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墨白看了一眼眼珠亂轉的蘇尚書一眼,滿目的陰鸷:“蘇尚書,想必你在這門外聽到的比本王要多的多。本王不管你的次女是不是腦子有病了,本王隻知道她有心想要了本王未來的王妃的命!此等大罪可是罪不容恕的!你以爲呢?”
蘇尚書摸了摸滿頭的冷汗,結結巴巴的說:“王爺恕罪!玉蓮卻是……确實做得太過了,就算看在她腦子不好,又是無意的……還請王爺允許下官将玉蓮……”
“蘇大人,你待将本候的外甥女怎樣?”人未到,聲先來。
蘇安然聽到這個聲音嘴角勾起一道諷刺的弧度,自己猜測的果然沒錯,甯陽侯府果然是故意疏遠蘇玉蓮,實則還是舍不得這枚好用的棋子的。
蘇安然眼眸沉了沉,隻是這雲王趙墨白此行到底是爲了什麽呢?
而同時趙墨白的深沉黑眸裏也劃過一絲嗤笑。
老狐狸終于舍得出來了,那他甯陽侯府支持的那個人也該直面面對他了吧?
“哎呦,小小的蘇家家廟今夜好熱鬧啊!”随着甯陽候從黑暗裏現身,一道戲谑的聲音響起。
是他?蘇安然黑沉的水眸裏劃過一絲了然。
是了,雲王想救自己是真,但是借自己和蘇玉蓮的争端引出這個人,這才是他雲王爺最大的目的。
隻是他怎麽就能算定這個人一定會将自己曝露出來呢?
“蘇家的大丫頭,我們又見面了,近來可好?”戲谑的聲音依舊沒心沒肺,隻是燈火照亮下,一身紅色錦袍的妖豔男子看起來臉色沒有蘇安然想的那麽好。
蘇玉蓮先聽到甯陽候的聲音時,心裏就一喜,外祖父終究是放不下自己,這是來救自己來了,可是在聽到這個自己心心念念的男聲時,臉色就變成了狂喜了。
他來了!他來救自己來了!
蘇安然沒看蘇玉蓮,也就錯過了她臉上的狂喜。她隻是在心裏嘀咕,也不知道這個妖豔的娘娘腔是因爲什麽事心情不好呢。
但見他竟然朝自己發問,蘇安然便下意識的開口“我可不好,”語氣很是風淡雲輕,“但也不壞,至少現在還能看見這一場場難得一見的大戲。”
九皇子趙逸白不是傻子,自然聽出了蘇安然風淡雲輕下的嘲諷。他不以爲忤的笑笑,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轉到趙墨白的臉上。
“五哥啊,你是真的對蘇家的大丫頭上心了啊。可是這蘇家大丫頭忒壞了,若是日後她真的當了我的五皇嫂,這伶牙俐齒的你可吃得消啊?”
這語氣極其的戲谑,又極其的欠扁。
蘇安然摸了摸自己的拳頭,看了看他那張妖豔的俊臉,最讨厭長得比女人還妖豔的男人了,何況他還生了那麽一張欠打的嘴巴。
甯陽候見趙逸白和雲王開口說話,便規矩的退到趙逸白的身後,不再出聲。但眼神還是忍不住的掃了一眼蘇玉蓮。
見這個外甥女此時倒是恢複了鬥志,臉色也紅潤起來了,心裏松了一口氣。
今夜他之所以會來蘇家的家廟,完全是因爲九皇子突然連夜趕到他的府裏,讓他來救這個近來一直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外甥女。
既然是九皇子願意來救,他求之不得。心裏還想着,這個他從小寵到大的外甥女的終于有價值了。
“九弟,這些嘴皮子就不要耍了,你這大夜裏怎麽和甯陽候一起來了這蘇府的家廟了?”趙墨白臉色不變,淡淡的問。
“哎,五哥,這長夜漫漫的,小九實在是無心睡眠啊,這世上又沒有第二個像蘇家大丫頭這麽好玩的丫頭了。九弟隻好在大街上晃蕩,這才碰到了匆匆往蘇家家廟趕得甯陽候,這不想着湊個熱鬧就過來了嘛。”九皇子一臉的吊兒郎當,看起來就是個十足的纨绔子弟。
知曉九皇子德行的人,自然相信了他這番說辭,可是趙墨白卻是不動聲色的擡眼在九皇子那張戲谑的臉上轉了一圈。
“你可是越來越不正經了。”趙墨白眸色淡淡,卻是沒有揭穿他。
衆人見兩位貴人不再出聲,便又對着剛來的九皇子行禮。
“免了吧,本皇子就是來看熱鬧的,你們實在不必對我這麽客氣。”九皇子擺擺手,滿不在乎的說。
蘇安然撇撇嘴,這話說的真讓人恨不得将這個狗屁皇子踩在地上狂揍一頓。
揭人家醜本來就不地道了,他還極盡諷刺之能事,想必蘇尚書氣的臉都綠了吧。
蘇尚書确實施氣的臉都綠了,可是這位爺他更得罪不起,蘇尚書恨不得大哭一場,大興天朝還有哪位能比這位爺能鬧的?
今日是他來,算他倒黴,不管他說什麽,蘇府衆人隻能夾着尾巴做人。不當這位爺的話是人話,聽着就是……
九皇子見自己的一席話說的蘇府衆人臉色奇怪,臉上揚起不解,“我是說錯了什麽嗎?蘇家大丫頭,蘇家衆人中,就屬你的口齒嘴清楚,你來說說,你們這是發生了什麽事?”
蘇安然沒想到這個該死的九皇子當着衆人的面點了她問話,臉上還帶着不明所以的懵懂。
蘇玉蓮卻是氣的手心都快被自己的指甲給刺穿了,九皇子不是來救她的嗎,怎麽會單單點了蘇安然來問話呢?
“九皇子殿下,小女玉蓮,容小女禀報殿下可以嗎?”蘇玉蓮的嘴巴還是沒有掙得過她的腦子,這句話就這麽突兀的脫口而出。
衆人皆愣,沒想到她這時候了,還要多事。蘇尚書和甯陽候都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不,本皇子要蘇家大丫頭說。你算什麽東西?”九皇子毫不客氣的說道,此話一出,蘇玉蓮俏臉立刻漲的通紅,似要滴出血來。
此時趙墨白眼神閃了閃,看着九皇子似笑非笑的問:“九弟,你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熱鬧可不是好湊的,這可是蘇府的家務事,你沒趕上就當不知道不好嗎?”
趙逸白聞言哈哈大笑起來,笑完了便轉頭看向蘇尚書問:“蘇大人既然是你的家務事,你來說說,你介不介意本皇子知曉?”
蘇安然此時卻擡起晶亮的水眸看向九皇子,那雙水眸卻是閃着算計的光芒。
她淡淡的問:“殿下,您就算知道了,能做什麽呢?若是不能爲我們蘇府這樁家務事做什麽的話,急着要知道,豈不是與市井粗婦一樣八卦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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