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洗淨了手,念着如今天冷,便想着将這肉給炖了,做一鍋熱菜,等梁泊昭回來了吃。
她将肉切成均勻的小塊,菘菜(古時候的白菜)也是洗了切成長條,在鍋裏放了一點點豬油,先把把蔥姜撒進去爆香,而後才将肉倒進去翻炒。待肉炒香了,方把菘菜擱了進去,加了涼水,用大火燒開。
沒多久,竈房裏便溢滿了肉香,凝香估摸着時候,等肉煮熟後收了收火,揭開鍋撒了些鹽花與醬汁,眼見着鍋裏冒着咕噜咕噜的熱氣,撲鼻的香味引得人口水直流。
凝香瞧着這一鍋肉,想着梁泊昭回來便能吃上一頓可口的飯菜,心裏便是美極了,唇角也是忍不住上揚,眉眼兒俱是甜甜的笑意。
這邊豬肉菘菜正在炖着,那邊凝香已是和起了面,擀了兩大碗面條,松松散散的擱在案闆上,隻等梁泊昭回來後下鍋。
做好這些,凝香拍了拍小手,不等将手上的面粉拍去,就聽自家的院門已是被人打開,男人穩健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梁泊昭回來了。
凝香眼瞳閃過一絲驚喜,剛要走出竈房迎他,卻見他邁着大步,已是走了進來。
四目相對,小娘子臉上喜不自禁的神色,就這般清晰的落進了男人眼底。
因着凝香早上的那句“早些回來”,梁泊昭這一路都沒有耽誤,幾乎是馬不停蹄,凝香爲他準備的饅頭早已在城裏吃光了,是以梁泊昭此時不僅是風塵仆仆,更是饑腸辘辘。孰料剛回到家,就聞到了一股菜香,踏進竈房,就瞧見了一個眉目彎彎,笑盈盈的小娘子。
而這個小娘子,分明是在等着他的,看見他的刹那,凝香白淨的臉龐上浮起一抹紅暈,卻仍舊是歡喜的,隻向着夫君迎了過去,柔柔的說了聲;“回來了。”
梁泊昭點了點頭,就着燭光,見她的臉頰上沾上了一小塊面粉,又見案闆上擺着擀好的面條,男人唇際上揚,伸出手,爲她将臉上的面粉拭去。
凝香一怔,當下也是趕忙用手去擦,卻忘了自己手上也全是面粉,這不擦還好,一擦倒是映着那小臉東一塊西一塊的,跟個花臉貓似得。
梁泊昭唇角笑意愈濃,隻低聲說了句;“别擦了。”
凝香止住了手,這才瞧見手上的面粉,想必自己的臉如今定是狼狽極了,當下一張臉更是紅如晚霞,羞赧極了。
梁泊昭捧起她的小臉,爲她将臉上的面粉盡數擦去,他的手指很粗粝,越發襯着指下的肌膚嬌嫩細膩,簡直是吹彈可破。
農家女兒,很少有這般細緻的肌膚,凝香可謂得天獨厚。
凝香一動也不敢動,他的呼吸是滾熱的,噴在她的臉頰上,隻讓她的心兒狂跳,連帶着身子也跟着熱了起來。
終于,男人收回了手。
“你快去歇一會兒,晚飯馬上就好了。”凝香垂下眼眸,一顆心兀自撲通撲通的,低垂着眉眼去了竈台邊上,将面條下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