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不了那麽多。”
她沒有時間跟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西爵少爺一一解釋,他拿的那些菜有的根本就不能吃,而且太多。
她的小屋裏沒有冰箱,菜不能長時間的存放,再說她根本在家做不幾頓飯,幾天之後,她一打工,就隻有睡覺的時候才回小屋了。
“你吃不了,不是還有我呢嗎?”
西爵再次把他拿的菜都拿回購物車,這個女人太可惡了,竟然不想做他的飯。
“你可以回家吃。”
宋安然冷冷地說。
兩個人一個往外面拿,一個往裏面放,場面很是壯觀,在不大不小的超市裏,形成了一道靓麗的風景線。
“小夥子,你拿的那些菜是壞的,不能吃的。”
一個六十多歲,帶着老花鏡的大媽實在看不過去了,指着西爵正往購物車裏放的一根蔫了吧唧的芹菜,還有兩個發黃的黃瓜。
“壞的?”
西爵看看手裏的芹菜黃瓜,覺得還好,沒覺得又什麽地方是壞的。
“這芹菜太不新鮮了,看着放着得有三天了,還有這黃瓜,應該是綠色的,都發黃了,哪裏還能吃啊。”
大媽看出了西爵的迷茫,解釋道。
“呵呵……謝謝阿姨。”
西爵拿着蔫了吧唧的芹菜,發黃的黃瓜,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非常尴尬。
宋安然在一旁忍笑,忍得肩膀發顫。
“想笑就笑。”
西爵白了宋安然一眼,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她明知道他拿的那些菜不能吃,是壞的,卻不告訴他。
宋安然忍不住了,終于大笑了起來。
“小夥子,沒事,小兩口剛開始都是這樣的,慢慢就好了,昂。”
帶着老花鏡的大媽開始安慰西爵。
“小兩口?!阿姨,您誤會我,我跟他不熟,我跟他不是您說的那種關系。”宋安然忙解釋,小臉憋得通紅。
“安然,别害羞。我們都結婚了,還有什麽好害羞的。”
西爵攔住宋安然的腰,對老花鏡大媽暧昧地笑,臉色滿是新婚夫妻的甜蜜。
老花鏡大媽也笑了,“這小兩口真般配。”推着購物車離開了。
宋安然一腳踩在西爵的腳上,還使勁碾了兩下,“讓你胡說,誰跟你是小兩口。”給西爵一個大大的白眼。
“又不是我說的。”
西爵嘟囔了一句,完全沒有了他一貫的偏偏貴公子,完美先生,謙謙君子的樣子。更像是一個被愛人欺負的男人,嘴上不悅,眼裏的笑意卻很深。
“裴總,要不,我們先回去吧,你的臉色看上去很不好。”
德爾站在裴瑾年身邊,擔心地看着他。
裴瑾年臉色蒼白,眼裏充滿血絲,一隻手扶着超市裏的貨架,一隻手緊緊地抓住自己的胸口,那麽緊,好像要把自己的心挖出來才甘心,他大口大口地呼吸,卻還是感覺到呼吸困難。
她和西爵擁抱,讓西爵進她的家,和西爵一起逛超市,她對西爵笑,想那次一眼,眼睛彎彎的像是皎潔的月牙,唇角那麽自然地向上勾起,那笑根本就是發自内心的。
那一幕幕的畫面是那麽的溫馨,又是那麽的刺目。
她愛上西爵了嗎?
不!
不可以!
“哐當——”
裴瑾年手邊的貨架被他推倒,把周圍的人都吓了一跳,包括德爾。
“裴總?”
德爾要去扶裴瑾年的身子,被他一把揮開,他踉踉跄跄地跑出超市。
心好痛,好痛,血洞不段地往外留着血,他想馬上出現在她的面前,把她拉近自己的懷裏,卻還沒有準備好接受他的憤怒和恨意的勇氣。
他竟然把她送了人?
爲什麽那不是做夢?
宋安然和西爵買回了必須的蔬菜,回到了宋安然的小屋。
“那個,我已經買完菜了……”潛台詞是你也該走了吧?
“嗯,那我等你做好。”
西爵再次很沒有眼裏很沒有自覺性地坐到“吱呀吱呀”的沙發上,宋安然很無奈地進了廚房。
其實,她一點都不介意用暴力解決這個問題,但是當她撩起胳膊,看了看自己麻杆差不多粗細的胳膊,上面沒有一絲肌肉,還是覺得文明解決問題比較好。
宋安然在廚房裏開始做飯,一個步驟一個步驟,做的很認真,幾乎忘記了房間裏還有西爵這麽一個人。
“終于做好了。”
宋安然端着一盤做好的魚,鼻子走到跟前聞了聞,“好香,以默一定會喜歡的。”
“可以吃飯了?”
西爵清雅的帶着些許睡意的聲音吓了宋安然一跳,差點把手裏的放魚的盤子扔掉。
“你你你想想死人啊!”
宋安然抱緊盤子裏的魚,向後退了一步,今天地n次給西爵白眼。
“我都快餓死了,聞着魚的香味就醒了。”西爵笑眯眯地看着宋安然,臉色的表情很滿意。剛才他在客廳裏的沙發上,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這不是給你的!”
宋安然抱着魚,再次向後退了一步。完全一副怕西爵搶她的魚的樣子。
“那是給誰的!”
西爵沒想就問了出來。
“與你無關!”
宋安然把抄好的蔬菜、魚,蒸好的米飯,全都小心地放到一個保溫食盒裏,一點沒剩。
“你要去哪?”
西爵的站在門口,攔住宋安然的去路,難道除了瑾,她還有别的男人?
“你讓我,我要去醫院,在去晚了醫院就不讓探視病人了。”
西爵開車把宋安然送到帝都醫院,在到達禁止探視病人之前的前一秒送到了宋以默的那裏,西爵也如願地看到了宋安然的“其他男人”。
“我也餓了。”
回來的車上,西爵悶悶地說。
“那有餐廳。”
宋安然指着路邊一個豪華的西餐廳說道,她覺得那才應該是像西爵這樣的人吃飯的地方。
西爵掃了餐廳一眼,不再說話,悶悶地開車。
額頭上一滴汗水拴着他俊美的臉頰留下,宋安然心思不再他身上,根本就沒有發現他的不對勁,隻是覺得他不說話了,車裏就安靜了。
宋安然在想着自己的心事,現在離開了裴瑾年,心裏還是很不安,很怕他什麽時候突然出現,告訴她,我是騙你的,怎麽可能放你自由?!
她覺得自己疑神疑鬼的,總是覺得身後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着她,就像在超市裏,她就感覺一直有人跟在她身後一樣。
她回了好多次頭,什麽都沒看到,才安心,是自己多想了。
不知不覺中,宋安然和西爵到了她所住的小屋樓下。
車一停下來,西爵就趴在了方向盤上,樣子像是很累似得。
“睡着了?不會吧?這麽快,才停車連一分鍾都沒有?”宋安然用一根手指戳戳西爵的後背,“喂,你睡着了?”
“怎麽睡的這麽快?”
西爵趴在方向盤上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看來真的是睡着了,那我先走了。你在這慢慢睡吧。”宋安然開了鎖,下了車,回頭看西爵還是一動沒動。
宋安然皺眉,這不像是他啊?竟然什麽話都沒說。
“謝謝你載我給以默送飯,不過希望你以後不要在來找我,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對你沒有興趣。”
宋安然頓了一下,看西爵,還是沒有反應。
不會吧,睡的這麽死?好歹也表個态啊。
西爵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聲,極緻的壓抑,極緻的痛。
宋安然聽到,一跟手指戳戳西爵的肩膀,“你怎麽了?”西爵又發出一聲壓抑到極緻的呻吟,似乎已經拼勁權利壓抑,還是忍不住發出聲音。
“喂,你到底怎麽了?”宋安然拍拍西爵的肩膀,擔心地問道。
“……痛……”
西爵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從牙縫次壓抑地擠出一個字。
宋安然坐會到車裏,攔住西爵的肩膀,把他的頭擡起來,才發現他額頭上都是汗,襯衣都濕透了,一張臉慘白的跟死人沒有什麽區别,手正在死死地抵住胃部。
“這裏痛嗎?”
宋安然指指他的胃的位置問道。
她想起上次朵朵的哥哥恒遠的話——西爵有先天性的胃發育不良,有很多東西不能吃,而且要按時吃飯,一點都不能餓到,别看他平時一副正常人的樣子,其實身體很差,更是不能打架,他比正常人更容易出現胃出血的情況……
“你等一下,我打電話叫救護車,送你去醫院。”
宋安然翻找西爵身上的手機,打算打120,她的手機已經被裴瑾年的扔了,還沒有買。
摸到西爵的手機了,“你忍一忍,我馬上就打120。”宋安然看西爵忍痛的樣子,不禁輕聲安慰道。
“不要打。”
西爵拉住宋安然的手,不讓她打電話,“一會就會好的。”
他其實讨厭醫院,讨厭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從小他就很愛生病,總是要住院,不管住的病房多麽豪華,那都是醫院,都有消毒水的味道。
“不打怎麽行,我又不是醫生。”
宋安然不理西爵的阻撓,繼續撥電話,他這樣樣子,要是死在這裏怎麽辦?她一定脫不了幹系的。
“喂,你好,請問你帝都醫院嗎……我這裏有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