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墨白當然知道趙逸白的意圖,隻見他冷着眉眼,嘴裏冷哼一聲,“小九,禍從口出,不用我教你了吧。我此生隻會服從皇命,你們兄弟間的争鬥統統和我無關!”
趙逸白見趙墨白這麽快的就和自己攤牌了,眉眼也冷了下來,他也學着趙墨白冷哼一聲,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五哥難道忘了你母妃是怎樣薨了的?難道五哥就沒想過,若是被别人得逞了,你我兄弟能有什麽好下場?”
趙墨白毫擱下了手裏的白玉盞,毫不猶豫的對上趙逸白的眼,冷聲道:“這些我當然有考慮過,不過上一輩的恩怨,我不想糾結那麽多。若是隻要你我兄弟安分守己,最後還是被人算計的話,你以爲我的西北軍是擺設嗎?”
趙逸白被趙墨白的話氣的臉色鐵青。
好哇,這是拿他的西北鐵軍來壓制自己了……
可恨自己堂堂皇後嫡子,本來就是正經的太子,現在不但沒得到太子之位,就算自己的好兄弟也觊觎那個位置。
真是豈有此理!
但等到自己如願以償的時候,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他趙墨白,還有他的西北鐵軍。
趙逸白真是想不通,以皇帝老爺子的多疑猜忌,怎麽到現在還不将趙墨白的西北軍權給收回來?就算是派人分制也行啊。
他可不信皇帝老爺子那麽信任一個手握重要軍權的成年皇子。
趙墨白才不管自己的那個九弟心裏在想着什麽呢,他隻是在想着蘇安然的事。
聽說,那丫頭早已謀劃好了,在父母和離之前就将宅子買好了。
也不知道那丫頭哪裏來的那麽多銀子,那個地段三進的院子可也不便宜。聽說是一處修整的很好的院子,屋裏的家具和院子裏的花卉都送,那麽折算下來,至少也要五千兩的銀子吧。
他安放在蘇府的眼線回報說,孟氏的嫁妝安然是一分沒動啊。孟氏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在京城買好了出了蘇府後落腳的宅子的,那麽買宅子的銀子就隻能是安然的私房銀子了。
難道……?
趙墨白的眼前突然浮現出那個似笑非笑,一臉淡然得令他極度讨厭的臉。
是姜九?
他給了安然銀子?
趙墨白一想到這個,心裏立即大怒……姜九憑什麽給安然銀子花?安然充其量隻是他姜九的朋友而已,他怎麽就敢不顧身份的給安然銀子?
而安然,她怎麽也不顧身份的就接了姜九那厮的銀子呢!
不,不,不。冷靜,冷靜,也許不是這樣的。
安然的私房也許是孟氏以前補貼給她的,也許是她父親蘇尚書補貼給她的。
不過這後一個可能趙墨白自己都不相信罷了。
九皇子趙逸白滿臉黑沉的離開了雲王府,雲王府的下人都是戰戰兢兢的,因爲自家王爺的臉比九皇子的更黑。
以前這兩位主子都是和和氣氣的呀,怎麽今天兩位翻臉了呢?
雲王府的下人們還以爲是兩位主子不愉快了,哪裏知道自家的主子卻是爲了别的事呢。
在忙碌中日子過得最快。
蘇府的事了結了後,蘇安然就帶着孟氏,甯錦和一幫願意從蘇府跟着出來的下人們到了新買的三進宅子。
跟着孟氏出來的除了冬梅還有三個服侍的小丫鬟,而跟着蘇安然出來的除了鸢尾就隻是金桔了。
至于槐花,倒是出乎蘇安然的意料,她主動要求留在蘇府了。
蘇安然便将她送到蘇玉蝶身邊做個大丫鬟了,言明這月例銀子由蘇安然這邊出。
對于蘇安然送的人,蘇玉蝶很是高興。就算是曹姨娘也高興的很。能被大小姐看上眼留在身邊做二等丫鬟的,哪裏有差的。
曹姨娘心思靈敏,隻道是大小姐留着這槐花在蘇府做個眼線,她實在沒想到這隻是槐花自己的主意罷了。
現在曹姨娘也不怕了,一直隐藏的吳姨娘現在事發被老爺罰到了家廟。這幕後的主事者,她已經查出來,隻是老爺礙于情面沒有伸張罷了。
但從老爺親自派了幾位會拳腳的丫鬟婆子安放在她和海氏身邊,就知道老爺這是在防備了。
至于那個海氏,她不作死就好,要是真活的不耐煩了,她正好趁機收拾了她和她肚子的賤種。
要不是怕大小姐責怪,她早就出手了。
曹姨娘愉快的想現在也不錯,蘇府後院現在雖然還是老夫人在管着,但是私下裏老爺将很多事都交給她管了。
像是大廚房也交給她管着了,像是吳姨娘的兩個女兒都交給她照顧了,就連海氏母女那一對賤人現在還不是要在她手心裏讨口飯吃?
不過想想當時老夫人和海氏那臉黑的,她就想放聲大笑。
還有蘇安明那一對沒臉沒皮的兄妹,真還當蘇府是他們自己的家呢,指手畫腳的沒完。現在老爺知道了老夫人的意圖,對這對兄妹也諸多限制了,想借京城蘇府的勢一飛沖天的妄想怕是要被打破了!
曹姨娘想,嫁到蘇府十幾年,現在才過上幾天舒心的日子,這可都是托了大小姐的福氣了。
想想大小姐明日要派人來接六小姐過去,曹姨娘笑的更加真誠了,明天可要給六小姐好好打扮,跟着大小姐的步伐,哪裏有差的?
就算自己的弟弟不也說了,大小姐絕非一般庸俗大家閨秀,怕是六小姐跟着大小姐,以後就連曹家也會跟着沾光也說不定呢。
曹姨娘在蘇府稱心如意了,蘇安然在蘆葦胡同新買的宅子裏頭的院子裏陪着孟氏欣賞着園景。
此時秋陽天高,菊花吐蕊,夾雜着晚開的金絲銀桂的桂花香,讓人從身到心都輕松愉悅起來。
蘇安然雙手挽着孟氏,淺笑盈盈的看着這個新家,眼裏心裏都洋溢着愉悅。孟氏出了蘇府後也像年輕了幾歲一樣,眼角眉梢都是輕松自在了。
蘇安然和孟氏關着門過日子,完全不知道孟氏和離的消息傳出去後,她現在變成了京城那些不安好心的貴婦們眼裏算計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