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年……嗚嗚……”
宋安然哭了起來,不知道爲什麽,她現在就是想哭,想把所有的委屈度哭出來。
“乖,别怕,我在,我在……”裴瑾年抱着宋安然的手也是微微顫抖的,他放柔了聲音,緊緊地把她摟在懷裏,好像要嵌進自己的身體裏,那樣她就不會離開他的身邊,就不會遇到危險。
就算遇到危險,也會有他一起和她承擔。
“嗚嗚……裴瑾年……”宋安然哭的更兇了,所有的委屈傾瀉而出,她從來沒有在他面前這樣委屈地哭過,她緊緊地抓着裴瑾年的襯衣。
裴瑾年脫下西裝,裹着宋安然的身子,“别哭了,我不會放過他們的,一個都不會放過。”敢動他裴瑾年女人的人,有那個膽子動,就要承擔後果。
裴瑾年的眸子裏漆黑一片,像是一個巨大的深潭,望不到盡頭。
隻能感覺到寒氣不斷地向外冒着。
西裝領口那裏沒有裹嚴實,裴瑾年想要把領子攏一攏,手指剛碰到她的脖頸的肌膚,引起了宋安然巨大的反應,“不,不要碰我。”
裴瑾年皺眉,溫聲安慰道,“安然,睜開眼睛,是我。”
宋安然睜開眼睛,裴瑾年的吻就壓了下去,也不嫌棄她剛剛嘔吐過,嘴巴裏還有嘔吐時候留下的殘穢,隻想着,把别人留下的痕迹都抹去。
讓她的身上隻有他的氣味,痕迹。
“不,不要……”宋安然推裴瑾年的胸口,“髒,我髒……”她剛剛吐過,嘴巴裏還有異味,她不要讓他吻她。
裴瑾年卻不放手,而是加重了那個吻。
——
海邊别墅。
寬大的浴室裏,霧氣氤氲,裴瑾年抱着宋安然,把她身上像是爛布一樣的衣服扯下來,扔到一邊。
宋安然抿着唇,保持沉默。
她已經哭完了,也清醒了,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裴瑾年,不是可以讓她撒嬌任性的人。
想起自己抱着他任性地哭泣,他還吻了她剛剛嘔吐完帶着異味的嘴巴,臉上的神色一陣尴尬。那是裴瑾年啊,幾乎是有潔癖的裴瑾年,竟然在那個時候吻了她。
到現在她都不敢相信,自己那時候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被脫掉了衣服,就露出身上幾塊青色的痕迹,是被幾個男生抓出來的,裴瑾年的臉更難看了一些,雖然知道,宋安然并沒用實質性地被侵犯,他的心還是像被攥緊了一樣。
他把宋安然放進浴缸裏,開始控制不住地大力揉搓,那些痕迹,他看了,就算全身難受,就會想把所有人都撕爛。
“嘶——”宋安然被搓疼了,看到裴瑾年鐵青的臉色,又不敢說話,心裏卻是委屈的,不知不覺眼裏就又氤氲了一片。
裴瑾年又加大了力氣,把宋安然的皮膚都搓紅了。
“痛,裴瑾年,你弄痛我了!”
宋安然喊出來,她再不說話,裴瑾年可能會搓掉她一層皮。
裴瑾年手頓住,看到他大手倒過的地方都是紅紅的,意識到自己剛才不知不覺力氣已經用的很大。
“爲什麽不接我的電話。”裴瑾年啞着嗓子開口,若是她早點接了電話,他早點去接他,也許就不會……
“電話?我,我沒有聽到。”宋安然低下頭說道。
“沒有聽到!?”
“我,我上課,手機設成了靜音,下課,忘記了,要設回來……”
其實主要是她很久不用電話,也沒有幾個朋友,沒有要接電話的意識,不然一開始她就應該打電話向裴瑾年求救了。
裴瑾年深呼一口氣,努力忍住想要掐死宋安然的沖動。
這個蠢女人!
“下次,不許設成靜音,我打電話,必須接。”
裴瑾年冷冷地命令,給宋安然擦洗身子的動作輕柔了很多。
宋安然輕輕點頭,經驗告訴她,在這個時候不要惹怒這頭獅子,否則,她上學的機會可能就要失去了。
“裴總,人都已經抓到了。”德爾在浴室門口恭敬地彙報。
“嗯,知道了。”裴瑾年用低沉的嗓音回答,卻還是能聽出裏面壓抑不住的怒氣。
德爾離開,浴室裏又恢複了安靜,隻能聽得到撩水的聲音。
“你想怎麽處置他們?”
宋安然忍不住的問了出來,她想起了米拉滿臉的傷痕和猙獰的面容,米拉隻是偷了東西,就是那樣的下場,那些人應該會比米拉更慘吧。
“你想知道?還是想求情?”
裴瑾年挑眉,看着宋安然,沒有表情的臉,分不清他到底希望什麽樣的回答。
宋安然的心一驚,本能地回答,“不,我不想知道,也不想求情。”
如果是比米拉還要悲慘的下場,她一點都不想知道,他們欺負了她,用最污穢的語言侮辱她,還想強奸她,無論是什麽下場,都是他們罪有應得。
就算沒有裴瑾年的懲治,他們也是應該收到法律的制裁的。
她必須要硬起心腸,不能同情他們。
是他們自找的,他們活該!
“沒關系,就算有報應也是會來找我,我不會在讓他們在傷害你。”裴瑾年的兩隻手,輕輕地捧起宋安然的臉頰,讓她與自己對視。
想讓她看到他眼裏的堅持和決定。
宋安然扭過頭去,她發現自己越來越不敢看裴瑾年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讓她會有一種馬上就會深陷其中的感覺。
好像看進去,就拔不出來。
還有,最近,在他的眼裏看到的一些東西,讓她很不安,心,很不安。
裴瑾年輕輕吻上了宋安然的額頭上,輕輕的揉揉的,帶着他唇角微微的涼意,軟軟的癢癢的感覺。
宋安然的身子一僵,心沒來由的一悸,好像是有什麽東西通過他的唇,流遍了全身,跟血液一樣,又不是血液。
是一種比血液更加沸騰的東西,包裹了全身,暖暖的柔柔的,卻又抓摸不到。
這是裴瑾年第一次吻她的額頭,她也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
他吻過她很多次,額頭卻是第一次。
他吻她的嘴巴,她的全身,甚至她最私密的地方,她會動情,她的身子也會有反應,但是跟今天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很渴望又很不安的感覺。
裴瑾年沒有禁止宋安然去上學,這讓她很開心。
隻是,裴瑾年開始每天接送宋安然上學,沒有時間的時候,也會讓司機接送。總之,隻要宋安然一放學,就能看到等在學校門口的豪車。
黑衣黑褲子的司機,甚至有時候還會有一兩個保镖,這讓宋安然非常不能适應,像是變向的軟禁。
但是她知道,她就算和裴瑾年說,也沒有用。
流氓事件後第三天,宋安然放學之後,照例看到了等在門口的豪車,上課的時候,裴瑾年已經跟他打過了電話,說今天會開會,沒有時間來接她。
宋安然慢吞吞的像是蝸牛一樣走向豪車,接受着身邊人的指指點點。
現在她是小強,對于那些流言蜚語已經不在乎了。
“安然。”
一道清清淡淡的清雅聲音。
是誰在喊她的名字,宋安然的腳步停了一下,回頭看看,沒有人,應該沒有人會喊她吧,一定是她幻聽了。
“安然。”
又是那道清雅的聲音。
宋安然再次回頭,就看到自己無不之外的恒遠。
“恒遠!”宋安然驚訝開口,“你來這裏做什麽?你的臉色很不好,不舒服嗎?”
恒遠雖然衣冠整理,頭發也很整齊幹淨,身上卻有一種頹廢的味道,他的臉色微微的蒼白,眼睛裏也是絲,身上一股煙草的味道,才幾天沒見,他好像整整瘦了一大圈。
“我在等你。”恒遠淡淡開口,眼睛沒有看宋安然,好像非常不願意看到她的樣子。
“等我?”宋安然皺皺眉,“你找我有事嗎?是不是以默出了什麽事情?”她想起了醫院裏的弟弟,她好幾天沒有去看他了。
恒遠好看的額頭凝結成一個“川”字,臉上是一種諷刺譏诮的表情,淡淡開口,似是不屑,“你的以默很好。”宋安然送了一口氣,“那就好。”臉上微微露出笑意,隻要以默還好,她的犧牲就值得。
恒遠看到宋安然臉上露出的淡笑,不自覺地攥緊拳頭,開口,聲音是控制不住的尖銳,“你除了你的以默,就沒有其他要擔心的人,沒有要問我的事情了嗎?”
兩個裴瑾年的黑衣保镖擋在了宋安然的面前,隔開了宋安然和恒遠之間的距離,剩下的司機給裴瑾年打電話。
“先生,請你離開。”保镖把恒遠推到兩米之外。
“你們放手,他是我的朋友。”宋安然拉住保镖的手,“他不會傷害我。”
保镖這才松手,退到一邊。
宋安然走到恒遠面前,斂下面容。
“恒遠,我……對不起……西爵還好嗎?”低聲問出口。
“你覺得呢?他會是好還是不好?!”恒遠諷刺開口,用不屑的充滿敵意的眼神看着宋安然,嗤笑,“他那殘破的身子……”
他好像這輩子所有的尖銳表情都用來對着這個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