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就因爲這些膚淺的原因嗎?
顧溪和大口的喘着氣。
她感覺自己仿佛快要呼吸不過來似的。
緊閉着眼睛緩緩睜開。
視線落在紙箱裏面的那條白色的精心設計的白色芭蕾舞裙上面。
顧溪和目光呆滞的看着那芭蕾舞裙。
有些入魔的看着。
難道氣質真的就那麽的相似嗎?
顧溪和擡起腳緩緩的朝着那紙箱走過去,将放在裏面的那條白色的芭蕾舞裙拿出來舒展開看着,靜靜的看着,她感覺自己挺可笑的,即便再心裏面不斷的念着理智理智這些詞但是還是沒有辦法冷靜下來。
沒有辦法理智。
顧溪和擡起頭緊緊的攥着手心裏面的那條白色的芭蕾舞裙。
她擡起腳徑直的朝着樓梯走去。
身體如果遊魂似的在空氣裏面來回的走動着。
她走出房間。
表情木讷的朝着三樓跟二樓之間的樓梯那邊走去。
踩在三樓樓梯的第一個台階上面。
她的動作微微的停頓了停頓。
顧溪和其實心裏面還是有些猶豫着到底要不要到三樓的練舞室的。
如果她可以選擇的話她現在覺得會拔腿跑出别墅。
她沒有辦法忍受像一年前一樣那樣重蹈嚴莫沉的覆轍,她不想要讓自己在重新的想起那兩年婚姻的黑暗曆史,她困難的吞咽了一口唾沫一步一步的踩着台階朝着三樓的練舞室走去。
緊咬着下嘴唇。
咬的嘴唇蒼白仿佛要直接将嘴唇咬破似的。
顧溪和一手拿着白色的芭蕾舞裙。
一面朝着前面走着。
身體顯得有些搖搖欲墜的仿佛随時都可能會直接跌倒。
顧溪和勉強的擡起手支撐住牆壁。
走到練舞室的門口。
她輕輕的推開那白色的木門看着空蕩蕩的教室。
她站在門口呆滞的看着裏面。
練舞室的窗戶是開着的外面的風吹到裏面窗簾微微的掀起。
顧溪和站在練舞室的門口都能感覺到順着窗戶吹到練舞室裏面的那股風,她抿抿最初擡起腳步朝着裏面走去,走到裏面的時候牆壁上面依然挂着那間有些泛黃的白色舞裙,跟手裏面拿着的那條。
相差甚遠。
還有雙幹淨的舞鞋。
顧溪和走進去坐在椅子上面靜靜的看着四周。
看着四周的那些全身鏡。
裏面全部都是自己。
臉色蒼白的看着沒有任何的血色,嘴唇卻被自己咬的紅紅的。
而且咬破皮甚至還滲出血。
顧溪和舔舔嘴唇朝着四周看看發現練舞室的旁邊還有一個換衣間。
應該是平時秦桑練舞的時候再隔壁換芭蕾舞裙的地方。
她站起身邁出腳步朝着那換衣間走去。
走到裏面一片的漆黑,她摩挲着牆壁上面有沒有燈的開關,摸到的時候直接将燈打開,顧溪和看看四周,試衣間裏面特别的空曠旁邊有個鞋架還有挂衣服的地方,鞋架上面還安然的放着兩三雙舞鞋。
白色的特别的耀眼。
但是在顧溪和這會兒看來卻覺得特别的紮眼。
顧溪和閉着眼睛。
擡起手捂着自己的xiong口。
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手裏面拿着的那條白色的特别精緻的芭蕾舞裙。
她擡起手将試衣間的門關好。
脫掉身上的睡衣。
将那件白色的芭蕾舞裙穿在身上。
看着嶄新的模樣應該是從來沒有人穿過的,她随便的從鞋架上面找到一雙舞鞋穿上。
穿在身上的時候稍微的有些束縛。
顧溪和将自己的短發挽起來束成小小的一個丸子頭,她站起身朝着旁邊的練舞室重新的走去,站在門口能看到全身鏡裏面的自己,所有的全身鏡裏面全都是白色的身影。
這是她知道秦桑以來第一次穿白色的衣服。
是件舞裙。
本來應該是屬于秦桑的。
顧溪和現在想。
如果自己也是學芭蕾舞的話是不是跟秦桑更像?
她閉着眼睛扶着牆壁走到練舞室的中央。
站在中央感覺到窗戶外面吹進來的冷風全部落在自己的身上。
涼絲絲的。
那股涼意仿佛能直接滲透她的皮膚到皮下。
顧溪和的身體微微的旋轉。
她以前沒有接觸過任何關于芭蕾舞的東西,包括連視頻她都沒有看過,随便來回的旋轉着,踮起腳尖在光滑的地闆上面跳躍着,她隻覺得腳尖接觸地闆的時候特别的疼,忍着那股鑽心的疼痛感繼續旋轉着。
旋轉的腦袋都稍微的有些暈了。
……
霍靳承站在别墅的門口。
按了指紋走進去。
别墅的客廳裏面沒有顧溪和的身影。
朝着餐廳裏面看看也沒有她的身影。
霍靳承擡起手松了松黑色襯衫的袖扣,垂着眸看着腕表上面的時間。
12點45。
霍靳承擡起眸朝着樓上的房間看去。
房間的門是緊緊的閉着的。
他擡起手揉揉眉心朝着二樓的樓梯走去,走到房間的門口直接将房間的門推開看到裏面空空曠曠的還是沒有顧溪和的身影,他挑着一側的眉毛朝着别墅的四周看看,視線掃過走廊盡頭的閣樓房間的時候。
稍微的停頓住。
他的視線停頓在那沒有關着的門上。
她又去裏面看了?
霍靳承将領口的領帶松松徑直的朝着閣樓的房間走去。
閣樓的房間裏面完全都是敞亮着的。
窗簾是拉開着的。
但是朝着裏面看去的時候裏面也是空着的。
霍靳承有些疑惑的蹙着眉朝着二樓的閣樓上面走去。
紙箱打開着。
掉落在地闆上面的是張白色的照片背面。
霍靳承屈尊纡貴的彎身将掉落在地闆上面的那張照片拿起來,反過來的時候看到照片裏面的顧溪和16歲時候的模樣,深邃的眸光裏面自然的多了幾分柔和的目光,略帶薄繭的指腹在照片上面來回的摩挲着。
照片上面的臉頰白皙稚嫩。
是現在沒有的。
霍靳承捏着那張照片掃了掃紙箱裏面的東西。
所有的東西都在。
但是唯獨沒有看到那件自己設計的白色舞裙。
霍靳承的眉宇微微的浮動。
他将那張照片捏在掌心裏面重新走到閣樓房間。
在别墅的四周來回的掃着還是沒有掃到任何顧溪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