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ter。”
裴琳對着宋安然朱唇輕啓。
宋安然定在原地,她還陷入在那天裴琳對她瘋狂的舉動裏。
“安然,那邊來了客人。”
領班催促宋安然去裴琳那邊,宋安然隻好硬着頭皮走過去,裴琳今天穿的這麽優雅高貴,應該不會當衆撒潑,讓她難看,也讓自己難看吧。
裴琳和地中海男人有說有笑地點餐,好像根本就不認識宋安然。
點晚餐之後,宋安然終于松了一口氣,裴琳隻是來吃飯的,不是來找她麻煩的。
突然,餐廳門口方向一個高大的身影闖入她的視線,宋安然手裏拿的菜單“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高大的身影緩緩地向她的方向走來,宋安然的雙腿吓得發軟,身子好像定在了遠處,不懂動彈。
他爲什麽會在這裏?
想起德爾的話——裴總很想你。
難道他是來抓她回去的嗎?
不!宋安然慌張地躲進了洗手間。
坐在休息室裏的西亞通過餐廳的監視錄像看到出現在餐廳的裴瑾年,嘴角上翹,最後凝結成一個苦澀的笑,他來了……
她多麽希望今天他不會來。
她努力告訴自己忘記那天的恥辱,去别墅找他,他不見,她隻給他打了一個電話,說了一句話——宋安然在豪爵的西餐廳上班,他就來了。
西亞冷笑一聲,美麗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陰狠,換上優雅的微笑,高貴的表情,精緻的妝容襯得她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神,她款款走進餐廳大廳,走向裴瑾年。
“瑾,你能來我很高興。”
西塔蓮步輕移,挽住裴瑾年的胳膊。
裴瑾年穿一身剪裁合理,質地極佳的黑色西裝,挺拔俊美,西亞穿一襲黑色拖地長裙,高貴優雅,看上去真的像是一對璧人。
西亞和裴瑾年走過裴琳身邊之時,裴琳給了西亞一個放心的眼神,西亞笑的更加優雅高貴,在那完美的妝容之下,卻是如野草一般瘋長的嫉妒。
裴瑾年掃視了一周,并沒用看到他想看到的身影,有些失望。
“瑾,我們就坐在這裏吧,這裏比較安靜,我知道你不喜歡别人打擾。”
西亞把裴瑾年帶到一處偏靜位置,這個位置周圍有不高不矮的盆栽,把這裏跟整個餐廳隔離開來,又是一個整體,可以看到外面的,外面也可以看到裏面。
“嗯。”
裴瑾年輕嗯一聲,落座。
依舊心不在焉,眼睛四處那個嬌小的朝思暮想的身影。
衛生間裏。
宋安然在裏面走來走去,焦躁不安,心思全都放在裴瑾年爲什麽會來這裏,還有德爾的那句“裴總很想你”那句話上。
“啊!”
感覺到身後有人拍了她一下,宋安然大叫一聲,驚得差點跳起來。
“安然……你怎麽了?吓死我了。”
服務員周若拍着胸口,被宋安然吓了一跳。
“周……周若,什麽事?”
宋安然像是現在已是驚弓之鳥,裴瑾年就是那張一直不肯放過她的弓箭。
“領班在找你,讓你馬上過去。”周若出來衛生間。
宋安然擰開水龍頭,把清水撩撥到臉上,冰冷的觸感可以讓她找回一些鎮定,她努力告訴自己,裴瑾年隻是碰巧來這裏吃飯而已,不是來抓她的。
宋安然拿着菜刀走向裴瑾年和西亞的位置,一步一步都好像是踩在雲朵上一樣,挨不到實處,領班讓她來給他們兩人點餐。
她一蝸牛的速度前進,此時此刻,她希望這條路可以無限的伸長,伸長,在伸長到沒有盡頭,她甯願一直走一直走,也不要再見到裴瑾年。
沒前進一步,眼前就會更多地浮現他羞辱她的情景。
西亞看到以蝸牛的速度向他們走來的宋安然,嘴角噙着冰冷完美的笑意。
當然,裴瑾年呀發現了,他漆黑的眸子目不轉睛地盯着宋安然,眼睛裏燃氣了熾熱的烈火,快要被他燒死了。
她離開明明隻有半個月,他卻覺得像是幾個世紀那樣漫長。
她是他午夜夢回是抓不住的幻影,越是抓不住越是想要得到,最後渴望的心都開始疼了。
今天,西亞告訴他,她在這裏打工,他心裏升騰起強烈的不安,這裏是屬于豪爵集團的,她能在這個打工,無疑是西爵的功勞。
她和西爵是什麽關系,爲什麽要來他的餐廳打工?
這樣的疑問噬咬着他,讓他不得安甯。
所有,他來了。
裴瑾年以默地凝望這宋安然,好像要把她望進眼裏,刻在心裏。
“兩位……這是菜單,請您點餐。”
宋安然腦中一片空白,連簡單的點餐台詞,她都說不順暢,她一直低着頭,不敢去看裴瑾年。
裴瑾年望着宋安然發着呆,西亞微笑着把菜單接過去,開始認真的翻看菜譜。
不遠處傳來争吵的聲音。
“我不管,我的項鏈就是在你們餐廳弄沒的,我要求搜查。”裴琳飛揚跋扈地大聲嚷嚷起來,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優雅。
“小姐,請你在仔細檢查一下自己的包包好嗎?我們這裏的客人是不會撿到您的項鏈不還的。”年輕幹練的女領班認真地說道。
她說的沒錯,能來這個餐廳吃飯的都不是一般人,無論什麽樣的項鏈都不會讓他們降低身份私藏起來。
“這裏的客人可能不會私藏起來,我我完全相信。”裴琳停頓了一下,“但是這個的服務生就不一定了,剛才給我點餐的那個服務生,一直盯着我的項鏈,眼珠子都差點長在上面了。”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明顯就是暗指給她點餐的服務生跟她項鏈失蹤有關系。
“安然,領班讓去過去一下。”
周若來到宋安然身邊,小聲地在她耳邊說道。
宋安然像是得到了特赦令,轉身就走,甚至是跑,多一秒鍾在裴瑾年的面前就多一秒鍾的危險。
“不要走!”
見宋安然轉身,裴瑾年伸手去抓她的衣袖,聲音中竟帶着隐隐的哀求。
急切地想要逃走的宋安然當然沒有心情去分辨他聲音裏包含的濃烈炙熱的感情。
宋安然加快腳步,跑得慌亂,沒看到腳下台階,忽然腳下被一絆,朝前摔了一跤,整個人倒地地上。
“就是她,我的項鏈一定是她偷的。”
裴琳居高臨下地指着地上的宋安然,肯定地說道。
裴瑾年走到宋安然面前,伸手去扶地上的宋安然,宋安然雙手支撐這地面向後退了一步,視裴瑾年如蛇蠍。
裴瑾年的手僵在原地,嘴角勾出一個慘淡的笑意。
西亞拖着及地的黑色長裙緩緩地走來,臉上挂着冰冷完美的微笑。
領班見西亞馬上說道,“西亞小姐,您看……”
“報警。”
西亞朱唇輕啓,緩緩吐出兩字。
此時宋安然才從見到裴瑾年的震驚中反應過來,她被當成了偷拿裴琳項鏈的小偷。
“什麽項鏈,我根本就沒看到。”宋安然爲自己辯解。
“還想狡辯,剛才點餐的時候你就一直盯着我的項鏈看,宋安然,咱們怎麽說也是校友一場,你就算是嫉妒我,也不用偷我的項鏈吧?”裴琳諷刺地說道。
“領班,我沒看到什麽項鏈,更不用說什麽偷了。”宋安然拉住領班的衣袖,年輕幹練的女領班别過頭,看向西亞,保持沉默。
“宋安然,你不要狡辯了,你是什麽人,以爲我不知道嗎?在學校的時候你就是人人都可以踩踏的破鞋,現在沒有男人要你了,你就來這裏頭東西,你還想狡辯。”
裴琳張牙舞爪地叫罵,像是一個潑婦,跟她那身優雅高貴的打扮很不相符。
“裴琳,你不要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你是什麽樣的人s大誰不知道,隻要在s大一提宋安然這個名字,别人怎麽說,你難道不知道嗎?你臉皮還真是厚,竟然還敢回學校上課。”
裴琳感覺到一道冰冷的眼神盯着她,她順着眼神看去,是裴瑾年一張憤怒的俊臉,她馬上住口。
很快,沒有五分鍾,警察就來了。
“方警官,你好。”西亞優雅地說道,“相信我的員工在報案的時候已經向您說明了情況,客人懷疑餐廳裏的服務生偷了她的紅寶石項鏈,我希望你秉公執法。”
“那是當然。”
小眼睛的方警瑾笑眯眯地說道,他一笑小小的眼睛就剩下一條縫。
方警瑾一揮手,他身後跟着的警員就走向宋安然,裴瑾年快他一步,抓住宋安然的手腕,帶到他的身後。
“裴總?”
方警瑾認出了裴瑾年,在看看西亞,面有難色。
“瑾,”西亞冷然叫道,“難道你要包庇一個小偷嗎?”
“你說是怎麽回事?”
裴瑾年問身後的宋安然。
聽到裴瑾年說話,宋安然下意識地抓緊了手,使勁搖頭。
“她說她沒有拿。”
裴瑾年對方警瑾冷冷說道。
“瑾,她已經不是你的寵物了,而且現在是一個小偷,你還要替她說話?瑾,别這樣做,不符合你的身份。”
西亞款款地走向裴瑾年,“瑾,不如讓她接受檢查,如果沒有,一定可以還她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