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章 我心裏隻有你


将九兒喂飽,凝香整好衣衫,将孩子放在軟榻上,九兒十分乖巧,每日裏睡醒了便吃,吃飽了便睡,一點兒也不鬧人,就連乳娘都誇贊,說這孩子知道疼娘,不給娘親添亂。

凝香微微笑着,握起女兒胖乎乎的小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這孩子會長,眉毛和鼻子像父親,不免添了兩分男相,可那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和纖巧的櫻唇卻像極了凝香,生生将那兩分男相給壓了下去,比起母親的嬌柔,又多了兩分小小的英氣,當真是可愛的不得了。

凝香越看越是喜歡,就連孩子睡着,她在一旁守着,也都能看上小半天,真是不知道怎麽疼才好,恨不得時時把女兒捧在手心,寵個不住。

天色暗了下來,大軍于此處紮營,梁泊昭親自接過妻女,一道去了他的帳子,剛進帳子,九兒便醒了,梁泊昭抱起孩子,也是溺愛憐惜,拿了個撥浪鼓,逗着女兒玩了好一會兒。

凝香将床褥鋪好,回頭見梁泊昭和孩子玩的正歡,一顆心不由自主的變得柔軟,直到九兒在父親的懷裏伸了個小懶腰,打了個呵欠,凝香上前将孩子接過,輕輕拍了拍孩子的襁褓,未過多久,九兒便進入了夢鄉。

凝香看着女兒甜甜的睡容,自己也是忍不住莞爾,梁泊昭從身後摟過她們母女,環過凝香的胳膊,将她和孩子盡數帶到自己懷裏。

兩人許久都沒吭聲,唯有燭光将他們的影子拉長。

“香兒...”梁泊昭低聲喚着妻子的名字。

凝香依舊看着孩子,聽到丈夫的聲音,也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見妻子的眼裏隻有孩子,梁泊昭微微苦笑,道;“這孩子在你心裏,真是把我也比下去了。”

凝香心裏一咯噔,這才回頭,去看了梁泊昭一眼。

迎上男人的目光,凝香心跳的有些快,梁泊昭雙眸黑亮而暗沉,不等凝香低頭,便是俯身一舉含住了她的唇瓣,撬開了她的貝齒,将她嘴巴裏的清甜盡數奪走。

他的大手依舊托着凝香的胳膊,将女兒穩穩當當的抱在懷裏,過了許久,方才松開妻子的唇瓣。

凝香氣息有些不穩,她雖然出了月子,可身子還未複原,下身的傷也并未養好,甭說夫妻之事,就連這樣一個吻,都是頭暈的厲害,臉龐也浮起了一抹潮紅,渾身無力的倚在梁泊昭懷裏喘息。

梁泊昭心疼且自責,凝香當日生産時,他一直陪在旁邊,眼睜睜的看着凝香遭了大罪,也知道她下身有傷,他并無**之意,隻想與妻子溫存一番,此時見凝香難受,不免輕輕拍着凝香的後背,低語了一聲;“是我不好。”

隔了一會兒,凝香的氣息才慢慢平穩了下來,她的臉龐浮着淡淡的紅暈,在燭光下,仿似從肌底裏滲出的紅雲,白裏透紅的一張臉,說不出的柔美動人。

她搖了搖頭,小聲說了句;“是我沒用。”

梁泊昭眉心微蹙,他沒說話,隻攬着凝香去了榻前,将九兒放在床上,自己則是坐在一旁,将凝香抱在了懷裏。

“哪裏沒用了?”他問。

凝香喉間發苦,有些話一直悶在心裏,自從生過孩子,便從沒開過口,她不說,梁泊昭也不說,可并不意味着他們不說,這事兒便不存在。

男歡女愛,人之常情,沒有魚水之樂的夫妻,又能走的了多久?

“你其實是知道的,不是嗎?”凝香攥着自己的衣襟,她不敢去看丈夫的眼睛,隻望着自己繡裙的一角,心裏卻是痛的發麻,發澀,并不是她要将心思全放在孩子身上,也并不是九兒在自己心裏要勝過梁泊昭,而是她有意要将所有的愛的全給九兒,這樣,興許以後的日子能好過一點兒。

梁泊昭明白妻子在說什麽,他攬緊了凝香的身子,低聲開口;“别瞎想,你剛生過孩子,身子還沒恢複,咱們夫妻來日方長。”

凝香垂着眼睛,想起禦醫的話,一顆心便是涼涼的,她太明白對于一個女人來說,不能服侍男人意味着什麽,意味着夫妻漸行漸遠,意味着兩人漸漸離心,意味着會有旁的女人來奪走她的男人,而她隻有無能爲力,無論先前多麽好的夫妻情分,若沒了**之歡,總有一天會消失殆盡。

她全都明白。

見凝香不吭聲,尖巧的小臉上有着淺淺的凄清,卻依舊楚楚動人。她這段日子瘦了很多,此時抱在懷裏,纖腰不盈一握,再不複懷孕時的豐潤。

梁泊昭微微一歎,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不說,我也不敢提,隻怕惹你難過。”

就這麽一句話,凝香的淚水便收不住了,從眼睛裏吧嗒吧嗒的往外掉。

梁泊昭伸出手爲妻子拭去淚珠,心裏既是疼惜,又是無奈,他将凝香拉向自己,靠在自己胸前,低聲安慰;“你隻要知道,我心裏隻有你,這就夠了。”

凝香搖了搖頭,淚眼迷蒙的看着梁泊昭,她動了動唇,輕輕的吐出了一句:“你隻是個男人。”

“不,”梁泊昭搖了搖頭,他的眼瞳烏黑,深深的看着凝香的眼睛,“我更是你的丈夫,是九兒的父親。”

凝香心裏一顫,淚珠挂在眼睫上,襯着那張臉如同清雨梨花,惹人憐惜。

梁泊昭撫上她的面頰,将自己的額頭抵上她的,低聲道;“你爲我生孩子,差點連命都搭了進去,你這樣爲我,我又怎麽能辜負你?”

凝香說不出話,隻覺得心裏難受,她将臉蛋埋在梁泊昭的胸口,終于伸出胳膊,環住了丈夫的腰。

梁泊昭輕拍了拍妻子的後背,聲音溫和而有力;“香兒,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我....怕你忍不住。”隔了好一會,凝香聲如細蚊,對着丈夫言道。這一語剛說完,梁泊昭還沒怎麽,她自己的臉倒是紅了。

梁泊昭便笑了,捏了捏她的臉,溫聲道;“以前那麽年在邊疆也都忍了,如今又怎麽會忍不住?”

凝香低眉順目,咬了咬唇,輕聲問了句;“那你在邊疆的時候,都沒有過女人嗎?”

梁泊昭眼皮一跳,看向懷中的妻子,一時語塞起來。

他雖不是重欲的人,可之前駐守北疆多年,每逢征戰蠻夷,得勝後總會有部下獻上美貌的胡人女子來給自己享用,他爲人自制,軍中更是明令禁止士兵奸淫婦女,他身爲主帥,自是要以身作則,部下呈上的胡姬他從未染指過,隻讓人将那些女子送回,免得不好馭下。

可他駐守北疆十餘年,若說沒有過女人,倒也是睜眼說瞎話了。即便次數不多,到底也是有過。

梁泊昭轉過目光,不知要如何與凝香說,隻輕咳兩聲,眼底浮起幾分尴尬。

凝香心裏便有數了,她從夫君的懷裏抽出了身子,見梁泊昭不吭聲,就連眼睛也是看在别處,不敢和自己對視,她看在眼裏,心裏便是軟了,即便她再不懂事,也明白梁泊昭駐守北疆多年,位居高位,像他這樣的男人,無需自己開口,隻要一個眼神,就會有部下爲他将事情辦齊全,而他又正值盛年,哪會沒有女人?若說沒有,才真是笑話了。

“你怎麽不說話?”凝香搖了搖他的衣袖,小聲兒問他。

梁泊昭轉過身,看着妻子的眼睛,倒有些哭笑不得,他一把攬過凝香的身子,無奈道;“我錯了,行不行?”

凝香終于沒在忍住,微微抿唇,浮起一抹笑渦。梁泊昭見她沒有生氣,才算是放下了心,貼上去就要親她的臉頰。

凝香側開了身子,躲過他的親吻,不依道;“你說說,你錯什麽了?”

梁泊昭扣過她的頸彎,将她帶向了自己,附在她耳旁吐出了一句話,話音剛落,凝香的臉便是紅了起來,一直蔓延到頸脖,就連白嫩的耳垂也是浮起一抹粉色,她沒有出聲,隻輕輕啐了一口。

梁泊昭摟緊媳婦的腰肢,看着她嬌羞的樣子,當真是喜愛極了,隻低聲道;“今晚我不走了,咱們帶九兒一塊睡。”

這一路上,兩人晚間并不宿在一起,孩子夜裏要吃好幾遍奶,凝香奶水不夠,晚間都要讓乳娘給孩子喂奶,而梁泊昭在行軍時候每逢得了空閑,也要與部下商讨眼前的戰局,亦是時常忙到深夜,凝香此時聽來,便道;“九兒夜裏要醒好幾次,你留下來,會擾的你睡不好覺。”

梁泊昭微微一笑,看着女兒可愛的小臉,更是舍不得離開,隻搖了搖頭,笑着說了句;“她哭我也愛聽。”

凝香也是彎了彎唇,露出一對酒窩,梁泊昭見她展露笑顔,隻覺得全身的疲憊無影無蹤,他抱着凝香的身子,緩緩道了句;“香兒,我喜歡看你笑。”

凝香眸心一軟,隻将身子與他依偎的更緊,柔聲說了句;“那往後,我就多笑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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