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因爲這位姑奶奶果敢方正的性格,又小小年紀就把蘇府的中饋打理的井井有條,這才被當年的雲華長公主相中,鄭重請了官媒聘了回去做長子的正妻。而現在雲華長公主的長子就是蘇家的大姑爺,早就襲了老成郡王的爵位,成了這一代的成郡王,而這位傳奇色彩的蘇家大姑奶奶也就是成郡王妃了。
聽說當年這位大姑奶奶出嫁,蘇老太爺爲她準備了一百二十八台嫁妝,那可是真真的十裏紅妝!多年後還被京裏的老人們津津樂道。
可見這位大姑奶奶年輕時在蘇府的地位是多麽的高了。其實就憑她嫁進長公主府後,将長公主手裏的中饋接到手裏,将偌大的長公主府打理的一絲不亂,就可見她的過人之處。
特别是這位大姑奶奶在京城貴婦圈裏是風評非常好,不管是皇親國戚家的貴婦,還是朝廷大員家的家眷對她都是推崇備至。
若是哪個小姐得了她的青眼,那可就是不錯的福氣了。
周氏暗恨,這蘇安然剛回府才兩個月,就接到了長公主府那位最得寵的小郡主的請帖。而她的玉蓮和玉華卻并沒有接到!
果然是蘇家大姑***作風,她不喜歡的她就理都不理,她喜歡的怎麽擡舉都不夠。
不過,不管你喜不喜歡,我的玉蓮和玉華定是要去參加長公主府的乞巧節的!周氏心裏暗想。
乞巧節不同于一般的宴會,大興的風俗,乞巧節那天晚上這些貴族的年輕男女可以不用守着男女大防。女孩子們拜完雙星對月乞巧後便可邀請心儀的異性陪自己對月穿針,虔誠乞巧。同樣要是哪個公子心儀哪家小姐也可以邀請她過來,自己則陪她乞巧。
說不定乞巧過後,便能成就一對對美滿的姻緣了。
而長公主府舉行的乞巧節,那天過去參加的年輕男子自然大部分都是皇親貴族,身份不凡的。這麽一個重要嶄露頭角的機會周氏又怎麽會錯過?
正好,這幾日老爺都歇在自己房裏,哼哼,可要和老爺好好說道說道。
第二日,蘇尚書陪周氏母女用完晚膳後,周氏便說起了這件事。
蘇尚書既驚訝又激動,長姐都十幾年沒有理會過他了,也十幾年沒回過娘家蘇府了。他當然知道是自己做的事情讓長姐失望了,這些年他也一直試圖緩和和長姐的關系。但都沒有什麽用處,誰知自己的長女就偏偏入了長姐的眼呢?
要是這次長姐和他的關系有所緩和,那麽也許能借助長公主府的勢力和姐夫成郡王的威望讓他的官位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也說不定呢。
看他如此激動興奮,周氏心裏一陣膩味,但爲了兩個女兒,她還是忍着不爽,小意殷勤的奉承着蘇尚書和大姑奶奶。
周氏帶着一絲絲委屈和期待的神情和蘇尚書說着自己的兩個女兒從生下來還沒見過自己的嫡親姑母,心裏早就想着和姑母親近親近,和表姐親近親近,奈何總是沒有機會。這次乞巧節長樂郡主正好給大小姐下了帖子。不若帶着兩個妹妹一起過去,也省的别人說大姑奶奶厚此薄彼的閑話來。
蘇尚書認真一想,長姐這次主動示好,确實是個機會。而玉蓮去參加乞巧節也許會有很大的驚喜也說不定。隻是安然要是隻帶玉蓮玉華去,那剩下的幾個女兒不去也說不過去。
索性一起帶了過去吧。
也不知道他沒想過,帖子隻有蘇安然一個人有,卻帶了這麽一幫沒有被邀請的人過去,主人家會不會不滿。也許他想過,但人是蘇安然帶過去的,和他這個不管後宅的男主人何幹呢。
周氏聽蘇尚書同意讓蘇安然帶着自己的兩個女兒去很是高興。誰知蘇尚書話鋒一轉,要将那幾個姨娘生的也帶上。心裏瞬間不高興了,但臉上卻不敢顯露分毫。
這時候不是惹老爺不高興的時候,心裏卻在想得想個好法子讓那四個庶出的賤種去不成。
最好,讓蘇安然那個小賤人也去不成,正好讓她的玉蓮和玉華接了帖子替了那小賤人!
因七夕這日,在大興朝,隻要有條件的閨閣之中的女子都要穿新衣。甚至一些貴族高官家都會爲家裏的小姐打些時興的金銀頭面首飾什麽的。
孟氏在知道自己的女兒七夕要去長公主府參加乞巧會後,就把蘇安然叫了過去,親自給她量身,準備爲女兒縫制新衣。
蘇安然不想讓她操勞,便要阻止她。孟氏拉着女兒的手帶着一絲憂郁自責的神情說:“安然,娘是沒用,不能保護自己的女兒,但娘希望你能有個好姻緣,不要如娘這般。”
孟氏幽幽的歎了口氣:“你的姑媽,她是個很好的人,她能想着你,這是你的福氣,也是娘的福氣。娘必定要将你打扮的光彩照人的去參加乞巧會。這也是給你姑媽争臉,也是給娘争臉的事情啊。”
蘇安然擰不過孟氏,便也随她高興了,隻是叮囑她不要熬夜傷身。孟氏痛快的答應了。
梅姑見孟夫人要親自爲大小姐縫制衣裙,趁着她們母女忙活的時候,便尋了個由頭出了一趟蘇府。等她回來的時候便拿回了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的精緻小匣子。
小真想打開來看看,卻被梅姑打掉了小爪子,低聲斥責道:“這可是公子特意爲大小姐定制的紅翡頭面,你可不要亂碰,碰壞了一星半點,我可要折斷你的小爪子。”
小真氣呼呼的說:“梅姑你欺負小孩子,看我和公子說。你以爲我是小孩子就好騙嗎?既然是公子爲大小姐定制的,那請的定是這大興手藝最出色的能工巧匠啦,哪裏能那麽容易壞?”
梅姑白了她一眼,不再理會她的抱怨,低聲道:“若是大小姐問起來這套首飾,你就說是我拿了公子送的紅翡打的。”梅姑把紫檀木的小盒子放在蘇安然的梳妝台的抽屜裏。
小真小嘴一撇,:“梅姑,你竟然教導小孩子扯謊!”
“下次我出府給你帶白記的窩絲糖吃”梅姑看也沒看她,離開了蘇安然的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