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綿換了睡衣再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發現言子陌表情很奇怪，右眼皮突突的跳，她按了按眉梢，走到他面前，“我去弄面條。”

“嗯。”他斜靠在沙發上，手指間夾着煙，對她愛搭理不搭理的，似乎在想事。

沐綿沒敢多嘴，進廚房去了。

做了兩盤意大利面，她不是特别會做東西，擺在餐桌上，他走過來，從高處垂眸望着她，她不敢看他，一直低着頭躲他的視線，“我做的不是太好，将就吃吧。”

有那麽一會兒的沉默，他沒說話，拉開椅子坐下來。

她緊張的要死，緊跟着在對面也坐下來，徑自低着頭吃面條，能感受到他一直在盯着她看，目光探究，剛才那個電話到底是誰打進來的？是不是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了他？

“綿綿。”他忽然喚她，她吓得叉子一下子掉到桌子上，他皺眉，“你在心虛什麽。”

“我，我，我沒有啊。”趕緊把叉子撿起來，“我就是怕你又生氣發火。”

“你還會怕我生氣發火？”死女人一直在惹他發火生氣，要是像今天這樣乖就一定有事情瞞着他，真是……“我現在給你個機會坦白事情，你今天到底有沒有去蘇顔那裏打工。”

她要不要坦白？言子陌這樣的語氣肯定是知道她去看付寒了，那他知道她遇見弟弟了嗎？

沐綿有時候覺得自己和言子陌的關系就像是國共諜戰片裏面的關系，她是地下間諜，還要揣摩他的心思，有點好笑，卻很無奈，因爲他們确實是這樣的關系。

“問你話！”他不耐煩起來了。

權衡利弊，沐綿低着頭說，“我今天沒去找蘇顔打工，我去看付寒了。”他要發火就發吧，隻要能藏住弟弟。

“還有呢。”

“還有？”什麽叫做還有？那麽冷的聲音，他不會真的發現弟弟了吧！“沒了。”

“沒了？”這女人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綿綿，三年前我對你說過的話你還記得麽。”

沐綿猛地一怔，擡起頭來，“言子陌你什麽意思？”

他冷笑，“我說過，不準再和你家的人有任何聯系，也不允許你回那座城市去見他們，偷偷的也不可以，你覺得你有很好的履行嗎？”

不準去見家人，不準回那座城市，明知道是暴君的條約她還得乖乖的聽從他的話去履行，想想也是可悲，但有什麽辦法，他是暴君，是閻王，擡擡手她就能死，她的家人也會死，她隻能咬牙，“我有履行，這三年我一直一個人生活，沒有接觸過去的事，說話不算話的人是你。”

他明明說過再也不想見到她，哪怕就算有一天見到她也會當作陌生人，可是現在……

“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沐綿，老子在問你話！”話是他說的，就算不履行又怎樣？

“你在問我話我也回答你了啊！”她頓時有些生氣，“你還要讓我怎麽回答你？”

“是麽。”不給她點苦頭嘗嘗，她是忘了他的地位了，把手機扔給她，“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