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然不明白朱莉爲什麽突然問起了卡西,“怎麽了?”
“你真的不認識她?”朱莉皺皺眉。
“真的不認識,發生了什麽事嗎?”
宋安然不安地問道。
“沒有,我隻是覺得卡西的眼神總是有意無意地投在你身上。”而且好像一直在暗中保護宋安然。
“哦。”
那應該是因爲裴瑾年吧。
朱莉正要在說什麽,藍眼睛的外國男人推門進來,“朱莉,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
朱莉把手槍放在腰間,她已經換上了一身黑色緊身皮衣,像是電影裏執行任務的美麗妖娆女間諜。
“馬克,在給我三分鍾。”
馬克看了看表,點點頭,“好,我在外面等你。”從外面把門關上。
“朱莉,你要走了嗎?”
“嗯。”朱莉接着說道,“你也知道,我去監獄是爲了報仇,現在又逃獄了,一定很多人要抓我,所有我要出國避一避風頭。”
“那你要小心。”
“嗯,我會的。這裏是我給你準備好的衣服和錢,你應該可以用一段時間。”朱莉把一包現金遞給宋安然。
“謝謝你,朱莉。”
宋安然沒有推辭那筆錢,因爲她現在真的需要。現在她是逃犯的身份,根本就不能找到工作,而且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朱莉!”藍眼睛馬克再次推開門,“直升機已經啓動了,走了。”
“來了。”
宋安然跟下床,“我們什麽時候還能砸見面?”
“不知道。”
朱莉淡淡開口,身爲一個殺手,每天都是活在刀尖槍口上,死亡也許就在下一秒。
“朱莉,你要好好活着。”
宋安然從跟朱莉的相處裏,大約也猜到了朱莉的身份,“爲了你愛的人。”
“嗯,我會的。”朱莉笑笑,表情很生動。
她會努力地活下去,莫救了她,她不能辜負他。
“如果遇到你愛的人,他也愛你,要抓緊他的手,安然。”朱莉走出打開門,走出去。
“嗯,我會的。”
“再見。”
“再見,一路平安。”
宋安然趴在窗邊,看着載着朱莉的直升飛機緩緩地上升,變成一個小點,直到看不見。
——
海邊别墅。
陽光很好,萬裏無雲,别墅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之中,裏面卻一片寂靜。
“瑾,我知道你就在房間裏。”西亞沖着樓上大喊,語氣裏有些得意。
“西亞小姐,裴總在休息,請不要打擾。”德爾奉勸西亞。“休息,難道是昨天晚上的宴會太累了?”
西亞諷刺地微笑,她已經知道,那場盛大的宴會是爲了宋安然的生日,而在昨天晚上宋安然從監獄裏逃走了。
哈哈哈,多麽可笑。
瑾,原來你也變得和我一樣可笑。
愛而不得,哈哈哈……
這樣的滋味很好受吧?
“西亞小姐!”德爾臉色馬上變得嚴肅,冷聲說道。
“哦……我忘記了,宴會已經取消了。”西亞故意加大了聲音,讓在房間裏的裴瑾年聽到。
“西亞小姐,請離開!”德爾冷硬地說道。
昨天,裴瑾年回來的時候已經很傷心了,西亞的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瑾,我過幾天再來看你,你知道的,我一直在你身後等你,隻要你肯回頭,無論什麽時候都可以看到我。”
西亞對着裴瑾年的卧室大聲說道。
隻要你肯回頭,我就在原地。
西亞坐在自己的跑車上,凝望裴瑾年房間的窗口,久久沒有離去。
今天早上看到的電視報道:
昨夜,s市監獄大火。
經過警方确認,是有人在監獄裏惡意潑了特制的汽油。
監獄方面聲稱,事故的起因是因爲一個叫做朱莉的殺人犯,被仇家尋仇。
火勢很大,燒了很長時間,有幾名囚犯被困,但是索性汽油裏加的特質的東西,仇家目标隻在于朱莉一人,被困囚犯隻是輕度的燒傷,沒有大礙。
但是囚犯朱莉葬身火海,屍骨無存。
西亞在看到這則報道之後,馬上派人查探,得到的結果卻是,有幾名囚犯受了輕傷,兩個分别叫做朱莉和宋安然的囚犯消失。
這次事件是一次有預謀的逃獄。
……
樓上,裴瑾年望着手裏雪白的禮服發呆,眼神空洞,看不出在想些什麽。
雪白的禮服上,華美精緻異常。
卻有幾塊非常明顯的烏黑,是落到上面的灰燼。
在仔細看,上面還有幾個淺淺的腳印,還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洞,那是被火星燒出來的。
裴瑾年輕輕摩挲禮服上被火星燒出的洞,覺得很疼,是心。
他覺得自己的心,此時就像是這件禮服,上面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洞,都是她毫不猶豫地戳出來的。
難道他對她還不夠好嗎?
她竟然又逃走了。
後來幾次,從監獄裏把她帶出來,他知道她是清醒的,他們歡愛,她沒有反抗,他看的出來,她也在享受那歡愛。
他以爲那是她接受了,隻是不好意思而且。
呵呵,他真愚蠢的可以!
那隻是她爲了逃走的隐忍而已。
“裴總,要不要吃點東西?”
德爾站在門口,看着呆坐在黑暗裏的裴瑾年,小心開口。
德爾知道,他有多年在意那場宴會,就有多麽傷心。
那是他給宋安然一次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邊的機會,是他對宋安然愛的承諾。
可是,那個女人再一次逃走了。
“查到那個囚犯朱莉的資料沒有?”
裴瑾年從黑暗裏走出來,臉上還有在監獄裏留下的烏黑。
“查到了。”德爾把一疊文件放到裴瑾年面前。
裴瑾年拿起來,細細翻看。
“暗夜的殺手?”
他緊緊地皺眉,臉色陡然變黑,大手攥的厚厚的牛皮紙袋嘩啦嘩啦地響,最後他把所有的資料都揉成一團,仍在地上。
“該死的蠢女人!”
他一下子從沙發上跳起來,大罵到。
這個該死的女人,她知不知道自己到底跟了什麽人?
該死的!
難道在他身邊比在一個殺手身邊還危險?
氣死他了。
此刻,他對宋安然的氣全都變成了擔心。
“瑾,我查到了。”
卡西沖了進來,“朱莉和她的同伴已經乘坐直升飛機處境,直升飛機上并沒用你的小甜心,所有她應該還在s市。”
裴瑾年的神色終于算是緩和了一點,但還是很緊張。
“不要擔心,朱莉不會傷害你的小甜心的,她們兩個的關系很好。”卡西安慰狄耀,見他不領情,語調一變,“瑾,我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變成了二十四孝好男人了。”
裴瑾年瞪了她一眼。
“好好好,我閉嘴。”卡西不再惹這頭發怒的獅子。
“派人在宋以默的病房外守着。”裴瑾年命令道。
他相信,隻要宋安然還在s市,就一定去會看她的寶貝弟弟。
小旅館内。
宋安然帶上拜托旅館老闆娘買來的假發,臉上用筆點了好幾個淺色黑點,當色斑,又穿上了一件肥大的衣服,裏面塞上了一件衣服,她的身子立刻顯得臃腫起來。
站在鏡子面前,她仔細看了一遍,嗯,不太像她了。
才出了門,準備去醫院,她要去見一見以默。
她住的小旅館是在一個老舊的小區周圍,早上出來,在外面可以碰到很多的晨練的大爺大媽,她随便找了一個早點店,想吃點東西。
“你們看糟踐早上的晨報沒有,監獄裏着火啦。”
坐在她身邊的一個大媽神神秘秘地說道,宋安然馬上豎起耳朵。
“在這,在這,我正看着呢,你們看這這照片,這大火燒的,啧啧……真大啊,聽說撲了一宿都沒撲滅。”
“我看看,我看看,這火可真大,報道說,是一個囚犯的仇家來尋仇。”
“我也看那報道了,火雖然很大,但是死的就隻有那個囚犯,叫什麽來着,我想不起來了……”
“那麽大火,才死了一個人?”
“報道上這樣說的,不過還有幾個囚犯是輕度燒傷……”
宋安然三兩口喝完了粥,走到報亭旁邊,買了一份今天早上的晨報,站在電線杆子下面看了起來。
報紙上說,隻朱莉死了,爲什麽沒有她呢?
她們兩個是一起逃走的,若是報道朱莉死了,那麽她也應該被報道成死了啊?
爲什麽沒有關于她的?
懷着這些疑問,宋安然買了一點水果,裝做成去醫院看望病人的家屬。
宋安然走到宋以默病房出,看到外面站着兩個黑衣人,她馬上躲到一遍。
裴瑾年果然派人在這裏守株待兔。
那麽現在該怎麽辦?
她在拎着水果在醫院裏轉了一圈,在回去,那保镖還在。
她隻坐在醫院病房外的一處椅子上,想起了恒遠。
對,找恒遠。
“請問,你知道恒遠醫生在哪個辦公室嗎?”
宋安然抓住了一個小護士問道。
小護士上上下下打量了宋安然半天,眼神充滿了鄙視,一臉色斑,頭發像是狗啃的一樣,還有穿的這是什麽衣服?
長成這樣,還敢肖想他們醫院最帥的恒遠醫生。
小護士一撥自己靓麗的秀發,下巴擡得都高過了眼睛,态度輕慢地問道,“你找恒遠醫生有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