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他們正前方的,偏巧正是剛剛完成了九十度的掉頭,并以側舷盡展的最佳姿态,準備要跟那支死咬在後面不放的奧地利艦隊血拼一場的,由“阿拉帕爾斯”号領頭的意西班牙海軍編隊。
這一回,三艘殘餘的釣餌可是再也不敢做任何的猶豫,曾經的三隻綿羊,也已經變成了三隻餓狼,利箭般地朝着“阿拉帕爾斯”号編隊撲去。
在“阿拉帕爾斯”号的帶領下,一字戰列展開的西艦編隊,已經開始了對還在高疾馳而來的奧地利艦隊的密集炮擊。
對于特格特霍夫海軍少将來說,眼下所出現的這種狀況是不利的。
因爲,此時他的五艘突進蒸汽快艦,本就都是在以艦艏直沖西班牙的艦隻,還甭說直面的對方都是舷炮盡展,就算是單炮對單炮,他的艦隊的打擊能力,也難于與對手相提并論。
特格特霍夫的唯一選擇,隻能是采取偏轉航向,朝着一字展開的西軍編隊的側翼進行迂回。
而立即洞悉了奧地利人企圖的“阿拉帕爾斯”号編隊,則自然不會肯讓奧地利人的夢想得逞。随着奧地利人的航向已在向着東南進行偏轉,頭東尾西的“阿拉帕爾斯”号編隊也把頭開始朝着身後調去,繼續保持着全展的舷翼,并以更加密集的炮火,對快運動中的奧地利人實施打擊。
可“阿拉帕爾斯”号編隊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是,正是由于他們這種對奧地利人艦隊的精神過度集中,恰恰給了正由西向東猛撲而來的意大利人的殘餘誘餌們一個絕好的打便宜手的機會。
意大利誘餌編隊的殘部在飛地向着西班牙人的艦隊迫近,沒有任何的阻攔。
而對手的疏于防範,顯然又給了這仨原本的餌料們以更大的鼓舞。
靠上去,要把咱們備下的美味兒,直接送到這些西班牙狗崽子的餐桌上去!
領隊的“胡迪”号魚雷艇上的胡迪艇長禁不住地在手舞足蹈,他不僅要将自己的編隊帶進必要的射距離之内。還一心要想着把他“坐騎”帶到更上佳、更能夠揮其魚雷威力的射點上去。
位于戰場的另外一側,正在因自己隻能翹側耳,卻不能以其所掌控的火炮來爲自己的戰艦出力而捶胸跺腳的西軍官兵,還是有眼尖之人現了來自背後的危險。
如果放在以前,對于身背後突然撲來的這三個懸挂着意大利人旗幟的小家夥,西軍的海軍官兵們那是根本要露出自内心的鄙視的笑的。可現在不同了,“木納威”号的慘劇,早已讓“阿拉帕爾斯”号編隊的西軍官兵們寒到了骨子裏。
“不好啦……魔鬼……魔鬼又來了……”
處在全編隊中央,卻是最先現了正呼嘯而來的意大利“小家夥們”的“阿拉貢”号鐵甲艦的官兵們,一面着驚恐無比的嘶鳴。一面手忙腳亂地打響了手中的艦炮。
而原本還在得意洋洋,且又信心滿滿地恨不能要将自己艇上的魚雷直接送抵“阿拉帕爾斯”号艦舷的胡迪指揮官,當眼見西軍炮火驟然而起的時候,腦子裏所猛地閃現出來的,居然禁不住地又是不久前本編隊的那種慘相。
“快……快……射……掉頭……”
在胡迪指揮官那近乎帶着哭腔的嘶喊聲中,距離着“阿拉帕爾斯”号根本連兩百碼的射程都還沒到的“胡迪”号艇身就出了一陣巨顫,兩顆匆匆忙忙的魚雷,一起躍入浪花翻湧的海水之中。
其後的“胡迪”号連剛剛射出去的魚雷到底會跑向了哪裏都沒敢細看,就直接來了一個大翻身。火急火燎地開始了第二輪的逃亡。
按照指揮艇“胡迪”一開始的表現,再加上尚有的那種内疚心态,本以爲這次不僅要突入進距離西艦兩百碼之内,還會在更靠近西艦的絕佳位置上。才會動雪恥的魚雷攻擊的,也正飛撲向其各自的目标的另外兩艘意艇,對于“胡迪”号突然作出的這種倉皇之舉,顯然不會有所預料。
因此。盡管西艦的炮聲已響,這兩艇卻依舊不管不顧,風馳電掣般向着各自咬住的目标做繼續的猛撲。
同樣都是位于“胡迪”号的左翼。但卻最靠近“胡迪”号的“塞巴斯提納”号,官兵們早已經做好了魚雷射前的一切準備。
指揮塔上,在塞巴斯提納艇長的眼睛裏,此時死盯着的,隻有他那個即将予以打擊的目标西班牙的“阿拉貢”号鐵甲艦。
飛奔的快艇,已經接近了兩百碼的有效射距離,可這位塞巴斯提納艇長卻是依舊緊繃着嘴唇一言不,隻是死盯着眼前那個黑黝黝的、越來越大的目标。
再靠近五十碼,必須要以最有保障的方式來爲葬身海底的夥伴們複仇,同時也爲自己雪恥!
意大利這支擔負釣餌任務的魚雷艇編隊殘部,本是自西向東方全撲向正在與自己做着同向的運動的西軍“阿拉帕爾斯”号編隊的。
而當前面的“阿拉帕爾斯”号編隊的航向已經開始偏向了東南的時候,意軍的這三艘魚雷艇的航向,自然而然地也随之做了相同的改變。
也正因爲如此,作爲一馬當先的指揮艇的“胡迪”号,在其完成魚雷射之後,就應該在繼續保持以西軍艦隊同樣航向的基礎上,實施大回轉的快脫離行動。
但相當不幸的是,“胡迪”号卻居然違背了這一簡單的常識。
驚慌失措之下的“胡迪”号并沒有以向右
大回轉這種本是最簡便的方式,以快脫離眼前這個令他們已經感到恐怖無比的戰區,而是逆勢做了一個左向的匆忙掉頭。
于是,一幕最令意大利海軍扼痛苦,而又遺憾無比的悲劇就生了。
好,是時候了!
在“塞巴斯提納”号的指揮台上,那位兩眼幾乎是一眨不眨地死盯着自己的獵物的塞巴斯提納艇長,終于擡起了他的右臂,在順勢飛快地抹了下那不斷地打滿一臉的苦鹹海水之後,高高舉起,始終緊繃着的雙唇,也終于猛地大大的張開。
“射!”
這個早已被塞巴斯提納艇長憋在嗓子眼兒處多時的詞彙,就将随着他的一聲怒吼雷霆而出。
然而,塞巴斯提納艇長卻最終未能如願地将它喊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