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不是她開始喜歡他了呢?或者隻是開始不那麽恨他了的第一步。
總得來說,這次的綁架計劃還是有所收獲的。
裴瑾年的嘴角不禁微微勾起,上揚,眸子裏的冰寒漸漸消融,如鷹一般的眸子現在溢滿了柔情,是溫和的。
他輕輕地摩挲這宋安然滑嫩白皙的小臉。
現在的裴瑾年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不再是一個隻爲了打倒仇人而強大的野狼。
後視鏡裏,德爾看到這一幕,很欣慰。
他是看着裴瑾年一步步走到現在的,他可以殘忍,可以狂暴,甚至可以血腥,那些都是他保護自己的必須,但卻不可以無情,因爲一個沒有感情的人,是不會得到快樂的。
他真怕,他一直沉溺在仇恨之中無法自拔,那樣他就真的變成了一個仇恨的努力,沒有血肉的惡魔。
不過,現在看來,不會了。
他不再壓抑自己心中的感情,開始接受感情。
有感情的人,才會得到快樂。
他不希望,他這一輩子都在父親的慘死,母親的殘酷的陰影之下。
……
海邊别墅。
裴瑾年腿腳不方便,而他的房間在二樓,抱着昏迷的宋安然就出現了上樓困難的問題,他撐着輪椅起身,宋安然依舊被抱在懷裏。
保镖跟在他身後,誰都不敢上前說要把宋安然接過來,知道,那樣必然會倒黴。
裴總,對宋小姐的占有欲可不是一般的強烈。
裴瑾年看看樓梯,坐回到輪椅,冷然命令道,“擡上去。”
“是,裴總。”
幾個保镖馬上一起,把坐在輪椅上的裴瑾年,還有他懷裏的宋安然一起擡上二樓。
……
宋安然被裴瑾年灌下一杯水,裏面混合着迷藥的解藥,幾分鍾之後,宋安然就清醒過來。
演入眼簾的就是裴瑾年那雙深沉黑色的雙眸,還有一張放大到最大的俊臉。
她躺在大床之上,床邊站着幾個醫生,裴瑾年的受傷比較眼中骨裂的那條腿已經夾上了兩塊石膏闆,一個醫生正在給他纏綁帶。
醫生纏的很漂亮整齊,很好看,相較與宋安然顫的那個就非常的不專業,非常的醜。
醫生?!
宋安然的心一驚,綁匪竟然讓醫生給裴瑾年治傷來了?
“你醒了?”
裴瑾年看到宋安然醒過來,溫和開口。
宋安然飛快地掃了一眼,這裏分明就是裴瑾年的海邊别墅的卧室。
“我們怎麽會在這裏?”她震驚地開口。
“我們得救了。”裴瑾年說的非常淡定。
“得救了?”她有些不信,她隻是睡了一覺而已,他們就得救了?
“是。”裴瑾年回答的非常肯定,又勾唇,反問道,“難道你舍不得離開那裏了,希望一直和我單獨相處?”
“才沒有。”急切地否定。
“……”裴瑾年臉黑了三分,這個女人說是,會死嗎?他的好心情全都被他這一句話打散了,該死,她總是能一句話左右她的情緒。
“我們就這樣被解救了?”她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本來以爲他們被救的事怎麽也會有一番的坎坷。
電視上不是演的嗎,就算是願意給贖金,綁匪都可能會撕票,就算不撕票,也會變換很多個地方很多種方式拿錢之類的啊。
他們這場綁架太怪異了。
好吃好喝地款待着他們,還悄無聲息地就把他們放了。
太怪異了。
“不然呢,你還想怎樣?”
裴瑾年靠近宋安然,他純粹濃郁的男性氣息瞬間把她包圍,讓她非常不自在,他馬上身子往後縮。
“怎麽,你怕我吃了你?”裴瑾年ai昧開口。
“……”
宋安然的臉一下子就燒紅了起來,她在睡着之前,她還經曆了一場極緻的性ai,咳咳,是裴瑾年伺候給她一場極緻的性ai。
整個過程,都是他在讨好她。
“看來你很懷念。”
“……”就算不用點明,她也知道,他說的懷念是什麽。
“要不,我們……”裴瑾年緩緩開口,緩緩靠近。
“不不不,不要……”宋安然竟然結巴了。
“不要什麽?”裴瑾年不打算放過她。
“不要……不要……什麽都不要,你快躲開,那麽多人看着呢。”裴瑾年的鼻尖抵在她的鼻尖上,兩人呼出的氣息交融在一起。
一靠近她,他還沒有得到疏解的yu望就有勃發了起來。
“你的意思這裏沒有人,我們就可以?”
宋安然,“……”無恥的男人,淫賊,se狼,種馬!
轉移注意力。
“醫生,你幫的繃帶很漂亮啊,呵呵……”宋安然拉開與裴瑾年之間的距離,把他當空氣,對站在一邊的醫生說道。
裴瑾年的臉馬上黑了,冷冷地盯着醫生。
醫生馬上低頭,“……”
宋小姐,您饒了我吧,不要和我說話。
于是,宋安然遭醫生嫌棄了,宋安然郁悶了,轉移注意力沒成功,裴瑾年心情好了。
大手沖着醫生一揮,“行了,都下去吧。”别再這裏礙手礙腳有礙眼的。
醫生感激涕零,“裴總,您好好休息,我們馬上就走。”
很快,房間裏一屋子的人都沒有了,隻剩下床上的裴瑾年和宋安然。
氣氛凝固,尴尬,宋安然不知道說什麽,手裏攥着被子角。
望天花闆……
望台燈……
望窗外,咳咳,其實外面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見。
望水晶燈,這水晶真漂亮啊,真是晶瑩剔透啊,一定是真的吧?應該很貴吧?太奢侈了啊。
……
她看着看那,就是不看裴瑾年。
裴瑾年臉黑了,怒了,甕聲甕氣把腿舉到宋安然面前,“安然,你先看到的應該是我的傷很重,而不是包紮的繃帶很漂亮。”
宋安然,“……”她的傷,她早就看到了,現在再說你傷重不重呀,重不重呀,啊,原來很重呀……是不是太裝了。
“我的腿骨裂了。”
“嗯,知道。”你早就說過了,舊事重提,不煩啊。
“我的腿是爲了保護你被綁匪打傷的。”
“……”宋安然沉默,“是……”
“那你應該補償我。”
她猛然擡頭,“怎麽補償?”不會是要打斷她的一條腿吧,又不是她打的,是綁匪,他應該找綁匪算賬。
“要不……”裴瑾年故意頓了一下,宋安然的心提到嗓子眼,“要不肉償吧。”
宋安然,“……”種馬本色。
宋安然的眼神子啊房間裏飄啊飄啊,又不看裴瑾年,她發現裴瑾年長得越來越帥,不好不好,這樣很不好。
長得在好看,裏面都是壞的。
蘋果心裏生了蟲子能吃嗎?
正确答案:不能!堅決不能。
何況是一個有毒的暴戾的蘋果。
“你真的給了綁匪2億美金。”宋安然再次轉移話題。
裴瑾年臉黑了,對她轉移話題很不滿,他在努力營造氣氛,再來一次歡愛,她卻在努力破壞氣氛,這是赤luo裸的拒絕,“當然!”他隻能這樣回答,給了贖金,平安歸來,中間沒有什麽特殊情節,這是最好的答案。
“2億美金啊!”宋安然大叫。
裴瑾年,“……”2億美金怎麽了?
“可是你的腿被打骨折了。”
裴瑾年,“……”這根兩億美金有什麽關系。
宋安然,“……”其實,她就是覺得裴瑾年被打了,綁匪應該少要一點贖金。2億啊,2億啊,還是美金!
裴瑾年突然想起宋安然在喊綁匪的時候說的話——
“告訴你,裏面的人可是值兩億美金,你們要是不給我們消毒水,他瘸了廢了的,價格可就打折了,德爾不會給你們兩億美金。”……
該死的女人,她竟然這樣想。
就算他的一根手指,都不止兩億美金。
裴瑾年捏住宋安然的下巴,渾身散發這森然的氣息,“你在想什麽,說出來。”她要是敢那樣說,他腿瘸了,就打折了。
他一定有辦法在不占有她,不打她的情況下,讓她三天下不來床。
“沒想什麽啊。”
宋安然很識趣地不敢那樣說。
“你最好什麽都沒想。”裴瑾年咬牙說道。
“嗯嗯,真的什麽都沒想。”宋安然連連點頭,肚子發出可疑的叫聲,咕咕,咕咕。
宋安然隻吃了中午飯,還有就是下午的時候吃了一點水果,就睡着了,晚飯根本就沒吃呢,看看牆上華貴的鍾表,已經晚上11點多了。
她當然餓了。
“餓了?”
“嗯。”明知故問。
……
傭人把飯菜端進端進卧室裏,因爲宋安然懷孕了,菜色都是比較清淡的,也是宋安然喜歡的口味。自從宋安然懷孕之後,裴瑾年就請了兩個營養師來,專門負責宋安然平時的飲食。
裴瑾年明明腿受傷了,還夾着石膏闆,卻還非要把宋安然抱在懷裏。
宋安然在她懷裏扭動了兩下,這樣被他抱着吃飯非常不舒服,而且非常危險,他的夾着石膏的腿平方在沙發上,另一隻腳放在地上,而宋安然就坐在他兩腿中間。
宋安然夾起一口青菜“啪嗒——”青菜掉到小幾上。
宋安然一陣惡寒,他就不能不在她吃飯的時候惡心她?被這樣時刻“關照”,她怎麽吃飯,一吃東西,想到那個就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