不一定有現在的好運氣,還會被我救你。”
“你真的要走?”林風看着依夢。
依夢頭道:“不走做什麽?留下來嗎?保護你,看着你去殺人,去報仇。我不是石燕,也不是方百花。還有,我知道了我的娘親是誰?我要去找她。”
“你的娘親?”林風問道。
依夢道:“以前聽風堂的劍屏長老。”
“你要去找她?”
“她是我娘,她一直也在找女兒,這麽多年,一直都在我身邊,我且不知道。”
林風道:“知道了,你什麽時候走?”
“現在!”依夢完,果斷的走了出去,屋外有一匹馬,依夢解下缰繩,躍上馬鞍,往蘇州而去。
林風聽見遠去的馬蹄聲,心思萬千。努力的從床上走了下來,來到桌邊,正要打開包裹,聽見屋外傳來了馬蹄聲,随即是兩人的談話聲,林風心中一驚,抓起桌上的包袱,翻出窗外。
一個官差漢子先走了進來,在屋裏授了一番,道:“有消息這漁村來了兩個逃兵樣的男子,就住在這屋了,盡然沒人,難道真走了?”
另一男子也走了過來,道:“走了就走了,那個姓林的子就是有天大的膽,也不會來這,如今西城大人正在蘇州,周邊州縣都有童貫大人的駐軍,那怕有他的一絲影子,也逃不出去,那子受了傷,現在最好藏身的地方,就是這太湖上的一些無人的孤島,韓世忠大人要我們去通知太湖的水軍,我看還是快去蘇州,可别讓他給逃了。”
官差漢子道:“你的不錯,這裏沒人,我們還是快去。”
另一男子頭道:“喝口水就走。”
林風将屋裏的一切聽的清楚,本想去太湖上養傷,等好些了再去蘇州城,現在一想,還是盡量回睦州好。并且一個解決危機的辦法在林風的腦裏閃出,不過要進一個大的州城才可以,現在在這最近最大的州城就是蘇州,林風看看蘇州的方向,從包袱裏拿出一份易容膏,和一面銅鏡,對鏡自己動起手來。
林風做好時,屋前的馬蹄聲遠去,林風看了一眼銅鏡中的自己,翻身從窗戶裏爬了進去。回躺在床上,夜半時分,林風準備了一些幹糧,悄悄的離開了西湖邊的漁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