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你把對任何人的感情分的那麽清楚，那對言子陌的呢。

付寒的話在沐綿耳邊徘徊了好一會兒，她才低着頭悶悶回答，“我對言子陌沒有感情。”

“你對他不是沒有感情，而是感情特殊。”他望着她，眼睛裏有不該有的醋意。

沐綿頓時很煩躁，“我走了，我就是來告訴你這件事的。”

“等等。”他拽住她，軟了态度，“好了，不說這事了，你好不容易來一趟，我帶你去附近走走？”

沐綿想了想，答應了。

付寒帶她去了附近的樹林裏，他知道這裏有潛伏哨，不過并不在乎，走在她身側，“爲什麽不打電話，要跑那麽遠。”

“言子陌監控了我的手機，我要是給你打電話他肯定能知道的。”走到一條小河邊，沐綿在樹幹上坐下來，脫下鞋子，鞋底破了，腳也磨破了，很疼，她把腳放進水裏。

付寒心疼死了，蹲着輕輕給她洗腳，“綿綿你說我該說你什麽，二十公裏路，你就不能等我下次回來再和我說嗎？非要跑着來，自己又笨又沒這個體力，何必呢。”

她望着付寒的頭頂，笑了笑，“不行啊，我必須要第一時間來告訴你，讓你有所防備，付寒，你是我的恩人。”

沒人能夠體會到她15歲的時候被毀了清白扔出家門，大雨中在另外一座城市奄奄一息，幾乎不想活下去了的那種感受，也沒人能夠懂在那個時候伸出一隻手帶她回家的付寒，給她的又是怎樣一種感受。

付寒對于她來說……她可以爲了他而死。

“你這笨蛋女人真是讓我……不知道該說你什麽好！”付寒喉間有些哽，垂了眉眼，“不會做的事非要逞能！一個言子陌而已，他勢力再強大，難道真的能強大到軍隊裏面來？！綿綿，我一次打不過他不代表就永遠打不過他，你放心，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殺了他，讓任何人都再也無法威脅到你！”

親手殺了他……

她是恨他，可是讓他死……好像，也沒恨到那個地步。

後來付寒和她說其他事情，沐綿有一搭沒一搭回着，漸漸困意就上來了，感覺身上一輕，她被付寒抱了起來，男人眉目柔和，“真是拿你沒辦法。”

陽光透過繁密的枝葉淡淡灑在他的臉上，如夢似幻，好平靜，好安詳，她有些分不清現實和虛幻了，在他的臂彎裏睡了過去。

可是夢境卻和現實完全相反，夢境裏全是另外那個男人的樣子，她恐懼，害怕，顫栗，好像被惡魔牢牢的困在籠子裏，逃不出去，逃不出去……

“不要！”沐綿驚叫着一下子坐了起來。

“怎麽了？”付寒很擔心，抱緊了她。

頭頂還是陽光，在身旁的人是付寒，小河的水還在潺潺平緩的流動着，沒有那個男人，沒有噩夢……

“我……沒事。”揉了揉太陽穴，“我想回去了，好困。”

“我還有事，不能送你回去，我叫人把你送進城裏，你再打車回家吧，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