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看了眼西南的方向,對朵兒聲的了一句,“朵兒!沒事了,他來了。”
林風原本是想告知朵兒,已經安全了,朵兒可以下來了,且不知道,朵兒因爲受傷,已經昏了過去,但是此時的林風也好不到那去,能站着就已經是個奇迹了,舊傷未好,新傷又起,加上百rì死的毒對身體的危害,其實已經走在了生死的邊緣了,對林風來,死就隻有一線之隔。
泰格聽清了林風剛才的一句話,大松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滿是狼血的地上。看了眼林風,見林風的臉sè慘白,一口血箭,從嘴裏shè了出來,泰格立馬起身,撲了過去。
一把扶住林風,搖了一下林風背後的朵兒,見朵兒一反應也沒有,就在此時,一輛黑蓬馬車,緩緩進來,從車上跳下一個英俊的男人,和林風有七分的相似,男人的手裏拿着一支很短的白sè的骨頭。
男人将骨頭放在嘴裏吹了一下,四周的狼群都匍匐在地,那隻紫狼也老實的趴在地上,不過從紫狼的眼神了依舊可以看到那份怨氣與不甘。
男人走到林風身邊,一手扣住朵兒的手腕,對泰格道:“把他扶好了,我把這丫頭先取下來。”
男人了朵兒的幾處穴道,朵兒的手立馬就松了下來,背上的傷口也停止了溢血。泰格接過男人遞過來的朵兒,攙扶着朵兒的一隻胳膊,讓朵兒靠在自己的肩上,雖都是江湖兒女,但是泰格還是有幾分不自在,畢竟是林風的女人,不過朵兒再怎麽的美麗,泰格也不敢多有邪念,何況眼前還有一個看不出深淺的男人。泰格看不出這個男人的修爲,但是泰格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憑一隻骨笛,就讓這群兇猛的野狼乖乖的聽話,絕對是自己偌不起的。泰格可以明顯的感覺到眼前的這個男人還有叫這群狼去殺人的本事,看着男人的從容,泰格相信他絕對有這個能力。
“爲什麽你總是叫人不省心呢!還有這個女人,每次看見你們在一起,都知道不會有什麽好結果,還有你,你又是誰?”
泰格聽清這個男人最後的這一句,一定是對自己的,泰格看着這個與林風有七分相似的男人,道:“在下泰格!漠河人士!”
“漠河人!”男人在嘴裏念了一句,接着道:“看來是這子顧來的下人,馬車呢?”
“都給狼吃了!”泰格老實的答道。
“喔!兇猛的野狼是什麽都吃啊!”男人的臉上的笑容一閃而過。
男人已經把林風帶到了馬車邊,就在此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想帶他去那裏,是看着他死嗎?”
泰格聽到這句女人的聲音,感覺骨子裏都是冰涼的,順着聲音看去,一個全身黑sè的夜行裝,蒙着面的女人站在馬車的十丈外,并一步一步,緩緩的走近馬車。
男人聽出了這女人的聲音,知道她是誰,眼睛裏閃出一絲異樣,但是男人依舊的平靜,緩緩的道:“他會死?他還沒有到死的時候,我不會讓他死,我一定會救活他的,在這極北之地,不是有一位神醫嗎?”
女人道:“你是北冥!你請得動他嗎?再就算你請得動,他就一定救得了他嗎?何況沒有知道北冥在那?他等不了那麽久了。”
男人道:“是嗎?我剛才探過他的脈,就這傷,再加上我的内力,少也可以撐上一個月。”
“一個月!”女人冷冷的笑道,已經離馬車隻有十步之遙了,林風已經被男人安置在馬車之中了,男人反回接過泰格手裏的朵兒,再往馬車走去,正要抱進馬車,且給女人攔了下來。
“你這是什麽意思?”男人問道。
黑衣蒙面的女人跳上了馬車,淡淡道:“沒什麽意思?我要帶他走,十天後,還你一個好生生的人。”
男人一下沉默,看着揚起馬鞭的女人,還是了頭,正想些什麽,聽見一聲嬌喝,馬車在官道上疾馳而去,男人隻好抱着朵兒,朝一堆有幹草的灰堆邊走去,那正是昨晚泰格等人準備過夜用的幹草堆。男人将朵兒放在幹草堆上,就将朵兒後背上的碎亂的衣物,一一的除去。
此時的泰格已經來到林風剛才殺狼的地方,從狼屍堆裏拖出一個血人,男人望了過去,看了一眼,淡淡的道:“想不到還有一人,傷的如此的重,竟然沒有死,命也夠大的,你把他放在地上,一時半刻還死不了,不過要是半個時辰我們還不能離開這,不定就都會死在這,你最好快去找一輛馬車來。”
泰格聽之一驚,苦着臉道:“大人!這可難倒人了,此地離最近的村子也有十多裏地,隻怕村子裏不一定有馬車,常年征戰,老百姓是不敢用馬的。”
男人一聽,手中的活沒有停下,接着道:“我倒是沒有多想,你的對。剛才的那女人絕不是走到這來的,你過去看看。”
泰格一聽,急忙朝剛才黑衣女子過來的方向尋去,隻是沒過多久,男人就看見泰格空手而歸,臉上更加的yīn沉。
“那女人真是走來的,怎會把時間掐的如此的好?”男人暗自道。
泰格道,“大人!馬是看見了一匹,和沒有是一樣的,那馬今rì是無法趕路了,也不知道還緩不緩的過來。”
“喔!”男人淡淡的應了一句,道,“你去找些柴火來,要是三rì内沒有馬車經過,這人就救不了了,最好想法燒些熱水來,這丫頭背上的傷可不輕,要是不把她救活,那子可真就一輩子不會原諒我了。”
泰格應了一聲,走了幾步,回頭道:“大人!難道不救他了。”
男人搖了搖頭,道:“不是不救,而是救不了,他能熬過今夜就不錯了,你等會去挖個坑,把他埋了吧!也少受些罪,看這天sè,今天是不會有人路過的。還有這些狼屍,也要處理,要是引來了虎豹,我可是應對不了的。”
泰格一臉的沉默,就眼下的情況,還真想不出一個救宋回的辦法,可不救,要是将來遇見了林風,又該如何面對?可救,又該如何救了?
短短的十多步,泰格走的很慢,看着昏迷的宋回,心中自問,真的要把他埋了嗎?泰格就近找了些柴火,從破木屋的翻出一口破鍋,燒了一熱水,送到了馬車上。又回過頭來,在離木屋不遠處的官道邊,用腰刀刨了一個坑,并把宋回抱到土坑的邊緣。泰格且遲疑了,看着宋回,雖見面時間不長,但對宋回也有幾分敬重。
西天暮sè,林子邊百鳥歸巢,不時的幾聲鳥叫,讓篝火噼啪的聲音不再孤單,四周的灰狼已經散去,但是還是有幾隻匍匐在不遠處的草叢裏。
從火堆邊走來的男人看了一眼有狼的草叢,就在泰格的身邊坐下,并擦了幾下額頭上的汗珠。
“怎麽?還不想埋了,看來還沒有斷氣。”
泰格側過頭來,帶着幾分哀求的聲音道:“大人!真的不可以救他嗎?可的看的出,這位宋大人一路過來,很受和親使大人看重,要是不救,他rì怎麽好叫和親使大人給的報仇呢?”
男人一笑,道:“報仇?,看看在下能不能幫你一下,那子肩上的事太大、太重。”
泰格一聽,知道這句話還有别的意思,隻是自己不知道其中的緣由。又回頭看了眼放在土坑邊昏迷的宋回,見男人将一顆黑sè的丹藥放入宋回的嘴裏。
“這麽久了都還沒有死,看來今夜是熬的過了,我們也賭一下了,可别浪費了這顆‘九緣丹’,你可是要撐住啊!”
泰格聽到男人的聲音,看着男人,激動的道:“大人是在救他嗎?”
“是啊!你不是這人對那子很重要嗎?要不,在下才懶的救了,一下就用掉了一千兩黃金,本來是留給那子用的,隻怪那女人走的太急,沒給我話的時間,師妹!師兄對不住你,沒有用到他的身上。”
泰格張大了嘴,問道:“大人!你是在剛才這顆黑乎乎的丹藥值一千兩黃金。”
男人道:“還不止了,難道你不知道什麽是‘九緣丹’嗎?”
泰格搖了搖頭。
“這九緣丹是用九種千年以上的藥草,再加上萬年老龜的血調制而來,隻怕這世上最多隻有十粒,也許還沒有那麽多。要聚齊這九味藥草,難是不難,隻是太貴,不是每一個大夫都可以煉的。再這萬年老龜,就更不好找。”
泰格道:“早知道這藥如此的貴,就應當把他埋了。”
“爲什麽?”男人問道。
泰格道:“和親使大人過他的身份,隻是完顔宗翰的一個手下,命應當不值一千兩黃金。”
男人一笑,道:“你這人,心眼實在,不過話也不能如此的,也許這一千黃金出的值呢?留下他的命,會更有用處呢?好了,把他帶到火堆邊去,用熱水清理一下傷口,再上些刀傷藥吧!要不然就真的不值了。”
男人完,又往破木屋邊走去。
泰格抱起宋回,知道這是一千兩黃金換來的,抱的格外的心,隻是泰格不知道。能不能救他,還要看明rì能不能離開。
清晨的甯靜,被一陣急急的馬蹄聲踏碎。泰格一下驚醒了,并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怎麽就睡着了?自己還要守夜。看了眼不遠處的官道邊,見男人正順着馬蹄聲傳來的方向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