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裴瑾年沖着宋安然輕輕一笑,安慰她。
“哼,今天就繞過你們,要是在讓我發現你們逃跑,馬上把你們兩個的腿都打斷!”爲首的綁匪冷冷開口,果真是非常有綁匪的樣子。
他甚至想,要是因爲這事,被低腰開除了,他幹脆不做保镖,去做綁匪好了。
“管好你的妞兒,别讓她在想着逃跑。”
留下這句話,綁匪就出去了。
牆上的暗門關閉,還是牆的樣子,若是不知道,一定看不出那裏還一扇門。
……
宋安然扶着裴瑾年坐在沒有挪走的沙發上,唇發抖抖,聲音也發着抖,都不自覺,“你……你疼不疼?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執意要逃走,你也不會……我看看你的腿……”宋安然抖着手,要去撩起裴瑾年的褲腿。
那一下下打在他的身上,不知道爲什麽她的心也跟着發顫,不能呼吸。
“你關心我?”
裴瑾年按住宋安然的手,盯着她的眼睛問道。
“你不要按住那裏,我先幫你看一下。”宋安然着急,現在是說這些無關緊要的話的時候嗎?
“回答我。”裴瑾年擡起宋安然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漆黑無底的眸子裏,是希冀。
他的臉色因爲痛意,上面還有汗意,臉色也很蒼白,很不好。
“是,我關心你,我怕你被打死,行不行?”宋安然胡亂地喊道,她也知道自己爲什麽會那麽擔心,他被綁匪打死。
當時,她的心好像是一隻大手死死幾抓住,讓她幾乎不能思考。
裴瑾年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她是關心他的,開始關心他了嗎?
“我怕你被打死了,德爾不拿贖金來,我也得死。”
她才沒有關心他,她隻是不想和他死在一起而已,才會這麽害怕的。
他這樣的惡魔死後是應該下地獄的,她要是跟他死在一起,他一定拉着她下地獄,連她的靈魂都囚禁。
裴瑾年臉色還沒有完全舒展開來的笑意,因爲宋安然的這句話,僵住了,再也做不出笑的動作,表情漸漸地凝結成冰,臉色青黑一片。
原來,他又自作多情了。
她隻是怕他死了,她也逃不走而已。
他還在期待什麽,她是有多麽恨他,他是知道的啊。
“讓我看看你的腿。”
宋安然覺得有些别扭,看着裴瑾年蒼白的臉色,她還是忍不住擔心他的腿,那麽粗的棍子打在腿上,一定很疼,不知道會不會打斷……
“不用你管!”
裴瑾年甩開宋安然的手,他不是關心她,現在又要看他的腿是幹什麽?同情嗎?
他裴瑾年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你别鬧了,我看一下。”
“我說了不用你管,就算是斷了,也跟你無關。”
“你鬧什麽别扭,腿可是你自己的。”
“是,是我自己的,是我多管閑事,要護着你,所有不勞你費心!”
裴瑾年一把推開宋安然,起身就想走。
腿上一疼,身子一歪,就狼狽地倒在地上。
德爾盯着監視器屏幕。
“哎呀,裴總,現在不是鬧别扭的時候,你應該讓宋小姐看看你因爲他被打傷的腿,讓她心疼啊。”
德爾瞅着屏幕,這個着急啊,就恨自己不能親臨現場指導。
“裴總,現在你剛剛英雄救美,要裝出很疼的樣子嘛,這樣才能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許,肉償等等啊。”
德爾歎息。
監視器裏,裴瑾年倒在地上。
德爾激動地站起來,“對對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弱柳扶風地到底地上,裴總,做的太好了,早就該倒……棍子打下去的時候就該倒,那樣宋小姐才能心疼啊,才能愧疚啊,才能以身相許啊。”
“啧啧,不過現在倒雖然氛圍會差一點,還是可以的。”
“嗯,裴總演的非常逼真啊,簡直是跟真的一樣,我甘拜下風。”
德爾表示對裴瑾年演技的肯定,想到自己剛才太過表面化的哭戲,頓時覺得非常慚愧,裴總就是裴總,演個戲都演的這麽逼真。
“不好了,不好了,德爾管家。”
一個保镖拿着棒球棒慌慌張張地跑到德爾面前,聽聲音就是剛才那個爲首的綁匪。
“什麽事,這麽慌慌張張的,我說過了多少次了,遇事要鎮定,遇事要鎮定,你剛才演的不錯,我還沒誇你呢,就讓我失望。”德爾搖着頭說道。保镖拿着棒球棒手哆嗦,這事鎮定不了,事關他的小命啊。
“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德爾看着監視器的畫面,淡定開口,覺得低腰的演技真是好啊,要是去拍電影,一定能那個影帝回來。
“這棒球棒,這棒球棒……”保镖嘴哆嗦,說話不利落,心裏害怕。
“這棒球棒很好用。”德爾笑眯眯地看着棍棒,幸好他發現了這個寶貝。
“這棒球棒是真的,拿拿錯了!”保镖終于完整地把話說完。
德爾笑吟吟地看着監視器畫面,“這棒球棒拿錯了啊,也不是什麽……你說什麽!拿錯了,是真的?”瞪眼看着保镖。
保镖小心點頭,心想,德爾管家,你現在可是給我淡定看看啊。
德爾走了一圈,看看監視器畫面裏裴瑾年疼得發白的臉色,問保镖,“你剛才下手重不重?”
保镖點頭,是您讓我演戲要做到盡量逼真,不能露出馬腳,要真打,不能隻是做做樣子。
德爾咬牙,讓你打你就真大啊,那是什麽人啊,是你能打的人嗎?
“那還不趕快去請醫生!”大吼,保镖哆嗦着跑出去。
醫生請來了,都站着等待。
“放迷煙。”
然後,正在和裴瑾年大眼瞪小眼的宋安然感覺頭一陣暈暈的感覺,就倒在了地上,當然,裴瑾年沒事。
他在發現自己的腿不對勁之時,就已經吃下了提前準備好的迷煙的解藥。
……
然後,牆壁上的暗門被打開,德爾保镖,還有兩個醫生走了進來。
“裴總……”
德爾一臉菜色地看着裴瑾年,他負荊請罪,他錯了,他不該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