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古苦烈走出中軍帳,身旁的陳和尚也跟了出來。營帳外,夜sè昏暗,幾片烏雲,正順着清風,往月亮邊飄去,不用多時,就會擋住整個月亮的光輝。
四下的營帳都是漆黑如墨,唯有中軍帳裏亮有燈火,雖然還有幾人在忙碌,不過石古苦烈知道,他們一會就會離開,完顔合達也該回來了。
一個侍衛将最後的一壇酒抱進中軍帳後,就來到了石古苦烈的身邊,并躬身道:“将軍都準備好了。”
石古苦烈道:“好!你帶他們都離開吧!一路上多注意安全。”
“屬下告退!”
空寂的營地一下安靜下來,陳和尚在一旁,看了眼心事重重的石古苦烈。
“将軍!您有心事?是擔心此次能否得勝?”
石古苦烈道:“不能不擔心的,你也知道,眼下我們面對的可是遼人的第一猛将,耶律大石。真的,這些年來,每次與耶律大石碰面,都讓人膽寒。不得不,耶律大石是難道的将才,隻是可惜,遼國沒有明主。眼下遼國勢弱,要是能老實的在夾山蟄伏幾年,隻怕幾年之後,我們大金将更加艱難。”
陳和尚笑道,“将軍的不無道理,不過天道如此,誰也不清明rì将會發生什麽事情?眼下将軍又何須煩憂,将軍要是知道林風王爺在剛才出去做了什麽?就不必擔心此事了。”
石古苦烈回頭看向陳和尚道:“你知道?”
“沒有親眼看見,但是聽了,真應當去看看。”
石古苦烈道:“林風王爺也是難得的将才,要是每一步都能被我看是清楚,完顔宗瀚也不會讓本将軍甘居人下。”
陳和尚道:“林風王爺去殺人了,并且還殺了不少,遼人現在應當看見了,隻是不知道遼人此時是何等的驚異。”
石古苦烈問道:“此話怎講?”
“将軍你想啊!一支三千人的先頭部隊,被三十多人斬殺,了也沒有多少人相信,可且是實實在在的發生了。”
石古苦烈一驚,道:“難怪早就有探馬回報,敵軍已經出城,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還有一會兒天就要亮了,敵人的行軍速度再慢,先鋒也該到了。”
陳和尚笑道:“将軍現在可想明白了?”
石古苦烈一陣苦笑,道:“還是你想的透徹,難怪林風王爺在大同府裏擺酒宴。”
陳和尚看了眼前方,道:“将軍!您看!完顔合達回來了。”
“将軍!”
“合達兄!辛苦!”
“辛苦!”
完顔合達道:“果然如林風王爺所料,耶律大石親自挂帥,已經在一箭之地停下,并未急着沖營。”
石古苦烈一笑,道:“到了一箭之地,我們且聽不見一絲的響動,這耶律大石也是用兵入神,隻是可惜,他的對手不應當是林風王爺,你們二人速速亮所有的火把。”
“是!屬下領命!”
耶律大石在一箭之地,看着遠處的金人的營帳,四下一片漆黑,唯有最大的一座營帳有亮光,不由的遲疑。
“王爺怎麽不走了?”快刀西城問道。
耶律大石苦笑,道:“沒有守衛,中軍帳獨明,西城大俠!您不感覺有什麽不妥嗎?”
一些兵法,快刀西城自然是明了。看了眼遠處,且燈火從中軍帳的兩邊順勢亮了起來,很快就照亮了整個營地,但是依舊看不見敵營一兵一卒的調動。
片刻之後,隻見一少年軍士,緩緩的走了過來。
耶律大石與快刀西城對望了一眼,誰也不知道此人的來意,不過好幾個弓箭手,已經箭矢在玄,瞄準了來人。
來人年少,且十分的從容。
“哈!哈!哈!在下一人,耶律大王,也要用如此的陣勢,還真是看的起在下,榮幸啊!”
耶律大石道:“你來何意?”
“酒菜都冷了,在下奉将軍之命,看看耶律大王,請耶律大王與西城大俠去赴宴?”
耶律大石笑道:“鴻門宴?”
“非也!耶律大王!你非劉邦,我家将軍也不是項羽。隻是我家将軍給幾位擺的一桌答謝之宴。”
“有何謝之?”
來人一笑,道:“我家将軍了,隻要幾位大人去了,自然就知道了我們答謝的理由,在幾位未回之前,我們絕不動一兵一卒。”
耶律大石笑道:“你可知道,現在你我敵對,本王是來取你們xìng命的,憑什麽相信你的話?要是你們沒有伏兵,打死我也不會相信。”
來人笑道:“我家将軍已經令大軍退後五裏,要是耶律大王不信,在下可以在此等待,大王叫幾個信的過的人去查探一番。”
耶律大石正想開口,快刀西城且道:“他的是真的,不用查探了。金刀!你與影衛在此,我和耶律大王過去會他一會兒,要是有什麽異動,格殺勿論!”
“主人放心!”
快刀西城道:“耶律大王!不去可不知道真相!将軍!請引路!”
“二位大人請随在下來。”
陳和尚站在營帳邊,看着過來的三人,對石古苦烈道:“将軍!合達回來了,客人也到了。”
石古苦烈一聽,緩緩的走出了營帳,三人已經到了五丈之外。
“貴客!快請入賬!”
耶律大石看着石古苦烈,心中一疑,難道營帳裏還有人。
快刀西城看了眼石古苦烈,問道:“你是誰?林風呢?”
石古苦烈一笑,道:“在下完顔宗瀚帳下,右路大将軍石古苦烈,林風王爺等不急了,有事先走一步,不過王爺走時交代在下,等幾位用過酒宴,就帶幾位去見王爺。”
耶律大石道:“他知道我們會來?”
石古苦烈道:“知道!早就知道!幾位裏面請!夜冷風寒,還是帳内暖和。”
快刀西城見石古苦烈如此的熱情,還是幾分的心,讓耶律大石先自己一步走進營帳,不過營帳了除了面前的五人,再無一人。
一大桌的酒菜,陳和尚見衆人坐定,急忙去給衆人一一斟酒。
石古苦烈端起一杯,笑道:“這第一杯酒,是在下給二位大人壓驚的,要是二位有所擔心,在下可以先幹爲盡,甚至可以代勞。”
耶律大石笑道:“在酒菜裏下毒,林風可做不出來,西城大人!既然來了,就先喝一些吧!”
快刀西城道:“幹!”
一口而盡。
“這敵對的雙方,第一次在開打前,坐一張桌上喝酒,還真的千古奇談。”耶律大石道。
石古苦烈笑道:“林風王爺交代過,這丈能不打,最好是不打,打仗總是要死人的,誰家沒有父母兄妹,誰家死了人都會心痛。二位是嗎?”
耶律大石道:“你們的不錯,本王爺也心痛,不過要是你們可以放下,一切都會過去。”
石古苦烈見陳和尚給衆人斟滿了酒,笑道:“王爺的,也正是我家王爺想的,眼下的情形也明擺着,誰輸誰赢,一目了然。”
快刀西城道:“這麽來,你們是赢定了?”
石古苦烈道:“二位!不是嗎?難道二位還不知道林風王爺爲二位親自安排的感謝宴是爲了什麽?”
耶律大石道:“還真不知道!還是将軍吧!”
石古苦烈道:“林風王爺謝謝耶律大王送給金人一座大同府,并且在大同府裏擺好了酒宴。”
耶律大石微微一笑,道:“你是笑吧!”
石古苦烈笑道:“耶律王爺!難道您不知道!林風大人應當在半個時辰前進入了大同府,現在應當在換防,想必耶律王爺的信使也應當在路上。”
耶律大石臉sè一變,與快刀西城對視了一眼。
“不好!”
快刀西城立馬起身,一個箭步,就将完顔合達與陳和尚打昏在地,一旁的石古苦烈也被快刀西城封住穴道。
快刀西城整個人已經躍出營帳,并掉下話來。
“耶律大石,你看住二人,我帶一半的人馬去救援逍遙公子,但願還來的及。”
聲音落時,人影已經消失。
天邊已經有了一線魚肚白,天也要亮了。
“大人!”
耶律大石在營帳裏來回的走動,一臉的焦急,不過聽到金刀的聲音,急忙走了出去。
“耶律王爺!人在那裏?”
耶律大石道:“在營帳裏。我們也去支援西城大俠,此時分兵,兵家大忌啊!”
金刀自然明白,叫身後的幾人将三人押了起來,就同耶律大石往營帳走去,幾人剛一到營帳,就聽見了濃濃的馬蹄聲。
金刀急道,“大人敵襲!”
耶律大石早就想到,招來大将,吩咐道:“諸位現在的情形,你們都知道了,不用多。敵人是騎兵,現在立刻回縮營地,金刀!你引領五千人馬?侍機沖了出去。”
金刀道:“屬下領命!”
耶律大石道:“其他人去吧!把那三人帶了上來。”
五花大綁的三人被押了進來。
石古苦烈淡淡一笑,看着耶律大石道:“耶律大王!這是何意?”
耶律大石一聲冷笑,道:“何意?你們現在就是本王的俘虜,難道還不想實話嗎?”
石古苦烈笑道:“可笑啊!真是可笑!到了今rì,耶律王爺還看不見情形嗎?現在您應當是我們的俘虜,隻是林風王爺念及舊情,還希望耶律王爺爲了手下幾萬将士的生命,棄明投暗吧!”
耶律大石道:“看來你們真的不。”
石古苦烈感覺無語,隻是搖了搖頭。
一旁的陳和尚笑道:“耶律王爺!在下一直都認爲你是個英雄,現在看來,也非如此。”
“王爺!王爺!”
耶律大石的親衛沖了進來,“王爺不好了。”
耶律大石倒也鎮靜。
“慌什麽!本王還在!”
親衛道:“敵将林雲!提着金刀的頭顱,在營外叫陣。”
“金刀死了!”
耶律大石雙眼一黑,瑤瑤yù倒,隻感覺大勢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