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那桌上的菜一定已經涼了,箭翎的眉頭漸漸的鎖了起來,可是當箭翎擡頭看見林風時,又笑逐顔開。握着林風手,将林風拉到自己的身邊坐下,草原上的女兒,天生就是敢愛敢恨,沒有大宋女子的羞澀。
箭翎感覺林風手裏的冰涼,那是一種涼到心底的冷,箭翎相信,林風一定是跟着宋回見了一個不想見的人,現在的林風一定很痛苦,隻是可惜,戴着面具,誰也不知道面具下是一張什麽樣的臉。
“想喝酒嗎?”林風突然開口道。
箭翎感覺出林風話裏的冰涼,了頭,給林風斟滿了酒之後,又把林風的一隻手抓在了手心。林風的手依舊的冰冷,一種讓箭翎的心也随之一顫的感覺,那是心死的冰涼。
林風端起酒杯,仿佛又聞到熟悉的酒香,用心一笑,一飲而盡,而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箭翎!”林風給自己斟滿酒後叫了一聲。
“恩!”有着少女的羞澀,箭翎聽到林風的聲音,看了過去,剛好與林風四目相對,看着林風的眼睛,那深邃的目光,讓自己一下跌了進去,就不知道怎麽再爬起來。
箭翎低頭給林風夾了一筷菜,道,“怎麽不了?”
林風道:“有些事,就是不,到了時rì,也會知道,遲來一rì,還不如早一rì知道。”
箭翎不知道林風要,自己也喝了一杯酒,林風且拿着酒壺給她斟滿。
“你這月sè美嗎?”
“美,很美!真希望明天的清晨不要來到。”
林風搖了搖頭,像摸朵兒的頭一樣,摸了摸箭翎的頭,站起身來。
“天下有很多的人都希望如此,每晚都能平靜的看着這樣的一彎月sè,可是誰也不知道明rì還能否看見。”
箭翎也站了起身,且依舊拉着林風的手,“你是不是想告訴我什麽?”
林風了頭,道:“因爲我!你的族人會都流離,你的國家不複成在,你不再是驕傲的箭翎公主,隻不過是一個平凡的再不能平凡的女子,而且你的身上還會背負太多的仇恨,你還會如此的拉着我的手嗎?難道你真的就一也不擔心,過了明rì,宋人與遼人就是水火不容的敵人,你還會如此拉着我的手嗎?”
“會!”箭翎的很堅決,并拉緊了林風的手。
林風能感覺出箭翎的果斷,以及她手心裏的溫度。
“我是金人!”
箭翎一聽,一笑,沒有吃驚。
“是嗎?那有怎樣?我隻知道你是第一個抱過我的男人,也是最後一個抱我的男人,不管你是誰,你隻的我的男人,我也是你的女人。爲什麽若大的一個國家,要我一個女子來背負。”
林風淡淡道:“可是過了明rì,金人與遼人就是死敵。”
“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實在離開中京之時,我都想到了,金人與遼人永遠不可能真正的結盟,要是過了明rì,你要殺我,我絕不怪你。”
“爲什麽要殺你?其實我越來越不想殺人了,甚至對那個我最恨的人,也沒有了殺心,更别是你呢?要是想殺你,何必把你帶到這來呢?箭翎!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是什麽?”
“你先答應了再。”
箭翎靠在了林風的懷裏,喃喃的道,“不管你什麽?我都答應。”
“不管發生了什麽事?你都要爲自己好好的活着,其實我現在才想明白,不管在什麽時候,都要爲自己好好的活着,要是身邊有一個人值得你去珍惜,就應當好好的珍惜,你就不會有如此多的煩心事。其實,我真不應該來報仇,隻怕燕姐姐也不希望我去報仇。”
“燕姐姐是誰?一定很漂亮吧!。”
“與你一樣的漂亮,不過我欠她很多,至少還欠她一個好丈夫,不過這一天應當不久了。”
“她好幸福!”
“不對!她很可憐,到死都帶着不甘。”
“死了,還有你愛着她,想着她,可我呢?箭翎明白,過了今夜,我們就是真正的陌路,你還會像想燕姐姐一樣的想我嗎?”
“會的!一定會的。”林風又喝了一杯箭翎遞過來的酒。
箭翎将林風手裏的空酒杯放了下來,用力的靠在林風的懷裏,“抱緊我!”
“冷嗎?”
“不冷,隻想讓你抱緊我。”
箭翎見林風的雙手完全的将自己擁在了懷了,臉上有了細細的笑容,擡起了頭,看着林風的面具下的紅唇。慢慢的、輕輕的、帶着無盡的羞澀,就是天邊的新月,也感覺出害羞,拉過一片雲彩,當住了月光,池心亭裏一下暗淡了。
箭翎隻感覺一種窒息,可是這種窒息,又是自己想要的,從林風唇上傳來的溫度,讓自己的身子快要燃燒。箭翎不敢睜開眼睛,但是箭翎能感覺林風正在看着自己。
林風聽到了箭翎細細的嘤吟,剛要想擡起頭,且被箭翎的雙手勾住自己的脖子,箭翎根本就不願林風将頭擡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月光出來了。箭翎已經全身無力,雙臂勾住林風的腰,将頭靠在林風的胸膛之上,像孩子一樣,在林風的臂彎裏睡了。
林風抱起箭翎,往西院走去,箭翎被林風抱起一動,嘴裏輕聲的叫出了一個字,“别!”
“生夜露了!”
林風了一句,腳步沒有停下。
“靠左的第一間廂房!”箭翎話的聲音很,似乎在告訴林風,自己住的地方,将頭又用力的往林風的胸膛裏藏了藏。
林風嘴角微微的上翹,這一絲笑容,箭翎自然不會看見,隻見林風是一隻手指,在箭翎的睡穴上輕輕的按了一下。林風知道自己剛才的力道,箭翎應當可以睡兩個時辰了,到時天也亮了。
箭翎的房間,兩個丫鬟,在一張八角桌邊睡着了,并發出細細的鼾聲,林風的腳步很輕,沒有驚動二人,和衣将箭翎放在床上,并蓋好被子。
林風看了一眼箭翎,又輕輕的走了,
北院,趙雅的房間還亮着燈火。
“雅姐姐!我去把哥叫了回來。”
“傻丫頭!你叫他就會回來嗎?一個男人要是心不在你身邊,就是叫了也不會回來,哪怕是回來了,心不在這,還不如不回來。要是心在你身上,就是隔着萬水千山,想的也隻是你。”
“雅姐姐!一定是在想哥哥吧!”
“朵兒!你難道就沒有想你哥哥嗎?”
“想!可是朵兒知道,在哥哥的眼裏,朵兒隻是妹妹。”
“朵兒是不想做林風的妹妹呢?”
朵兒紅着臉道:“雅姐姐又在笑我,難道雅姐姐就想當他的妹妹嗎?”
趙雅一聲歎息,“要是真能做他的妹妹!我也滿足了,可是在他的心裏,隻怕連妹妹也比不上。”
朵兒道:“雅姐姐!一定不是這樣的,隻不過在哥哥的心裏,哥哥太想給燕姐姐報仇了。”
“你燕姐姐漂亮嗎?”
“漂亮!可是我對不起燕姐姐,都是我那個爹,要不然哥哥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哥哥一定和燕姐姐,在一個清靜的地方,生活的很好。”
趙雅摸着朵兒的頭道:“别對不起自己,隻怕沒有你,你燕姐姐也會出事。其實你也要心自己,你也太漂亮了。太漂亮了有時也是一種壞事。”
朵兒低頭道:“雅姐姐!你朵兒是不是在哥哥的眼裏很醜,爲什麽哥哥就不喜歡把朵兒當成他的女人呢?”
趙雅笑道:“誰我們朵兒醜了,我們朵兒最漂亮了,傻丫頭!姐姐看的出來,林風是喜歡你的,他之所以把你隻當成妹妹,是怕你受到傷害。要不他爲什麽會去京城找你,還冒着殺頭的危險,從父皇的手裏,把你救了出來。”
朵兒道:“可這一切,都是爲了去林家的聖地。”
“林家聖地!是什麽地方?”趙雅問道。
朵兒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有一可以明的,去了那裏,就會出現一個天下第一的高手,可是一人抵擋千軍萬馬?”
趙雅笑道:“那有這本事的人,一個高手,最多也隻是比凡人多對付幾人罷了,要是不借助什麽外力,誰也不敢面對千軍萬馬。”
“是真的!”朵兒認真的道。
“好!是真的!”趙雅順着朵兒道,可是心裏還是不相信有這樣的事。
“你們還沒有睡啊!”林風是聲音從門後傳了出來,随即房門被林風推開。
趙雅且是一眼的醋意,道:“就要睡了,你來做什麽?不是有箭翎公主陪你,難道把人家氣跑了。”
林風笑道:“喔!要睡了,那我走了。”
朵兒一把拉住林風,道:“哥哥有事嗎?”
“明天再吧!太晚了,好好睡覺。”林風道。
朵兒笑道:“哥哥這一來,雅姐姐就是想睡也睡不着了,還是快吧!不,又要讓我們挂心一夜了。”
林風道:“好吧!我就了,我想明rì結盟,和親之後,想讓金國派人送雅兒回去。”
趙雅道:“他們派人送我回去,你放心嗎?”
林風果斷的道:“放心!他們知道了你才是真正的公主。不過我會讓他們把琴留下的,當然也會完好的把你送回去。”
“我不回去!”趙雅站起身來,走到林風的身邊,看着林風道,“回去後就再也看不見你了,隻有在你身邊渡過這最後的時rì,我才會安心。”
林風淡淡一笑,“誰你會死!還是回去吧!隻怕rì後看見我你會更回傷心,不定······”
林風聽了一會兒,沒有想往下,看着朵兒道:“我走了。明天早起來,對了!雅公主!我已經想到了解你體内百rì死的方法!在明天的結盟之事談好之後,就會給你解毒,雅兒明rì換男裝出去,買些去漠河路上用的物品。”
林風完,就帶着一絲傷感出去了。
會甯府!北郊。
在通往漠河的官道上,一間被人遺棄的房子裏,兩個女人,一身男裝,正圍着火堆話。
“依夢姐!我們在這等了五rì了,爲什麽不進城去找他們?”
“梅!再等三rì!要是三rì後還沒有來,你就進城去找他們,我就去漠河,你要是在會甯沒有找到,就回松步關等好了,公主一定會平安的回去的,要不他就不是我愛的林風了。”
“依夢姐!可是公主中毒了。”
“會解的,隻有林風解了公主身上的毒,我才可以救他,要不他絕對不會讓我救他的。對了,我給你準備的易容膏,足夠你用到回去,方法你都記好了嗎?”
“都記好了。”
“那就好!你先睡會吧!我來守夜,明天白rì你來換我。”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