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然舔了舔自己的唇瓣,看看白粥水煮蛋,在擡頭,在看看盯着白粥水煮蛋的裴瑾年,好渴,好渴,肚子又叫了。
他還是快把這些吃掉吧,免得她越看越餓。
裴瑾年聽到宋安然肚子裏的叫聲,目光從白粥和水煮蛋上移開,現在他想也沒有辦法,等他吃去,在找德爾算賬。
“你光看着肚子就能不餓?”
裴瑾年瞄了宋安然一眼,溫聲說道。
“當然不能!”
宋安然小聲地說道,隻能越看越餓。
“那你還不快吃,在等我喂你嗎?”裴瑾年敲了宋安然的額頭一下,笨女人,在想什麽?
“你的意思是,讓我吃?!”
宋安然驚訝地不可置信地看着裴瑾年,她沒有聽錯吧?
“廢話,難道我在對我自己說?還是這房間裏有第三個人?!”白癡女人,笨死了,不知道她剛才在想什麽,不會認爲他不讓她吃吧?
可惡!
在她眼裏,他是那麽沒風度的男人!
“那我吃了,你怎麽辦呢?要不咱們一人一樣,行不行?”宋安然很大方地說道,肚子又不争氣地叫了起來,她下意識地揉揉自己癟癟的肚子。
“我不餓,你吃吧。”
裴瑾年溫聲說道。
“是你自己說的哦,你讓我吃的,不許反悔。”
宋安然面色一喜,端起白粥,開始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她早就餓的不行了。
連着喝了三口,她突然停下來,擡起頭,怔怔地看着裴瑾年,因爲她聽到了裴瑾年肚子的叫聲。
她不好意思在自己吃了。
她天性善良,本就不是自私之人,沒辦法聽着裴瑾年肚子的叫聲,自己吃獨食。
但是白粥已經喝了,她不能再給裴瑾年。
她咬咬牙,非常不舍得把水煮蛋推到裴瑾年的面前,“這個雞蛋給你,我喝白粥就好。”雞蛋已經推過去了,她看着它的眼神還是那麽戀戀不舍。
雞蛋啊……
她從來沒有看到一個雞蛋這麽的渴望過。
就算小時候家裏窮,雞蛋還是能吃到的。
裴瑾年先是一怔,沒想到宋安然會把雞蛋推給他,他的神色和複雜,随即心被一種溫暖包圍起來。
她聽到了他肚子的叫聲,把很餓的情況下,把非常渴望的雞蛋分給了他,是不是代表,其實她是在乎她的。
若是不在乎,怎麽會管他餓還是不餓呢。
這樣的認知讓裴瑾年的心情突然變得非常好,他決定把德爾一個月的白粥加雞蛋減到一個星期。
小懲大誡一下就好了,畢竟德爾跟了他這麽多年,辛勞苦勞都有的,他又不是一個苛責的主子……
“不用,你吃吧。”
裴瑾年好心情地把雞蛋推回到宋安然面前。
宋安然再次驚訝,裴瑾年什麽時候變成了這麽紳士的男人了?
她看着雞蛋發呆,他讓她吃,她就已經很意外了,竟然還讓她吃獨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
“你快吃吧,你懷着孕,需要營養。”
裴瑾年柔聲說道,想到宋安然是在乎他的,他看什麽都覺得順眼。
“孩子……”
宋安然終于明白了裴瑾年這樣全都是因爲孩子,因爲她肚子裏懷着他非常想要的孩子而已。
心中突然覺得非常不是滋味。
“你覺得你有望蛋止餓的的功能嗎?看着就能吃飽?”
裴瑾年拿起雞蛋,在茶幾上磕了兩下,開始撥蛋皮,幾下就撥出了一個白白嫩嫩的雞蛋,遞到宋安然的面前。
宋安然看着這白白嫩嫩的簡單,她剛才還十分的渴望,現在卻一點都不喜歡了。
“你是想要我喂你吃?”
裴瑾年挑眉輕笑,看着宋安然,目光溫柔的幾乎可以掐出水來。
“才不用。”
宋安然讪讪地把裴瑾年手裏的雞蛋那過去,兩下就吃完了,爵雞蛋的力氣很大,像是在發洩什麽似得。
“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噎到怎麽辦。”
裴瑾年這樣一說,宋安然真的被噎到了。
“咳咳……咳咳……”她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笨女人。”裴瑾年無奈地說道,還是小心地幫宋安然拍打後背,讓她不那麽難受。
宋安然端起白粥,喝了好幾口,還在白粥熬得不怎麽粘稠,米拉還是一顆一顆的,能當水喝。
……
吃完一個水煮蛋和一碗白粥之後,雖然沒有徹底地解決宋安然餓肚子的問題,但是在一定程度上,還是緩解了。
至少現在她的肚子不再咕咕地叫了。
“裴瑾年,你說德爾什麽時候能知道我們被綁架了,爲什麽綁匪綁架你,卻不馬上給德爾打電話呢?”
宋安然認真思考了這次綁架,覺得疑點重重。
“還不到讓德爾知道的時候,估計他們先不會告訴德爾我們在哪裏,可能要關上我們幾天,才會通知德爾。”
其實,裴瑾年就是這樣想的,宋安然在這裏呆上幾天,至少在宋以默手術的前一刻,培養培養感情,他明顯覺得宋安然在這裏比在别墅裏對他的态度好。
“呆上幾天,他們不會撕票吧。”
“不會,就算是撕票,我也在你前面。”
裴瑾年壓低聲音,溫聲開口,用深情的眼神看着宋安然。
宋安然扭開頭,她非常不适應裴瑾年最近是不是地用這樣深情款款的眼神望着她,她甯願他惡狠狠地盯着他。
至少,那樣她會比較習慣。
宋安然不再說話,望着高高的牆壁上的那扇窗戶,通過那扇窗戶可以看到外面的月亮,這讓她突然想起了在監獄裏的那段時間。
那是,沒到晚上,她也是隻能看到這樣的月亮。
“在想什麽?”
裴瑾年見宋安然出神地往車窗外,扳過她的臉,問道。
他不喜歡她出神的樣子,不喜歡她看着其他的東西,不喜歡她的眼裏映不出他的影子。
那時候,他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他就會覺得非常的不安。
怕她在想别人,在思念别人。
“我在想監獄裏看到的月亮和我現在看到的一樣,也是那麽遠。”
宋安然比劃着,伸出手指,把月亮框在手指之間,這樣就好像她抓住了月亮。
聽到監獄兩個字,裴瑾年的身子僵住。
“對不起。”
他沒有保護好她,才讓她進過監獄。
聽到裴瑾年的對不起,宋安然身子一怔,也僵住了,裴瑾年會說對不起,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她以爲他會嘲笑一番。
蠢女人,誰讓你不乖乖聽話,不聽話的女人就該那樣對待……之類。
……
“我困了,要睡覺了。”
宋安然打了一個呵欠,往裏面的卧室走。
反正現在是跑不了了,她要睡覺養足精神,明天想辦法逃跑。
“安然,我可以當成這是你對我的邀請嗎?”裴瑾年似笑非笑地看着宋安然,一雙眸子閃着se狼一樣的光,他可是禁欲很久了,上次跟宋安然那個,意識到她是想借和他做ai把孩子流掉,他就再也沒有碰過她。
“才,才不是!”
宋安然馬上否定。
這個大種馬,能不能不要總想着那個,他有精心,怎麽不想想怎麽從這裏逃出去?
“可是,我想了。”
裴瑾年摟住了宋安然,打橫把她抱起來,走進卧室。
“不要,不要我懷着孕呢,你會碰到孩子,傷害到他的,不要。”宋安然在裴瑾年的懷裏掙紮,她現在越來也讨厭自己的身子,在他的身下起反應,然後沉淪。
讓她按不安。
“傷害的到孩子,不正是你想要的嗎?你上次不是想用這樣的方法,把孩子流掉嗎?”
裴瑾年開口,現在想起宋安然要那樣做來,他的心還是會痛,一大片的痛意在他的心口蔓延,四散開來。
“你知道!”
他果然知道。
“是,我知道,安然,你怎麽可以這麽殘忍,那也是你的孩子。”裴瑾年壓着嗓子,聲音暗啞。
他把宋安然放在床上,身子壓在她的上面,卻沒有壓在她的身上,小心地保護着她的肚子。
“這個孩子不應該生下來。”
宋安然輕聲說道,不是愛情的結晶,而是帶着恨意的發洩的産物,孩子一生下來就注定不會幸福。
“爲什麽,就因爲他是我的孩子!?”
裴瑾年不禁撥高了聲音。
“是!”
宋安然肯定地回答。
“爲什麽一定要讓我……”
宋安然要說的話,被堵在了嘴巴裏,裴瑾年不想在聽到她冷漠無情的話,他的心在面對她的時候,從來沒有那麽堅強,可以刀槍不入百毒不侵。
她是可以輕易地隻用言語,就可以讓他遍體鱗傷的女人。
他愛的女人。
這一晚,裴瑾年也是欲望焚身,卻在吻到極緻之時,停了下來,沖進了卧室裏自帶的浴室,沖了幾乎半個小時的涼水澡。
他回來的時候,宋安然已經在床上睡着了。
孕婦比較嗜睡,現在宋安然确實比以前容易睡着,都不會失眠了。
裴瑾年站在床邊,靜靜地看着宋安然熟睡的樣子,大約有五分鍾,才走出去。
他對着客廳的一個地方,危險地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開口,“如果明天早上,送來的早餐還是那個樣子,你就去吃一個月的白粥加水煮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