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想讓裴紫鸢受點教訓,比任何人都想,尤其是看到裴紫鸢全程披着的那件西服,她就恨不得裴紫鸢立刻消失!
雖然沒有參與,可她在方玉兒約裴紫鸢出去的時候在場,真出什麽事,她怕是也少不了麻煩,那就先去找左湘好了。
反正左湘是裴紫鸢最好的朋友,有左湘證明她不在場,她的麻煩會少許多。
她現在隻想默默掃清所有障礙,可不想這麽早就冒頭被人留意到。
海城的競争對手尚且不少,更别說上京還有很多。
坐山觀虎鬥,偶爾摻一腳攪動幾方混亂,坐收漁翁之利!
誰讓她沒有一個好家世呢,隻能靠自己徐徐圖之。
裴紫鸢和方玉兒一起往陽台那邊走,突然,裴紫鸢腳步停下,擡眸看過去,正好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林置。
林置在離裴清不算遠、卻一擡眼就能看到裴清的角落站着。
林置警覺,裴紫鸢盯着他看,他又豈會感覺不到。
有些詫異,随即朝裴紫鸢走來。
“你怎麽不走了?”方玉兒見裴紫鸢突然停下,有些不悅,又怕裴紫鸢反悔,隻能忍着将脾氣壓住。
裴紫鸢淡眸看她:“你很急?如果很急,有什麽話可以再找時間說,也不一定非得現在。”
“不急!我一點都不急!你有什麽事就快處理吧,我等你。我……我不是一向和你不對付嘛,我爸媽總是拿這事說我,被他們說得多了,我也覺得挺煩的,和你作對的時間長了,發現也沒什麽意思,就……就想單獨找個機會與你和解……你别想改天,過了今天……不對,過了現在,說不定我就改變主意了!”
說得挺像那麽回事。
看來方玉兒這是下血本了。
這會兒心裏不知得有多憋悶呢。
“和解?”裴紫鸢輕笑一聲,配合她演出:“倒是有些令人意外,不過我這個人自來不太喜歡與人交惡,盡管并不清楚到底是哪裏得罪了你,讓你總是處處與我作對,但既然你願意和解,自是再好不過。”
“縱然我從來沒将你所謂的作對當過回事,說得更準确一點,我其實從未将你放在眼裏。”
方玉兒:“!!!”
“你……”
裴紫鸢打斷她:“哦,提醒一下,要和解的人是你,可不是我,所以最好控制一下你的情緒,我若是不高興了,說不定就不願單獨和你出去和解了呢。”
咬重了“單獨”二字,蛇打七寸。
方玉兒憋着氣:“怎麽會呢!我是誠心與你和解的,以前我總針對你,你心裏對我有怨也是應該的。放心吧,我不會發脾氣,會和你好好說話。”
“呵。”裴紫鸢低笑一聲,帶着淡淡的嘲諷。
方玉兒氣得面色鐵青。
林置過來,正要問裴紫鸢找他有什麽事,就被裴紫鸢當先開口打斷:“林助理,你來得正好,宴會空調有點高,我正尋思着找個可靠的服務員幫我把外套放好呢,既然你在這裏,就幫我把外套拿到車裏放着吧。”
脫下西服外套遞過去,同時還将手裏裝着手機的手包遞過去,“我和方大小姐說會兒話,你幫我把包拿給左湘,我待會兒去找她拿。”
包好像是她遞外套的時候突然想起才一起遞過去的。
不說方玉兒,林置對此都沒有任何懷疑。
林置接過:“好的,小姐。”瞥方玉兒一眼,确定她對裴紫鸢造不成什麽威脅,才對裴紫鸢說:“那小姐,我就先過去了,衣服我待會兒會放到車裏。”
“這個倒不急,你先拿着,我爸就帶了你一個助理,或許會随時找你,你先跟着我爸吧。”
她這麽說,林置就懂了她的意思。
會說待會兒把衣服放到車裏,其實就是在詢問裴紫鸢,臨時離開一會兒會不會有什麽關系。
林置離開,裴紫鸢才說:“走吧。”
方玉兒現在哪還管得了那麽多,裴紫鸢把西裝外套一脫,身上大紅的禮服就全然露了出來。
她現在滿心隻想着,如果裴紫鸢一開始就這麽穿着出現在宴會場,必是無人能壓過她的風頭!
剛才看到她穿那件男士西服,她嫉妒,現在竟有些慶幸,慶幸她穿着西服擋住了這麽令人驚豔的禮服!
方玉兒卻沒想過,即使穿着外套,整場宴會,最令人驚豔的人也依舊是裴紫鸢。
也或許方玉兒想到了的,隻是她不願承認。
兩人來到陽台,整個宴會廳最安靜的一處陽台。
方玉兒說:“就在這裏吧,這邊一般不會有什麽人來,很安靜。”
裴紫鸢腳步頓了一下,随即推開陽台的玻璃門走進去。
卻見方玉兒并沒有跟上,拿着手機附在耳邊,像是在接電話。
目光詢問。
方玉兒指了指手機,說:“我媽給我打電話,讓我過去一下,應該是要介紹一個很重要的長輩給我認識,你先在這裏等我幾分鍾,我去去就來。”
說完也不等裴紫鸢回答,轉身就離開。
她并不擔心裴紫鸢會離開陽台,因爲陽台那裏有人等着她。
裴紫鸢微微皺眉,正要離開,就被人叫住:“紫鸢。”
聞聲看去,就看到站在陽台上的方雅。
“方雅阿姨怎麽在這裏?”
“裏面太悶,出來透透氣,你呢?我剛才好像聽到有其他人的聲音,怎麽就隻見你一個人?”
“是方玉兒,說是有話要和我說,把我單獨叫出來又自己有事離開了,讓我在這裏等。”她好像對此有些不悅,越說眉頭皺得越深。
“既然她又回去了,我也沒有留在這裏的必要,方雅阿姨若是覺得透氣透得差不多了就早些回來,這次宴會畢竟是爲你和小叔舉辦的,你若不在場,許會讓人覺得我們裴家不懂禮數。”
“等等!”方雅叫住她。
“方雅阿姨還有事?”
“你剛才說,是玉兒把你約到這裏來的?她找你有什麽事?你們不是一向關系不怎麽融洽嗎?她單獨約你是要說什麽?”
方雅一副疑惑中帶着關懷的模樣。
好似毫不知情。
裴紫鸢心下冷嗤,裝得還挺像那麽回事。
微笑:“方雅阿姨這話問得奇怪,她都沒說,我怎麽會知道?我先回去了。”
“先别急着回去,既然來了,透會兒氣再回去吧,剛好我也有些話要和你說。”
“哦?方雅阿姨也有話要和我說嗎?我聽着,你說吧。”
方雅看了看兩人之間的距離,差不多有三米遠,而且裴紫鸢現在所站的位置也不對,這可不是她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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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