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大石一眼疑慮的看着林風,似乎在等待林風的回答,不過林風隻是靜靜的喝茶,眼前的杯中之物,才是他無盡的享受。
耶律大石一笑,道:“林風老弟!你要是在這樣喝下去,天就要亮了,箭翎公主可是在大同府等的心急。”
林風一聽,知道耶律大石有些沉不住xìng子了,方才放下手裏的杯子。
“好茶啊!隻是可惜,再無這樣靜心喝茶的rì子了,不過在我出自己的想法前,耶律大王能否告訴在下,蕭幹大王何時能來援助公主,或是他能不能來?”
“這也是本王想不到的地方,按理他早應當來了,可是近rì,隻怕他真的不會來了,要不我們也不會到了這一步。”
“原來如此!還有一,還往王爺明言相告。”
耶律大石道:“林老弟請!”
“就大同府而言,王爺手下少也有三十五萬的兵馬,而大同府外,金人加上完顔宗翰帶來的人馬,最多也不過十五萬,一倍多的人盡然給十五萬所圍困,不合常理啊!”
耶律大石歎息道:“就算是一百隻羊,在兩隻狼的面前,又有幾分勝算,昔rì金人八千鐵騎,破我十三州,再以往的戰局裏,我們沒有勝過一次,一支被打怕了軍隊,怎麽去打?”
林風道:“我明白了,不過,我計劃把蕭幹算在内,要是蕭幹不來,你最多隻能帶走五萬人,但是不管你們能不能請動蕭幹,我可以保證,沒有人能動箭翎一根毫發,如果她要走,也沒有攔她。”
耶律大石明白,眼下林風顯然是給了自己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能否帶走自己想要的族人,還要看自己,如何能動蕭幹,可是如今?誰知道蕭幹在那?隻有四rì的時間了,如何是好?
林風站起身來,一根手指在喝過的茶杯上輕敲了三下,然後緩緩的離開,不過林風要去的方向,且是自己大哥所住的房間。
房間裏很安靜,顯然謝心兒已經離開了。
林風輕敲了幾下房門,随即傳出了林雲的聲音。
“門開着呢!”
林雲一個人在八角桌邊喝酒,喝的很慢,也很輕。見林風進來,林雲在自己的對面也倒了一杯酒,然後又獨自的喝了起來。
林風隻是靜靜的坐下,并沒有喝林雲倒的酒。
林雲不開口,林風也不開口,就靜靜的看着。不過,窗外的天sè漸漸的明亮起來。
林風淡淡一笑,道:“喝了不少了,還能走路嗎?”
林雲站起身來,有些搖晃,不過很快就穩住了。
“走吧!”
“你不等她?”
“她不會跟我走的。”
林風一笑,道,“哥!你不了解女人,她一定會跟你走的,在我們走出恨生寨時,就會跟了上來。就算她自己不想來,耶律大石也容不了她這樣做。”
林雲看着林風,知道林風既然了,就一定是真的。
“什麽時候走?”
“天亮了就要走,要不還等他們攻上恨生寨了,一起走嗎?要是那樣?隻我們一輩子都隻能在金國做王爺了。”
林雲一聽,就往門外走去。
“老哥!你沒有掉東西嗎?”
林雲擺了擺手,走了出去。當二人走到恨生寨的門口時,耶律大石一行,都在門口等候,耶律大石一臉的疲倦,不過倒也jīng神。
“耶律大王是來送我們的,看來還給我哥準備了禮物?”林風道。
耶律大石一笑,道:“林老弟笑了,本王隻是來送送二位,這下山的路有些不好走,山中多霧,隻是叫心兒姑娘送二位一程。”
林風一笑,道:“是啊!昨夜就起霧了,有心兒送,我們都走的放心。”
耶律大石别有深意的一笑,道:“隻是在走之前,林老弟能否告訴本王,你敲了三下茶杯,是什麽意思?”
林風一笑,道:“大王想明白了,還要林某再嗎?時間可不多啊!”
耶律大石笑道:“那好!林老弟一路走好,謝心兒,等到了再給個回信吧!”
謝心兒在一邊躬身道:“心兒定當護送好二位的安全。”
林風隻是淡淡一笑,就往下山的路走去,林雲一見,也跟了過去。
幽州城外。
三個青衫公子正緩慢的往幽州城的方向而去,三人顯的幾分疲憊,滿臉都是塵埃,不過那份清瘦,雖然顯的柔弱了一些,可每一個人有一雙女人般的大眼睛,要不是嘴上的一縷胡子,誰也不會相信他們是三個爺們。
不過就在此時,一對運糧草的隊,正由幽州城,往松步關進發,離這三個青年,也不過三裏路了。
這隊運糧隊的首領是一十七、八歲的青年,一臉的正氣,身穿将袍,手持jīng鋼長槍,腰挂一把銀sè長劍。隻不過這個将軍顯的有些女人氣,身材也嬌了許多。
踏踏的馬蹄聲,讓三個青年男子老遠就避開了,不過騎在馬上的将軍,老遠就看見了三人,就三人似乎故意的躲避,反而生出了疑心,招來身邊的一個手下,并指了指三人。
那名手下,一見遠處的三人,就帶着六個士兵,快速的尋了過去。
三個青年男子一見七、八個士兵都奔這自己而來,三人知道是避不開了,索xìng就停了下來,靜靜的看着幾人過來。
“幾位!我家将軍請你們過去!”
三人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人道:“你家将軍認得我們嗎?”
“不知道!不過三位去了就知道了。也許認得吧!”
“林公子!我們還是去吧!”
······
“将軍!人給您帶來了。”
馬上的将軍了頭,一揮手,讓幾人退了下去。
這位将軍看了眼帶來的三人,微微一笑,道:“三位爲何要避開本将軍?”
其中一人道:“我們隻是不想擋了将軍的路,也不想沖撞将軍。”
“是嗎?”将軍道,“隻是不知道幾位這是要去那兒?聽幾位的口音可不是幽州的口音。”
其中一人道:“将軍也是不是幽州的口音,可不也在幽州啊!”
“你倒是伶牙俐齒,看來真不能放你們走了,眼下還是幾位随本将軍走一趟吧!要本将軍可以平安的将糧草運抵松步關,就放了你們,要是不能,就明你們是刺探軍情的,可就怪不了我。”
“你!怎麽能如此?我們剛從松步關來,是不會與你回去的,要不,可别怪我們動手了。”
将軍一笑,道:“還看走了眼,真還是一個練家子。”
“不可!”一個看似年長的男子拉了一下,道,“不要惹事!”
将軍笑道:“不過遲了,本将軍現在且想看看幾位大顯身手了,不知道幾位要什麽樣的武器了。”
“請将軍放我們過去吧!”
“放了你們,要是路上糧草出了問題,誰來放我活命?”
“将軍真要如此嗎?”
“要是幾位陪我們回去走一趟,隻要看見關口,就會放你們離開,如何?”
“好!”
“不行!”
兩個完全不一樣的回答,其中的一人一經動手了,飛起一掌,直取将軍的面門。
将軍微微一笑,手裏長槍橫掃,就将這掌擋了回去,一人高坐馬上,又長槍在手,對赤手空拳的青年人來,盡得優勢,不過就算如此,也隻與此人戰成平手,不過還有二人未出手,這将軍一見,心中暗悔起來,早知道如此,還不如放他們過去。
一陣急急的馬蹄聲,從遠方奔了過來,并在來人的身後掀起一條塵龍。
将軍看了一眼,臉露喜sè。
與将軍對戰的男子突然道,“你們還不快來!他們有幫手來了。”
另兩人且未動手,隻是一人道:“以你的身手,殺她也是眨眼之間的事,怎麽?處處忍讓,像下不了手似的。”
與将軍對着的男子道:“你難道沒有看出來嗎?她是個女的,我下不了手,可想活捉,也太不簡單。”
另一人道:“她是女的。”
對戰的将軍笑道:“女的又怎樣?誰叫你讓?你們不也是女的。”
三個青年一聽,都看了過去,對打的二人剛一停手,遠遠的那匹快馬就到了眼前。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四人同時問道。
青年中的一人道,“你看他,男人就是他那樣的,雖然沒有胡子,可他就是個男人。”
青年着,就指了指自己的喉結,不過自己好像沒有,可剛過來的那個沒有胡子的青年且有。
女将軍笑道:“可是有胡子的也不一定是男人。飛哥!你來做什麽?”
“接你!一路不太平。他們是誰?剛才你們好像打了起來。”
女将軍笑道:“隻是試試他們的身手,飛哥!你不是金人會打了過來嗎?要爲松步關多找些高手嗎?這三位就是。”
飛哥笑道:“那也要人家願意,怎麽可以強求?走!回去了。”
女将軍道:“不是強求,隻是他們可疑。”
剛才的叫飛哥的男子且從馬上跳了下來,一臉的從容,走到三人面前,拱手作禮,道:“三位!在下嶽飛!義妹任xìng了些,爲兄代她賠禮,要是誤了幾位的時間,在下可以送幾位三匹好馬。”
“多謝了!我們到了幽州,就好了,隻怕這裏離幽州不遠了吧!”
嶽飛笑道:“幾位要是加快腳步,今晚子時可以到幽州,不過今rì是進不了城了,幽州城rì落以後就不再打開城門。”
“多謝兄台相告!對了!這松步關的守将可還是馮戰将軍?”
嶽飛一楞,細細一想,馮将軍在松步關十多年?這長此往來關口的人都會認得,知道馮戰,也不是稀奇,不定還是将軍的朋友或是故人,也不隐瞞。
“馮将軍于半年前離開了,現在去了那裏?屬下也不知道。”
“原來如此!多謝将軍相告!”
三人同時了句“告辭!”就往幽州方向而去,可是剛走了七、八丈遠,就停了下來,其中一人走了回來,并叫住幾人。
“等等!”
嶽飛回轉身來,看着來人,問道:“兄台有事?”
來人笑道:“将軍真叫嶽飛!”
剛才的女将軍笑道:“我家義兄,大好男兒!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松步關戰神嶽飛是也!”
來人笑道:“馮戰與你可是師兄弟?”
嶽飛道:“正是師兄!”
來人笑道:“天意如此!這給你!”
來人從懷裏拿出一個白布包,交到嶽飛手裏。
嶽飛靜靜打開,一本《玄經》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怎麽會在你的手裏?”
“要是下次見面,我們再,不過今rì!且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這東西你可要拿好!後會有期!”
來人完,身影一晃,像一道飛虹激shè而去,追趕前面的兩人。
“義兄!他們是誰?好高的身手!”
嶽飛道:“所以叫你不要随意的招惹别人,好在似友非敵,要是剛才他們出手,你是怎麽死的也不會知道?難道你忘了林大哥?”
女将軍道:“不要提他!他是金人!馬上就會來打大宋。”
“他的金人,可更是我的大哥!走回去!兄弟們還在松步關等着了。”
“嗯!”
女将軍應了一聲,三分柔情,七分妩媚。
······
金兵王營帳外,立着三人。正是從恨生寨下來的林風、林雲、謝心兒三人,不過在離此不遠的臨時将台前,黑壓壓的五千鐵騎,整裝待發,寒天殺氣,讓人膽寒。
“回來了!真還帶回你的大哥大嫂!看來王弟是要離開了?”
看着從王帳走出的完顔宗翰,林風笑道:“王爺笑了,走是要走的,不過也要給皇兄留樣禮物再走。”
“看來王弟的禮物不輕啊!皇兄應當會高興的。”
“完顔王兄!你兵不見血的送給吾皇一座大同府!皇兄能放我zìyóu嗎?”
完顔宗翰笑道:“這我可不知道!你還是進去問皇兄吧!皇兄會告訴你的嗎?我可是要去恨生寨了。”
謝心兒聽之臉sè一變,好在一旁的林雲一把将她的手握在手裏,沒人看見謝心兒失态。
林風看了眼離開的完顔宗翰,微微一笑,率先走進了王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