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老夫人!”曹姨娘雖然沒見過這樣氣氛緊張的場合,但心裏想着周氏那賤人壓在她頭上十幾年,現在也該自己收些利息了。
蘇玉蓮見她這樣做作,臉色不自覺的就白了起來,陰狠的看着曹姨娘,如臨大敵。
曹姨娘做出說話也不利索了樣子,深吸了一口氣,故作平複了一下緊張情緒的姿态回答:“老夫人,是這樣的,乞巧節那天,大姑奶奶派三表少爺帶着公主府的馬車來接大小姐去赴會,府裏的某些人看不過去……”
“說重點!”蘇老夫人冷喝,“話也說不利索的蠢婦,還把着府裏的中饋,也就海山那糊塗性子做的出來。”
蘇安然無語了,當着自己兒子大小老婆,還有女兒侄女的面,就這樣下自己一家之主的尚書兒子的面子。這老太太真是……這腦子裏是怎麽想的?
曹姨娘見這老夫人連身份也不顧的當着人棉就這樣羞辱她,心裏也很惱怒,但面上裝的像沒有聽到老夫人的話似得。
她恭敬回道:“老夫人息怒,那平夫人身邊的花嬷嬷膽大妄爲,勾結外院的老李,想要陷害大小姐和五小姐,六小姐,七小姐四位小姐。将那可以緻馬瘋癫的毒藥喂給了長公主府的馬兒嘴裏,導緻後來大小姐傷了筋骨,其他三位小姐受了不小的驚吓。”
蘇玉蓮看了曹姨娘,眼神似利劍,這個曹姨娘果然不是個省油的燈!這是逮到了機會就來報複她的娘親來了,就算她的娘親周氏已經去了,但在這個時候在老夫人面前捅出來,對她更是不利,無疑是雪上加霜。
可是她卻反駁不得,曹氏說的讨巧,并沒有直指自己的娘親,也沒有絲毫不實的說辭。
但,對這個老虔婆來說,抓住了這個把柄還不得好好的羞辱自己的娘親一番啊?何況是這件事還影響到了長公主府的那個多管閑事的姑媽……
她一時頭痛欲裂。
蘇老夫人眼裏的風暴驟然劇烈,“竟然縱奴做出這樣的禍事來!好個周氏,将她送到家廟都是輕的,這樣個家族招禍的媳婦,不要也罷,就是休了也不爲過!幸好她有自知之明自己把自己給吊死了,若是老身我,也得羞得不能做人吊死了的幹淨!”
蘇玉蓮死死咬着嘴唇,隐隐可見下嘴唇血絲都出來了,她狠狠的深吸一口氣才隐忍了下去。
何況蘇玉華了,她忍得眼睛都紅了,娘親都死了,這個自己的親祖母卻還不放過娘親。本來她還覺得娘親去了,還好她還有個祖母要過來……可如今……
蘇安然心裏對這不敬死者的老太太也很反感,可是這正主的兩個女兒都在場,也輪不到她來抱不平。
所以她隻是低垂着頭,沉着眸子看着地下。
“怎麽,玉蓮,你還不服氣?”蘇老夫人見這個酷似周氏的孫女咬着嘴唇的樣子,冷冷的問。見她并不出聲,便輕蔑的開口:“别說她做錯了,我要休了她站得住腳,就是沒做錯,就是這無子一條也夠休了她的。要不是她知趣早早将自己給吊死了,就等着丢她那了不得的娘家,甯陽侯府的臉吧!”
說完看着孟氏,冷笑着問:“孟氏,你說是也不是?”
孟氏聽出了這老太太的惡意,對她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拿一個已死的人作伐子也很是瞧不上。聞言隻是淡淡的說:“老夫人說怎樣就是怎樣。”
反正她也是無子,要休了她也是正常的,要不是因爲安然,她早就自請大歸了。哪裏還要在這裏跪着聽她找完了這個說那個呢。
都怪自己命不好,招惹到了這樣的婆家,所以安然以後,她拼了命也要好好替她尋摸個好人家,哪怕家世不好,家裏和諧,女婿人好,待安然好,她就滿足了。
想起這個,她的眼前自覺地浮現起大佛寺一行碰到的那個姜公子。後來她私下裏想想真是越來越滿意。
雖然是個經商的商人,但勝在家裏人口簡單呐,人家孩子母親早去了。老父親跟着後妻帶着後妻的兒女過。家裏目前就他一個。安然要是能嫁給他,那上不用受婆婆的壓制,下不用看小姑的臉色,小兩口關起門來過日子,多和美。
況且以她看,那姜公子對安然可是喜歡的很呐,可能是在普善大師的面前,并沒有出格的言行,也可能就是人家孩子穩重……
孟氏在這裏神思天外,卻不妨蘇老夫人不放過她,依然不依不饒的追問:“依你說,你男人人到中年,四十還無子,你作爲他的正妻,你說該怎麽樣?”
孟氏眉頭都沒皺一下,“您說怎麽樣就怎麽樣,這蘇府的事,十幾年前我沒管,十幾年後也自然是老夫人您做主的。”
蘇安然心裏一動,老夫人提及了這個事,那麽自己的那個尚書爹難道沒有和老夫人說海姨娘有孕的事?還有就是蘇老夫人的意思是要娘親做主爲尚書爹納妾?
蘇安然的眼神不自覺的瞟向了甯小姐,難道老夫人帶她來蘇府是爲了這個目的?這倒是可以說通了。
“哼,說的好聽。”蘇老夫人冷哼,“照你這麽說,安然以後的婚事你也不會插手了?既然你這個做娘的不想管,那就由我這做祖母的來操心吧!”
蘇玉蓮和曹氏心裏一驚,這老夫人手伸的可真長,這母親還好生生的,她竟然要插手蘇家大小姐的婚事。
那她和玉華姐妹的婚事老夫人是不是也要攥到手心裏?
曹姨娘則想那她的六小姐的婚事也要被老夫人做主?
蘇府的幾位小姐都不在老夫人身邊長大,她會勞心勞力的爲她們籌謀嗎?
蘇玉蓮和曹姨娘的正心驚肉跳的看着孟氏,都怪這個孟氏裝賢惠!
本來她是這蘇府的正妻嫡母,這子女的婚事應該她做主才對,偏偏她把這人人求之不得權利送到了老夫人的手裏。
而蘇安然低垂着的眉眼之間淩厲隐現,卻聽孟氏幽幽的回道:“若是孟櫻死了,這安然的婚事自然是交給我爹爹和老夫人商量着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