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婷婷聽罷一愕,而後面色沉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她就說葉蘊身爲裴紫鸢的好朋友,怎麽會那麽好說話,原來是在這裏等着她呢!
想套她的話!
門都沒有!
她又不是腦子鏽透了,會相信葉蘊得到想要的答案後會當真像她說的那樣不将看到的告訴裴紫鸢?
“我要回房間了,失陪!”
轉身走兩步,吳婷婷停下回頭:“葉三小姐想告訴紫鸢什麽,就隻管去告訴好了,我行得端坐得正,不怕你去說!也是我剛才蠢了,竟怕你亂說會讓紫鸢誤會我,我沒有做過的事,又爲什麽要怕?”
吳婷婷看起來倒很像那麽回事。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她臉上露出憤恨怨毒的表情,葉蘊說不定都要信了她說的話。
“既然不怕,吳小姐這麽着急離開做什麽?”
“好,姑且就當是我誤會了吳小姐吧,那吳小姐就不好奇,明明你那位朋友都順利離開了M,賭坊的人爲什麽還能追過來?追過來就算了,爲什麽不早不晚剛好當着吳小姐那麽多熟人的面?吳小姐好像還因此丢了很大的臉呢。”
葉蘊說着,意有所指的瞄了眼她手裏拿的傷藥。
一再提起這個,吳婷婷的面色很不好看。
那些人像對待蝼蟻一樣将她踩在腳下,還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踢了她好幾次,她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這麽丢人過!
不過葉蘊說得對,明明什麽都安排好了,那些人怎麽還能找到肖子琪?還如此準确無誤的找到這裏來!
她不相信這是巧合!
單是肖子琪勾搭别人男朋友這件事,她隻要一直強調自己也是被肖子琪蒙騙,大家就算會有點生氣,也不會當真對她造成什麽影響,過段時間氣消了就沒事了。
偏偏那些追債的人出現,肖子琪就不單單是勾搭别人的男朋友這麽簡單了。
欠下幾個億的賭債,還爲躲債逃到海城來。
逃到海城來就算了,還騙他們說她是名氣不小的服裝設計師,裝得那麽像,讓他們都相信了。
誰會喜歡被人欺騙?
他們被肖子琪哄得團團轉,真相驟然暴露在眼前,他們心裏肯定會很不痛快。這一不痛快,肖子琪又已經被帶走,這筆被欺騙的賬自然就會算到她這個将肖子琪帶來的人頭上。
她還當衆被人踩在腳下,她以後還怎麽在人前擡起頭來?
看着葉蘊問:“你都知道什麽?”
葉蘊抱着雙手懶懶倚着陽台圍欄靠着:“吳小姐想知道啊?那就拿我想要的答案來換。說出你背後的人是誰,我就告訴你,你那位朋友的行蹤是誰透露給賭坊的。”
行蹤是被誰透露的,這事葉蘊還真不知道。剛才也是突發奇想随口這麽一說,不過話一說出口後,她就發現這件事的蹊跷之處。
爲什麽賭坊的人就那麽剛好于此時此地出現了呢?
當然也不排除是賭坊自身的能耐查到這裏來的,但葉蘊不會當真相信這麽巧。
如果真有人将肖子琪的行蹤透露給賭坊,那這個人又是誰呢?其目的又是什麽呢?
這個條件确實讓吳婷婷很心動。
這件事怎麽想都很蹊跷,那個人明明告訴她什麽都安排好了,至少一個月賭坊的人都不會查到肖子琪的下落,讓她放心行事。
這才幾天過去,賭坊的人就追來了。
說不是有人透露消息給賭坊,她都不信。
突然想到裴紫鸢踢肖子琪那兩腳的時候好像說過,她知道肖子琪欠了賭債,那會不會是裴紫鸢……
想到這裏,吳婷婷就心驚膽戰。
如果是裴紫鸢,那裴紫鸢是怎麽知道肖子琪底細說的?是那天在超市碰面後,她回去讓人查的?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可如果裴紫鸢連肖子琪欠賭債這類被那個人幫忙掩蓋的消息都查到了,那裴紫鸢會不會查到更多?
譬如,她的打算以及她和那個人的交易,裴紫鸢有沒有查到?
如果裴紫鸢連這些都查到了,卻沒表露出來,那她又是要做什麽?是隻想針對她,還是想将她身後的人都揪出來?
越想,吳婷婷越心驚。
“葉三小姐這話我就聽不懂了,賭坊神通廣大,他們能查到肖子琪的行蹤又有什麽好奇怪的?再說,我連肖子琪欠賭債都不知情,背後哪會有什麽人?”
“失陪。”
吳婷婷說完就轉身離開,一步都不停留。
隻要她咬死不認,葉蘊就算将今晚看到的告訴裴紫鸢,對她也不會有太大影響。再說,倘若賭坊的人追來和裴紫鸢有關,那裴紫鸢未必什麽都不知道。
她沒必要和葉蘊做交易來給自己制造更多的麻煩,那個人的身份是她最後的保障,倘若洩露出去了,别說其他人,那個人估計都不會放過他。
見她轉身離開,葉蘊也沒再出聲阻止,她也想到了早前教訓肖子琪時,裴紫鸢說的那番話。
若說吳婷婷覺得有可能是裴紫鸢将肖子琪的行蹤透露給賭坊,那麽,突然想到這件事的葉蘊就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肯定是裴紫鸢所爲。
如果是以前的裴紫鸢,她不會懷疑;現在的裴紫鸢有多少能耐,誰也不知道,很難不讓人懷疑。
本來将吳婷婷叫過來,葉蘊也知道不一定能問出什麽,不過是想确定自己的猜測罷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吳婷婷身後還真有人。
那吳婷婷身後的人又會是誰呢?
其目的又是什麽呢?
不管是誰,找吳婷婷這麽個人來對付裴紫鸢,是認真的嗎?
最多也就給裴紫鸢添添堵,或許連添堵都算不上,最多就是找點小麻煩。
看起來像是鬧着玩兒。
*
第二天,裴紫鸢和時曜又在莊園逗留半天,吃過午飯就開車離開,去下一個目的地。
早上葉漠和葉蘊就有事已經先離開,所以裴紫鸢和時曜離開的時候,裴紫鸢就給左湘打過一個電話知會了左湘一聲。
接下來的十天,不管有沒有查到什麽,裴紫鸢和時曜都不爲所動,依舊安心玩着他們的。
之後的旅途都很順利,沒什麽人來打擾。
十五天結束,兩人回程,時曜将裴紫鸢送到裴家後就去了公司。
一回到家就被苗鹭叫住:“小姐。”
裴紫鸢進屋的腳步頓住,看向她。
苗鹭走近,小聲對她說:“小姐,最近有人在查我和林置,或者說,在查那個讓我和林置成功脫離組織的人。我和林置猜測,應該是組織裏的人在查。”
“小姐,這會不會……給您帶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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