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刀西城走後,廂房裏又安靜了下來。林風靜靜的思考着,方臘大哥被圍困在幫源峒,怎麽也要留下方家一脈,還有自己的兩位結義的哥哥,也不能讓他們死在那裏。林風越想,越是想不出辦法來,看着站在一邊的茯苓,見她不知所措,一臉的迷茫。
林風淡淡一笑,問道:“茯苓,這裏有酒嗎?”
“有!我這就去給公子弄去。”茯苓怯生生的道。
一旁的紅兒搶話道:“我去給你弄來。”
“不!”林風果斷的道,“讓茯苓去,我放心!”
茯苓一聽,看了眼這個醜陋的男子,低頭出去。
紅兒一臉的不屑,挖苦道:“看來你還是很心的,怕我下毒?”
林風一臉的無奈,道:“能不心嗎?已經到了這般田地,再不心,會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紅兒道:“看來你到是有心,什麽時候想殺我?對了,奴婢忘了,西城大人過,你從來都不殺女人的。”
林風用這張醜陋的臉上,唯一還算清澈的眼睛看了紅兒一眼,林風發現紅兒也在看自己。
林風信誓旦旦的道:“我殺過女人,隻是不知道你想不想試試,你或許想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紅兒臉sè一變,沒有想到眼前這個醜陋的男人,如此的心狠。
紅兒道:“快刀西城不是······”
林風知道他要什麽,打斷紅兒的話道:“那是他的,我可沒有。”
林風眼光淩厲的看着紅兒,那個眼神,讓人膽寒,就算紅兒對着個有着殺父之仇的男人,也要壓下心中的那份恨意。
林風見紅兒低下了頭,冷冷的問道:“想殺我的人,現在不知道有了多少?也不再乎多你一個,真的有很多的人看見我用箭shè殺了應明嗎?”
紅兒了頭。
林風看着紅兒楚楚動人的臉,問道:“真的想親手殺了我嗎?”
紅兒又了頭。
林風的臉上有了笑容,對紅兒招了招手。
紅兒走近林風,躬身站着。
林風看見紅兒的懼sè,道:“能不能把頭低?”
紅兒應聲低了三分。
林風一臉的不高興,道:“你就不可以再低一嗎?明知道我動不了,還把頭伸的這麽高,我親一下就不行嗎?”
紅兒臉sè一紅,身子一下僵住了。
林風一笑,“要是給我親一下,我會給你一個殺我的機會。”
紅兒心中一顫,道:“你當我是孩子嗎?”
林風道:“要是孩子,一定比你聽話,要是不給我親一下,你知道你會去那嗎?”
紅兒搖頭道:“去那還不是一個下人。”
林風笑道:“要是去死了,再轉世做人,就不一定了。”
紅兒問道:“你要殺我?”
林風道:“不行嗎?明知道快刀西城把你放在我身邊,是讓你來殺我的,我爲什麽要給一個不聽話的人有這麽一個機會呢?”
紅兒道:“要是讓你親了,你······”
紅兒臉sè紅的不下去了。
林風且像看穿了她的心思,道:“讓你一直留在身邊,能不能殺我,那就是你的本事了。”
紅兒聲音的問道:“你的是真的?”
林風頭道:“要是死在别人的手裏,就不要怪我了。”
紅兒聽出了林風的話裏還有别的意思,還是把頭低了下去,且閉上了眼睛,這個自己看不透的醜男人,紅兒感覺在他的身邊會很安全。
林風細細的聞着少女獨有的芳香,那份清新,讓自己空明。林風将嘴湊到紅兒的耳邊,細聲道:“茯苓,真像你的那樣,她可正在窗外,不要出聲!”
林風又靠在了床上,大聲的道:“紅兒,去看看那蹄子,這麽久了,酒還不給我弄來。”
紅兒看了眼窗外,果然是茯苓的身影,正端着盤子,站在窗外,屋裏的燭光印shè,是那樣的好認。聽到林風大聲的話,紅兒動了,茯苓也動了。紅兒将時間掐的正好,一開門,茯苓就迎了上來。
茯苓笑道:“紅兒姐姐,是要去找我嗎?”
紅兒了頭,關好門後,站在一邊,看着林風,細細的看着這張已經看不透的臉。
茯苓将酒菜擺放在離床三步外的八角桌上。
林風看了一眼,微怒道:“傻女人,要是我能下的了床,還用的你們兩人都在這裏服侍。”
茯苓乖巧的拿起桌上的酒壺,正要倒酒,林風道:“直接拿壺好了。”
林風見茯苓走近,伸出一隻手,想接過茯苓的酒壺,見茯苓正認真的看着自己伸出來的這隻手,林風顫抖的動了下手指,讓酒壺故意的從指間劃落。茯苓一個手快,接過了酒壺。
林風故意道:“怎麽?一力氣也沒有,還是茯苓來服侍吧!”
茯苓乖巧的将酒壺遞到林風的嘴邊,見林風一口咬住酒壺,一氣之下,近兩斤的酒,喝了個幹淨。茯苓接過空酒壺,一面幫林風擦去溢出的酒水,一面問道,“要吃些什麽嗎?”完全像一個安撫丈夫的女人。
紅兒也走了過來,看着漸漸有了醉意的林風,慢慢的發出輕微的鼾聲。
茯苓見林風已經沉睡,就叫了一聲,“紅兒姐姐!”
紅兒明白這一聲的意義,看着茯苓,這個和自己打一起長大姐妹,微微的道:“現在不能殺她,他死了,我們也會死,快刀西城是不會放了我們的。”
茯苓道:“姐,可奴婢的拿酒菜時,西城大人要奴婢将這些都放進了酒水裏。”
完,茯苓從懷裏拿出一紙包,遞在紅兒的面前。
紅兒接過,放在鼻子下一聞,一顆緊張的心落了下來,紅兒淡淡道,“是蒙汗藥。”紅兒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緊張。
茯苓像一做錯了事的孩,老實的站在一邊。
紅兒看了眼四下,道:“是西城大人讓你站在窗外偷聽的?”
茯苓了頭。
“他還要你做什麽?”紅兒道。
“要我看緊林風,還看到的,聽到的都要老實的,不然就先殺了你。”茯苓緊張的道。
紅兒一笑,道:“沒事了,你看到什麽就什麽,姐姐不會怪你的,應家就隻有紅兒一人了,死了道也幹淨。”
茯苓一下撲到紅兒的懷裏道:“姐姐,你不是還有茯苓嗎?”
紅兒摸着茯苓的頭道:“好妹妹不哭了,姐姐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他吃了蒙汗藥的酒,隻怕要好好的睡上一覺,明天才會醒來。一天了,你也累了,早回去休息。”
茯苓了頭,乖巧的退出了房間。
紅兒發現,茯苓離開時,窗外一道黑影閃過。
紅兒在床邊的一張圓凳上坐了下來,看着手裏的一塊玉佩,碧綠透明,摸在手裏有一絲寒氣。
燭火漸漸的滅了,窗楞上有了一絲陽光,紅兒還在看着玉佩發呆。
林風一連叫了三聲,“紅兒!”
紅兒才醒了過來,看着林風,道:“公子醒了,這就給你打水梳洗。”
林風笑道:“看了一夜,現在也該還給我了吧!”
紅兒一聽,将玉佩丢在床上就往外走。
“站住!”林風叫道。
紅兒站住,回過頭來道:“公子還有什麽吩咐?”
林風道:“你不知道什麽叫财物不顯外嗎?再,明知道我不可以動,還不幫我放進懷裏。”
紅兒走了過去,拿起玉佩,羞澀的放進林風的懷裏,林風且臉上笑意正濃。
茯苓推門而入,見紅兒的手正伸進林風的懷裏,一臉的羞澀,忙想端着木盆退了回去,且被紅兒叫住。
“茯苓你來了甚好,你留下幫公子梳洗,我回去歇息去。”
茯苓乖巧的頭道:“茯苓知道了。”
紅兒應聲疾步而出。
茯苓将木盆放好,取出一絲巾,心的打濕後,給林風擦洗,并将林風的頭發也從新的梳理一番。林風對鏡一看,雖然還是醜陋,但且顯的jīng神。
林風一番自賞,看着茯苓問道:“茯苓,是誰幫我清洗和包紮傷口的?”
茯苓道:“當時西城大人命人擡着渾身是血的你,放在我們的面前,并要是你死了,我們也要死。并丢下一些刀傷藥和白布,就又把我們鎖在了房裏。”
茯苓看了眼林風,見林風正認真的聽着,接着道:“我害怕急了,隻是紅兒姐姐以前見過應明大人受傷的樣子,拿出自己的絲巾,幫你把身上的血迹擦幹,就很多地方要水來洗,而且當時你的臉上滿是泥和血水。我們又被鎖在屋裏,姐姐取下了你腰間的牛皮水壺,一打開見是酒,就索xìng用酒幫你擦拭傷口。可擦去你臉上血迹後,紅兒姐姐看清了你的臉後,知道你就是殺了應明大人的兇手,就将你臉上的泥塊一塊一塊的剝了下來,并不再給你擦洗流出來的血,并拉完全部的泥塊後,雙手死死的掐住你的脖子,要不是西城大人過來,你一定已經死了。西城大人要奴婢幫你包紮好後,才把你擡到現在的房間裏來的。”
林風笑道:“真是謝謝你了。能不能幫我問問西城大人,在下的面具什麽時候送來。”
茯苓應聲正要出去,屋外傳來了一震笑聲。人未到,聲先到。
“想不到林風老弟還惦記着在下。”
林風笑道:“隻是惦記着你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