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雙雙回了房間的陳舒雨和林若彤,終于修好了供電的保險絲。陳舒雨借機想回到房間,卻被自己的好閨蜜手疾眼快拽住了胳膊。
抓個現行,逃跑是不可能了!
“彤彤,你幹嘛呀?我喝了不少酒困了,去睡覺啦。”借口很爛,林若彤寸步不離的跟着到了對方的房間。你不是說困了,那你睡個給我看看!
林若彤就坐在一旁,柳葉彎眉下,那目不轉睛中帶着靈動和好奇,讓陳舒雨很不舒服。
“是嗎?”聲音拉的很長,意味深長。
旁邊一個大活人,眼睛眨也不眨,就算是真的困得不行了,估計也睡不着覺,更何況是她,醉翁之意不在睡呢!
“我不是怕你誤會嗎?年會上一塊回來,就順道過去坐了會兒,沒想到你來的太是時候了。”這事不解釋不行,解釋了又怕言多必失。
折中的辦法也許有,可陳舒雨一時半刻根本想不到。
“是嗎?”林若彤摸了摸對方濕漉漉的頭發,順道休息一下能将頭發都弄成這樣,這是花言巧語欲蓋彌彰啊?
“哎呀,怎麽忘了這茬?”陳舒雨内心大呼郁悶,轉移目光對視急速轉動腦瓜。
“呵呵!這不是年會上那麽多人,一不小心,被人粘上了髒東西,所以就借了洗澡間救救急,你不也是深夜去敲隔壁門?”陳舒雨胡謅個理由,搪塞過去,唯恐姐妹繼續追問,将話題轉移到對方身上。
說起來,大半夜的,都是睡覺的時候,你過去湊什麽熱鬧呢?
陳舒雨歪着腦袋,瞅着對方那開始閃爍不定的眼光。
“嘿嘿!”發出怪異的笑聲,看向自己的閨蜜。
剛才爲難我,讓我解釋了半天,現在該你給我好好解釋了吧!
林若彤其實應該理直氣壯的多,她是真的過去借個電筒而已。可一想到自己是被人從床底下揪出來的,心裏一陣發虛。自己隻不過是借一個電筒而已,事情怎麽發展成這個樣子了呢!
“都怪這該死的燈光,早不壞晚不壞!”
現實是,李青白不見蹤影了好長時間,半個多月不見人影,她可是坐了不少次的順風車,偶爾關心一下也是應該的。
“好啦!睡覺。”這是個美麗的謊言,陳舒雨沒有出言戳破。兩人若有所思,同時進入了夢鄉。
———熱身運動後,李青白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洗了個澡,又凝神修煉了一個時辰,鑽到了溫暖的被窩。
一晃就是幾天時間,也正式進入了大年三十。
回家的回家,各找各媽。
李青白已經是個成年人,算不上孤兒了。
猶記得,還是高中時候,他還和母親相依爲命,生活算不上富足,也溫馨快樂。
可這一切突如其來,就那麽降臨在一個母親身上。在一次外出工作期間,因爲車輛故障,與一輛罐車相撞。整個客車起火爆炸,伴随着沖擊波和肆虐的火海,将一切塗抹的支離破碎,兩輛車上無一人逃脫,全部葬身于此。
那個母親,就是李青白唯一的親人。他不知道爲何自出生起,他就沒見過父親,也從未聽母親提起過。
沒了相依爲命的母親,他受到的打擊無疑是嚴重的,從此一蹶不振,消沉度日。因爲事故責任人也同樣死在了現場,那些罹難的人沒有獲得任何賠償。除了國家的一些慰問,事情不了了之。
李青白憑借着母親辛苦工作賺來的積蓄,和前兩年學的東西,還是進了一家三流大學,繼續荒廢度日。而這一晃,不知不覺間都已經8年了。
八年,人生又有多少個八年。在這八年中,李青白即使到了社會,也是沒什麽作爲和收獲,一無所有,一事無成。沒錢,沒朋友,沒關系,什麽都沒有,一窮二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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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英雄救美,如果不是腦袋裏多了一個星辰,也許此刻的他,還是那麽渾渾噩噩,虛耗時光。
一個人喝着白酒,就那麽靜靜地坐在保安室内。外面開始閃現煙花,絢爛如花,是大家在慶祝新的一年嗎?
可是孤獨一人的李青白感受不到。
失去了母親,他沒有了家!
那些招來的保安,全被他趕回家了,制藥廠這裏沒了人,他過來替班。作爲老闆,手下人工作了幾個月,不讓回家過年也太過不該了。雖然有人自願留下,他還是一票否決。
“這裏,有他一個人就夠了。”反正都是一個人,哪裏都是家。
有多久沒去看看母親了,他好像記不清了。
是時間模糊了記憶,還是酒精清醒了頭腦,他真的不知道!
模糊的雙眼,依稀母親微笑地看着他,說着聽不清的話語,卻聲聲入耳,怎麽也忘不了。
入夜,氣溫降低,開發區制藥廠的保安室内,一個簡陋的單人床上,李青白蜷縮着身子,手臂相擁進了夢鄉,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帶着久違的微笑。
那笑容,讓人憐惜,帶着心疼。
———翌日,有附近的保安前來換班,這是周天離開前安排好的,作爲最後的要求,否則他就帶着大家集體不走了。
大年初一,洗漱完畢。前來的保安帶着豐盛的早餐,還有不少好吃的。正好李青白一個人無處可去,此處又多了兩人,三人聚在一起,熱鬧地又吃又喝。
昨日恍然如夢,生活還得繼續。
雖然麻将三缺一,鬥地主卻剛剛好。他們不賭錢,那太俗氣,誰輸了喝酒就是。
“是男人嗎?是就幹了。”
作爲曾經的軍人,沒一個服輸的主,鬥地主越發激烈,空酒瓶也多了不少,狼藉一地。
他們隻管潇灑舒服,至于清潔衛生,那是明天的事。
雖然有了接手的人,大年初一一整天,李青白愣是沒挪窩,陪着兩人整整一天。這創造了他的曆史記錄。即便是美女,也沒一次性玩這麽長時間。
夜晚,又有他們的家人送來了熱乎乎的晚餐,剛從飯鍋裏端出來的。正好酒醒了大半,晚上繼續新一波的較量,反正閑着也是閑着。
醉呼呼地睡了一覺,一覺醒來,已經是大年初二了。
李青白無法繼續胡天海地了,作爲唯一一個關系與他不錯的唐老,今天決定過去拜訪一下。這是禮節問題,作爲小輩,是必須的,不能等到對方邀請再去,那就失了本分。
目前他成了越野的司機,握着方向盤向着唐老的别墅區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