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瑾年眼裏,就算宋安然是一個下賤的寵物,也不允許别人來侮辱,她隻是他一個人的。
上官絕發出壓抑的笑聲。
西爵臉上也保持着微笑,仿佛在看一出好戲。
“瑾……”
西亞撒嬌嬌慎,裴瑾年的話明顯就是向着宋安然的。
“我忘了告訴你,我的寵物不吃别人給的東西。”裴瑾年又冷酷無情地說出這句話,西亞的臉色再也保持不住完美優雅。
眼裏起了氤氲的霧氣。
“瑾,你真不懂得憐香惜玉。”
西爵看到西亞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很好心地遞給西亞一塊紙巾。
“安然,你也看到了,瑾不懂得憐香惜玉的啊,不知道我昨天提的建議你考慮好了沒有?”西爵話鋒一轉,轉到宋安然身上。
餐廳裏的溫度驟然降低。
“咳咳咳……”埋頭吃飯的上官絕被嗆到,劇烈地咳嗽起來。
裴瑾年轉頭,犀利的眸子盯着宋安然,宋安然迷茫地看着西爵,她不記得他們之間有什麽需要她考慮的。
宋安然迷茫的大眼直直地盯着西爵,表示詢問,他們之間有什麽可考慮的,難道又是這家夥在裴瑾年面前陷害她?
這樣一想,宋安然臉上的表情變化的飛快。
“安然,你的表情真是生動啊。”西爵面容清朗,嘴角勾出微笑,不自覺地就延伸到眼底。
裴瑾年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
她到底答應西爵要考慮什麽?
無數的問題在他的腦子裏盤旋。
而宋安然瞪西爵的眼神在他眼裏就真的變成了眉目傳情。
該死的女人,在他面前也不知道收斂一點。
安然?叫的那麽親昵。
宋安然的眸子裏小火苗亂竄,她确定肯定以及一定,西爵就是在故意整她。
她到底哪裏得罪了他?
難道他是爲了自己的妹妹西亞出氣,覺得自己是西亞和裴瑾年愛情道路上的絆腳石?
嗯,有這樣的可能。
“安然,你那是什麽眼神,難道忘記了我說的話了嗎?我真是傷心。”西爵捂住胸口,做出傷心的樣子,“沒關系,你忘記了,我沒有忘記,你什麽時候……”
“夠了!你不要在那裏胡說!我什麽都沒有答應過你,我跟你才認識幾個小時啊,能答應你什麽?”
宋安然怒視西爵,生怕他說出什麽不好的話來。
到那時候,她就算有一百張嘴巴,在裴瑾年面前也解釋不清楚。
而她不知道,她的阻止更是讓裴瑾年起疑,認定她和西爵之間一定有什麽,她阻止是爲了不讓西爵說出來。
西爵搖搖頭,歎息,“安然,我真傷心。”
“爵,我以爲我昨天晚上已經警告過你。”
裴瑾年冷冷地盯着西爵,聲音亦是冷的沒有一絲情緒,雖然現在他心裏已經翻了天,表情卻平靜的吓人,除了冷還是冷,好像是萬年都不會融化的堅冰。
“瑾,你也知道的,我的記性一直不怎麽好。”
西爵微笑。
“爵,不要說了。”上官絕阻止西爵,他知道裴瑾年平靜的面容下,巨大的憤怒,他真怕西爵在說下去,他們做不成朋友。
“ok,ok,我閉嘴就是。”
西爵似乎覺悟了,不再說話。
宋安然松了一口氣,以爲暴風雨過去了。
“把它吃掉!”
裴瑾年指着地上那塊油膩膩的肥肉,用冰冷的語氣命令宋安然。
西爵的住口讓他憋了一肚子的怒氣,無處發洩,于是折磨羞辱宋安然。
他要在西爵面前狠狠地折磨她,讓西爵知道,其實她是多麽下賤的女人,是人盡可夫的女人;另一方面也是對西爵的警告。
宋安然猛然擡頭望向裴瑾年,他把怒氣都撒在了她的身上了嗎?
“還不吃,難道要讓我喂你嗎?還是你想……”裴瑾年邪惡地笑,危險地眯起了眼睛,那是他的威脅。
“不!”宋安然搖頭,“我吃。”
她知道,惡魔又在那以默的性命威脅她了。
悲哀的男人,你除了威脅還會什麽?
宋安然的身形一動,在所有人面前,緩緩地蹲在身子,撿起剛才被她踢到地上油膩膩的肥肉,手發着抖。
清亮的眸子霧氣氤氲,濕了眼眶,她微微仰一下頭,不然眼淚掉下來,那樣隻會讓裴瑾年達到了侮辱她的目的而已。
拿着油膩膩的肥肉,她咬了一口,馬上就惡心的想吐,但她逼着自己咽下去。
“味道應該不錯吧?”西亞找到羞辱宋安然的機會,一雪前恥,笑的優雅迷人。
“西亞小姐嘗一下不就知道?”宋安然不客氣地反問。
西亞不怒反笑,裴瑾年會讓她撿地上的東西吃,應該還不是愛吧,“我對寵物的食物沒有興趣。”
“西亞小姐這麽關心,我以爲你有也想吃呢。”
宋安然忍着嘔吐的沖動,又咬了一口,手上嘴巴上全都是油,都滴到地闆上面。
西亞沒有再同宋安然争辯,高傲地冷哼一聲,向一旁的傭人使了一個眼色,傭人馬上會意,把腳下的盤子扔到宋安然腳下,“不要把油漬滴到地闆上,很難清洗的。”
宋安然猛然擡頭,目光冰冷如刀刃。
裴瑾年不悅地皺眉,德爾馬上也馬上明白了裴瑾年的意思,他一把抓住那個女傭的手,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轉手。
“卡擦……”一聲,接着就是那個傭人的哀嚎聲。
“啊……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請放手……”
德爾一搡,那個傭人被甩出老遠,爬起來自己跑了出去。
西亞面色不悅,但是沒在說什麽,畢竟就算是寵物,宋安然也是裴瑾年的,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欣賞宋安然吃那塊油膩膩的肥肉的狼狽樣子。
“安然寵物,不要吃了。”
上官絕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打掉了宋安然手上的肥肉。
被上官絕一打掉,宋安然終于忍不住,那股子油膩膩的味道充滿了滿口,她嘔吐了起來,把吃下的東西都吐了出來。
“真浪費!”
西亞不悅地瞥了宋安然一眼。
裴瑾年蹲下身子,輕輕拍打宋安然的後背,待宋安然嘔吐完了之後,德爾馬上遞過手帕,他開始用潔白的手帕幫宋安然擦嘴巴,皺着眉,動作有些重,卻不是嫌棄的樣子。
西亞驚訝地長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這一幕。
裴瑾年竟然在幫宋安然擦那油膩膩的嘴巴。
她沒有看錯吧?
他是有潔癖的。
西爵單手支着下巴,玩味地盯着這一幕,嘴角挂着審視的微笑。
這個宋安然到底有什麽能力?
“走開,不用你假好心!”
宋安然一把推開了裴瑾年,她油膩膩的手瞬間在他筆挺的西裝上留下幾個油印子,因爲裴瑾年根本就沒有防備,被宋安然一推,坐到地上。
宋安然用袖子一抹嘴巴上的油,冷冷地盯着裴瑾年。
這算什麽?
打一個巴掌,給一個棗嗎?
還是又是新的羞辱她的方式?
裴瑾年坐在地上,發愣了起碼有十秒鍾,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宋安然推到了,坐在地上。
“你想死?”
他騰的一下子站起來,用幾乎可以吃人的目光盯着宋安然。
他剛才看到她難受地嘔吐的樣子,心不住地抽疼,他一點都不嫌棄她髒,給她擦嘴巴,她竟然敢推他。
該死的女人!
不識好歹的女人!
“我才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宋安然揉揉眼睛,眼眶變得通紅,毫不在乎地回答裴瑾年。
“假好心?”
裴瑾年被宋安然的話噎住。
他好心幫她擦嘴,他竟然說他假好心。
“哈哈哈……瑾,沒想到你也有這一天。”傳來西爵愉悅的笑聲,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裴瑾年這樣吃癟的樣子。
……
健身房。
裴瑾年和西爵都換好了衣服,白色的道服。
這次上官絕沒有阻攔裴瑾年,而是拍拍裴瑾年的肩膀,“留下半條命就行。”
裴瑾年沒有說話,冷着一張臉走向到場,西亞拉住裴瑾年的胳膊,“瑾,你手下留情,你知道的,我哥……”
“我還沒有那麽弱。”
西爵打斷了西亞的話。
宋安然冷眼旁觀,希望道場上的兩個人最好打個你死我活,要不就兩敗俱傷,反正打的越重越好。
裴瑾年走進道場,自己還沒有站穩,就一拳吵着西爵揍去。
西爵敏捷地向後退了一步,伸出握住裴瑾年的拳頭,不緊不慢地微笑。
“瑾,你也太陰險了吧……”
他這一拳借下來,手都震得有些發麻,可見裴瑾年剛才揮出一拳之時用了多大的力氣。
裴瑾年冷着一張臉,寒眸冷眉,緊接着又是一拳揮了過去,直沖西爵的俊臉,這次西爵早有防備,一個輕快的轉身躲了過去。
嗬,這次是來真的了。
到場上兩個矯健的身影,防守進貢,一招一式都非常标準,漂亮,像是表演似得,宋安然不禁歎息,人長的漂亮,就連打架都打的好看。
看看,裴瑾年的臉上有一塊青了,西爵的嘴角出血了。
啧啧……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