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該怎麽做?”
裴瑾年下一句話,讓德爾非常驚訝,沒想到一想在商場運籌帷幄,風雨無懼的人會說問出這樣的話。
裴瑾年皺眉,難道要他跑到宋安然面前,張嘴就是,宋安然我告訴你,我幫你弟弟照顧弟弟,爲他尋找那個失蹤的骨髓配型者,我爲你做了很多事情,你要愛上我。
你要溫柔,我就給你溫柔,保證柔的能掐出水;你要尊重,我就給你尊重,絕不再把你當成寵物;你要金錢,我就把财政大權交給你;你要愛情,我就會很愛很愛你;你要婚姻,咱就馬上去教堂!
那宋安然一定會拿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他的,有可能還會狠狠地嘲笑他一番,問他——裴瑾年,你又在搞什麽陰謀。
“呃……這個……裴總就交給我吧,我現去做醒酒湯。”
德爾覺得有句話說的很對,言多必失,他現在要馬上做點什麽,讓宋安然感動。
否則,他在裴瑾年說了這麽一大堆話,最後一點建樹改變都沒有,他可能會死的很慘。
……
下雨的天氣最适合睡懶覺了。
宋安然躺在病床上,現在她除了睡懶覺,什麽事也沒有的做。
可是這幾天,她一直睡一直睡,已經睡的很多了,現在一點睡意都沒有。
記得以前的時候,一到下雨天,她就期待着可以在房間裏懶懶地睡上一覺,不用上課,不用去打工。
然而,那時候是奢望,她沒有課的話,就必須去打工。
那樣才能養活自己的以默。
她們才可以上學,吃飯,有地方住。
那時候覺得生活很苦,現在卻很懷念,至少那時候心一點都不累。
“在想什麽?”
清朗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恒醫生。”
宋安然回頭,就看到了穿着白色醫生袍,俊秀挺拔的恒遠。
“眼睛睜得那麽大,看到我很意外?”恒遠微笑着走向宋安然。
“是有些意外……”
她以爲裴瑾年把她關在這裏,不讓任何人接近呢,原來沒有。又看到恒遠白大褂,苦澀的笑,恒遠是醫生,當然能來,是自己想錯了。
“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你的事情,不過一直不能靠近你的病房。”恒遠是從喝醉的西亞那裏知道的關于宋安然的情況。
“嗯,沒事,能都快好了。”
原來裴瑾年真的派人在看着她。
“沒事就好。”
恒遠淡淡開口,臉上一直是溫潤的微笑,讓他乍一看感覺有點像是初見時候的西爵,時刻保持着微笑。
不同的是,西爵的微笑那時候是不溫不愠的36度,人根本就感覺不到溫暖。而恒遠的微笑,是暖融融的。
“我是受西爵之托來找你的,他讓我轉告你,他現在在英國遇到了一些事情,脫不了身,讓你放心,他很快就會回來從監獄裏把你帶出來。”恒遠見宋安然疑惑解釋道,“他還不知道你住院了,在監獄裏受傷了。”
“哦。”
宋安然輕輕點頭。
心裏覺得感動有覺得有些可笑,妹妹把她陷害進了監獄,哥哥要把她救出來。
“你不問問西爵爲什麽脫不了身嗎?”
“那是他的事情。”
雖然雖西爵有一種莫名的感覺,但是也不想和他走的太過親密。
畢竟像他那樣的人,跟她的世界離得太遙遠。
“好吧,反正西爵也不希望你知道。”恒遠無奈地搖搖頭。
“嗯。”
恒遠走的時候,又強調了一邊西爵的話,說讓她一定要在監獄裏等她,先不要出來,他很快就會從英國趕回來。
今天宋安然的病房客人特别多,恒遠走了沒多久,宋以默的主治醫師王醫生就來到了宋安然的病房。
“王醫生?”宋安然驚訝地看着王醫師。
王醫生是個不胖不瘦的中年女人,帶着一副金絲邊的眼睛,看上去和藹可親,宋安然對她的印象還算不錯。
王醫師推推金絲邊的鏡框,欲言又止的樣子。
宋安然心中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王醫師,是不是以默的病?”
“安然啊,我這次來确實是因爲以默的病,不過他現在很好,你不用擔心。”王醫生看宋安然着急,馬上安慰。
“那是爲什麽?”
“事情是這樣的,兩個多月前,醫院不是告訴你以默的骨髓移植已經找到了合适的骨髓配型者了嗎?隻不過以默的身體狀況一直不是最佳狀态,不适合做手術,所以手術就一直沒有進行。”王醫生歎一口氣,“半個月前,我們聯系那個配型者,希望他來醫院做例行的檢查,一直聯系不上他。”
“這是什麽意思?”宋安然艱難開口。
“安然,沒有你想象的那麽遭,你也知道的,裴總裁一直關注着以默的病,聯系不到那位配型者,我們就馬上通知了你男朋友裴總裁,裴總裁,半個月來,裴總一直在尋找那個人,而且同時在全世界尋找和以默骨髓配型的其他人,驚喜的是,在英國發現了一名與以默骨髓能夠配型的女孩,已經和那個女孩取得了聯系,同時,她也表示原來來s市做進一步的檢查,是否合适。”
“真的?”
在聽完了王醫師的話,宋安然的心終于平靜了一點。
“嗯,安然,你放心吧,你交了一個很好的男朋友,以默的事情就不用擔心了,我這次也是來,也是認爲你作爲病人的監護人,有權知道那些事情。”
王醫師拍拍宋安然的肩膀,笑着說道。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宋安然解釋道。
“不是你的男朋友?”王醫師看上去很驚訝,“我還以爲他是你男朋友呢,他經常來看以默,給以默帶來很多的東西,并且在醫院裏留下了他的聯系方式,告訴我,要是以默有什麽情況,可以給他打電話。我還以爲他是你男朋友呢,原來不是。”王醫生很惋惜地說道。
“他經常來看以默?”
宋安然的最佳驚得張成了“o”型,可以塞得下一個雞蛋。
“是啊。”王醫師笑眯眯地接着說,“我看啊,他就算還沒有想你表白,也一定是喜歡你。”
王醫生的幾句話,知道她走出了病房,宋安然都沒有消化。
裴瑾年是抽了什麽瘋,會去看以默?
爲什麽以默沒有告訴她?
幫以默全世界尋找能夠配型的骨髓,真的假的?她在怎麽覺得有點不相信呢。
他不是一直那以默來威脅她的嗎?
他幫以默一定是怕沒有了以默,他就沒有東西可以威脅她了,嗯,一定是這樣的!
可笑的是,王醫師還說他喜歡她?
誰見過給自己喜歡的人帶上狗鏈子的,誰見過說自己喜歡的人下賤的!
德爾站在走廊裏,對王醫師滿意地點點頭,“嗯,做的很好。”
他覺得吧,對女人攻心爲上。
第一步,就是讓宋安然先知曉裴總爲她做的事情。
宋安然來到宋以默的病房,裏面果然放着不少男孩子喜歡的玩具。
“以默,你告訴姐姐,這些東西是哪裏來的?”
宋安然指着一套變形金剛問道,這逃變形金剛一看就是珍藏版,做工精細,在失眠上怎麽也幾萬。
“是……是醫院的小朋友送的。”
宋安然低着頭,不敢去看宋安然的臉。
“以默,跟姐姐說實話。”
宋安然闆着臉。
“姐姐,真的是别人送的。”
“是什麽樣的朋友會送你這麽貴重的禮物?我怎麽不知道你有了這麽有錢的朋友?”宋安然見弟弟不說實話冷下臉來。
“姐姐,你生氣了。”宋以默急切地去抓宋安然的手。
“不要叫我姐姐!”
宋安然一把拂開他的手,轉頭就走。
眼裏是隐忍的淚水,她覺得委屈,她爲了他,做了那麽多的事情,他最後騙她,不跟她說實話,她怎麽會不傷心不難過。
“姐姐,你不要生氣,不要不理以默。”
“你都有了那麽有錢的朋友了,還要姐姐幹什麽?”
“姐姐,我不要了,什麽都不要了,我隻要姐姐。”
“那你告訴姐姐,是誰送你的那些東西。”
“是……是瑾年哥哥,她送給我的,他說是姐姐的朋友,還說不讓我告訴姐姐,我收了他的這些東西,說姐姐會不高興,說這是男人和男人之間的秘密。”
“姐姐,我不要這些東西了,你不要不理我,我都告訴你了……”
宋以默抱着宋安然的腰不放,吸着鼻子。
……
兩姐弟坐在床上。
“以默,聽姐姐的話,那個人再來把這些東西還給他,不需要他的東西。”
“嗯,好”
宋以默乖巧地回答。
宋安然終于笑了。
“姐姐,你是不是很讨厭瑾年哥哥?”宋以默揚起小臉看着宋安然。
宋安然一愣,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她對他何止是讨厭。
“可是我覺得瑾年哥哥喜歡姐姐,他問了很多關于你以前的事情,有時候他來這裏陪我玩的時候會發呆,我覺得那時候那是在想姐姐。”
宋以默說的很認真,似乎在回想裴瑾年陪他玩的時候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