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裴紫鸢沒有任何異議。
她确實不是愛玩的性子,縱是有前世的經曆,海城有哪些好玩的,她也未必有時曜清楚。
倒也不是說時曜愛玩,而是他手裏有一個曙光,他自身又是娛樂圈龍頭企業的負責人,有很多合作夥伴,消息來源比她廣。
兩人回到家。
開始做飯。
時曜主廚,裴紫鸢打下手。
其實打下手時曜都不讓,是她自己堅持。
正在切着番茄的時曜擡眸朝洗菜的裴紫鸢看去,裴紫鸢有所感,朝他看來,綻放出一抹燦然的笑。
時曜突然覺得這冷冰冰的屋子有了家的感覺。
兩道身影在廚房裏忙活,有時候閑聊兩句,有時候什麽也不說,就隻是相視一笑。
是充滿煙火氣的溫馨。
做好飯已是傍晚六點。
家裏的餐桌并不大,就是普通的四方餐桌,時曜特地讓人準備的,兩人對坐剛好。
他不喜歡一家人吃飯還要隔着長長的桌子。
在時家就是這樣。
不過他父母在世時,他們一家三口常在自己的院子開小竈,倒也不會覺得時家冷冰冰,但後來……
坐在對面的裴紫鸢見時曜在發呆,停下筷子看着他,“在想什麽呢?”
時曜回神,對她笑了一下,給她夾菜,“沒想什麽,吃飯吧。”
他在想,現在這樣,很好。
他會讓這美滿的一幕繼續維持下去,不會像他父母那樣隻有一段時光。
他要和她一直這樣白頭到老。
裴紫鸢笑了笑,也沒有追問。
她其實猜到了,他必然是又想到他的父母家人了。
并沒有挑破,也給他夾了菜。
時曜果然很優秀,方方面面,連做菜都很好吃。
裴紫鸢自覺廚藝不錯,但和時曜比起來,好像還是差了那麽一點。
吃過飯,一起将屋子收拾幹淨。
這個季節天黑得比較晚,兩人在院子裏牽手散步消食,彼時天邊還有染紅雲間的晚霞。
散步回來,時曜先上樓洗澡,然後去書房處理一點工作。
裴紫鸢進練習室,如常練習一個小時箜篌。
這是她每天的必修課。
隻是重生回來有很多事要做,她沒有做到每天堅持,既然眼下沒有别的事要忙,她當然得拾起來。
麻煩要一點一點解決,日子也要好好的過。
自打決定和時曜在一起,她就是這麽想的。
不能眼裏隻有仇恨,否則和她前世那孤苦的二十年又有何差别?
她要将日子過得有聲有色,才不枉這重來的人生。
一個小時練習完畢,上樓洗澡。
洗澡之前去衣帽間挑選睡衣的時候,裴紫鸢的手從那些淡色的睡衣上掠過,停在那件紅色的吊帶睡衣上。
她平時其實很少穿這種顔色的衣服,不管是平日裏的穿着還是晚上的睡衣,都偏淡色居多。
這件吊帶睡衣不僅顔色豔,也很性感。
洗完澡換上睡衣出來,她還是有點不習慣,就拿了件浴袍套上。
坐在梳妝台前做完簡單的皮膚護理,正要去吹頭發,時曜就回來了。
時曜回來,看到坐在梳妝台前的人已經洗好澡穿上浴袍,腳步頓了頓。
她聽到動靜朝他看來,他才輕吐口氣上前。
“忙完了?”她問。
“嗯。”
走過去站在她身後,雙手放在她肩上,然後取下她包着頭發的頭巾,“怎麽不吹幹?”
“正要去吹呢,你就來了。”
“我幫你?”
裴紫鸢看着鏡子裏的兩道人影,笑了笑:“好啊。”
時曜就去找來吹風機,慢慢給她吹幹頭發。
修長的手指穿梭在她的發絲間,動作輕柔。
分明隻是簡單的吹頭發,由他做來,竟像是做什麽大事一樣,一絲不苟,非常細緻。
一點一點将她的頭發吹幹,将吹風機放好,時曜就從身後俯身圈住她,下巴靠在她發頂,“快十點了。”
暗示性質很強了。
裴紫鸢抿唇笑,“嗯。”
“你還有其他工作要做嗎?平時這個時間點,你是不是在創作?需不需要我去幫你把你創作需要的設備拿來?”
裴紫鸢忍住笑:“平時這個時間點我确實是在創作,不過近來這段時間,我已經沒怎麽創作了,今天也沒什麽靈感。”
“那需要看書嗎?”
“……也不想看書。”差點沒繃住笑出來。
“那就……早點休息?”
裴紫鸢終是沒忍住,笑了出來,轉身捧着他的臉,仰頭親了一下他的唇角,“時哥哥,你怎麽這麽可愛啊?”
心思被看破,時曜耳根微紅。
不過都被看破了,他當然不會再忍着。
直接扣緊她的後腦上,吻了上去。
裴紫鸢也沒有示弱,擡手環着他的脖頸。
一吻結束,身上的睡袍淩亂,她是,他亦是。
透過淩亂的睡袍,時曜看到她身上的豔紅吊帶睡裙。
眸光輕頓。
随即,緩緩将她的睡袍脫下。
她的睡裙就這麽暴露在他視野中。
“鸢鸢,你……”
裴紫鸢站起身,在他面前轉了一圈,“怎麽樣?這套睡裙漂亮嗎?我早就買的,沒穿過。”
其實并沒有早就買,最近才買的。
“漂亮。”時曜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因着剛才的親吻,他的桃花眸本就帶着些許氤氲的水霧,此時眸光再如此灼灼,更顯潋滟撩人。
裴紫鸢突然上前,再次環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一隻手慢慢往下,解開了他腰間睡袍的系帶。
睡袍滑落,時曜将她打橫抱起,往房間裏的大床走去。
一切水到渠成。
……
後半夜裴紫鸢就睡着了,時曜一夜沒睡。
什麽都不做的時候,就将她抱在懷裏,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她的睡顔。
他念了八年的人,終于是他的了。
感覺很虛幻,又感覺很真實。
因爲人就在他懷裏。
不久之前,他們還在瘋狂糾纏。
他再次清晰的感覺到,她對他的感情,絲毫不比他對她的少。
那一聲聲飽含着無盡深情的“阿曜”,到現在都還在他耳邊回蕩。
他對她的情是濃烈的,她對他亦然。
隻是她濃烈的感情,好似帶着數不盡的苦楚和辛酸。
具體的他說不上來,就是明明很喜歡她一聲聲飽含深情的喊他“阿曜”,可她當真喊了,他的心又一陣一陣的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