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韓北扒着牆上的破洞往外看,夜風呼呼的刮着,下面黑漆漆一片,什麽都看不到。
“這底下是什麽?”韓北回過身問道。
“下面是一個山溝,具體下面有什麽誰都不知道。以前偶爾有羊掉進去過,村民下去找,也從沒有回來的。之後便誰也不敢下去了。”吳老虎答道。
“也就是說不可能是人幹的?”
韓北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周圍一片寂靜,人人臉上浮現恐懼的神色。吳老虎想點點頭,卻覺得此刻腦袋變得無比沉重。如果不是人幹的,又會是什麽東西?
“是土地爺!是土地爺抓走了她們!”一個村民忽然吼道,周圍的村民想起關于這座土地廟的傳說,人人的臉色都變得無比蒼白。
韓北扭過頭看去,見供桌上的土地神像依舊安然的坐在那裏。因爲年久失修,神像破敗露出裏面的泥胎。在廟内火把照映下,從韓北這個角度看過去,神像臉上似乎帶着一絲笑意。
天空生起一輪圓月,月光透過牆上的破洞落入廟裏。韓北問道:“今天幾号了?”
“七月十五。”
“媽滴!都趕一塊兒了!”韓北罵道。七夕之後很快便是七月十五,這天是中元節,也叫鬼節。傳說這一天鬼門打開,逝去的亡者将重返人間。
“得下去看看。”韓北看着牆上的破洞道。現在幾乎可以确定舒果和白秀落在了山溝下。要尋找她們,必須下去。
韓北的話說出口後,周圍卻無人敢答言。大家都知道應該下到山溝下尋找失蹤的舒果和白秀。但土地廟的恐怖傳說卻吓得衆人不敢和韓北一起冒險。
“我自己下去。”韓北的目光在衆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開口道。他做出這個決定不是一時沖動。有王小仙暗中保護,他心中也有所依仗。如果這些村民和自己一起下去,王小仙倒不好現身。
“韓叔,我和你一起下去!”在衆人都不答言的時候,吳浩南突然挺身而出。
“混賬小子,你胡說什麽!”吳老虎嚴厲的呵斥道。
“不,我一定要下去把白秀救上來!”面對父親的呵斥,此刻吳浩南沒有一絲退縮。
少年情切。從小耳濡目染土地廟的傳說,吳浩南此刻未必不害怕。但因爲白秀,他連心中的害怕也顧不得了。
看着吳浩南灼灼的目光,韓北本來想勸阻的話也收進了肚裏。一個男人願意爲自己喜歡的女人出生入死,旁人又能說什麽呢?
吳老虎将村民砍柴用的砍刀交給二人。李光明在劇組裏給二人尋了兩把強光手電。最後二人腰上拴着繩子,被村民一點一點的放進山溝下。
在要下去的時候,李光明囑咐韓北,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都要将舒果救出來。
韓北想不清楚舒果究竟是什麽人,值得李光明如此看重。
韓北和吳浩南一點點向山溝下降,懸壁上的土壤突然一碰就碎,根本無法借力。現在身上的繩子,是二人唯一的依托。
下面傳來聲響,二人用手電照去,見一個人影懸在半空中。
“是白秀!白秀,别怕,我馬上下來救你!”
一見到白秀,吳浩南整個人都激動起來。二人順着繩子落在白秀身邊,韓北看到白秀手中的鞭子卷在一顆樹根上,這樣才沒有掉到山溝下。
“白秀,白秀,你沒事吧?”吳浩南趕忙把白秀抱在自己懷裏,關心的問道。
“我沒事。”身體有了依托,白秀也松了口氣。韓北在一旁看得暗暗佩服,這個女人直到現在臉色還平靜得很。單單這份膽量,也不愧白皮溝第一美女的稱号。
“白秀,你們怎麽掉下來的?舒果在哪裏?”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和舒果正在廟裏待着,牆壁突然破開,一陣風卷進來,我們就掉在了下面。舒果掉在了山溝裏。”
白秀的回答對韓北沒有任何幫助,他現在還是得下去尋找舒果。他看着二人道:“浩南,你帶白秀上去。我去下面找舒果。”
“韓叔,我……”
韓北不等他說話,直接扯了扯他身上的繩子,發出信号讓上面的人把他拽上去。他看的出來,吳浩南肯下來,是白秀給了他勇氣。現在白秀已經找到,他心裏的勇氣也洩了一半。而且,他不在,王小仙也好現身幫助自己。
韓北一個人緩緩往山溝下降,在雙腳接觸到地面的時候,韓北把身上的繩子解開。用手電往周圍望着。
這山溝下兩道懸壁夾着一道平地。平地上寸草不生,韓北用手電往四周照了照,周圍除了黑乎乎的土壤外什麽也沒有。
現在韓北頗有些走投無路的感覺。這山溝下有兩條路,周圍看不到舒果,韓北想要找舒果卻也不知道該走那條路。
正想着,不遠處隐隐約約傳來聲響。韓北趕忙跑過去,他跑了幾步,就見舒果倒在一片空地上面。
“舒果,舒果……你沒事吧?”韓北跑過去将舒果從地上扶起。
現在舒果整個人都十分虛弱,意識也模模糊糊的。她看到韓北出現自己面前,臉上出現一抹驚喜:“韓北……”
“我們先離開這裏再說。”見到舒果沒事,韓北松了一口氣。他把舒果從地上扶起,想要帶她離開這裏。
可還沒等他站起來,忽然就覺得腳下一軟,韓北一下趴在地上。
雙腳趴在地上,接觸到的卻不是堅實的土地,而是水流一般的細沙。
這一下,韓北的手臂插進去土裏一般。他腳下的土地宛若變成一個漩渦,拖着他的身體往土裏陷去。
不多時,黃沙已經蓋住了他的胸口。韓北舉得自己的呼吸越來越艱難。他倒是還好些,可本就虛弱不堪的舒果此時已經快要被黃沙悶得窒息。
“我這可不是故意占你便宜!”韓北看着舒果蒼白的臉龐,現在一發狠,低頭把嘴巴蓋在了舒果的雙唇上,将自己口裏的空氣渡給她。
真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