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年翻了兩頁,“框起來的這些是代表是孕婦應該經常做的事情……五個月的時候,你的肚子會開始明顯的變大……用醒醒标記的是非常重要的事項。”他的嗓音低沉,在宋安然的耳邊輕聲解說,撩撥的她的心很慌很亂。
書上有很多标記:
波浪線标記——一般建議孕婦在1、2個月的時候避免性jiao,由于胚胎正處于發育階段,特别脆弱,很可能因爲動作的不動或是精神非常興奮時候的不甚是子宮收到震動,造成流産……3至6個月的時候,可以進行性jiao,但是要注意體位,不要壓迫女人的腹部……
波浪線标記——忌食螃蟹、海帶和甲魚,食用後對早期壬辰會造成出血、流産之弊。
忌食米人5和馬齒苋,米仁又稱薏苡仁,它促使子宮收縮,又發流産,馬齒苋亦是使子宮收縮增多,造成出血。
劃星星的标記——含汞量高的四種魚:汞進入孕婦體内之後,可以破壞胎兒的中樞神經系統,造成寶寶的認知能力低下。鲨魚、鲭魚王、旗魚及方頭魚,這四種魚被美國食品管理局列出孕婦禁食範圍,除此之外還提醒這些魚孕婦也應少吃。
……
他竟然把要注意的事項都分的這麽清楚,若是他知道現在她還是沒有打消想要打掉孩子的念頭,他會怎樣是怎樣的憤怒。
若是孩子沒有了,被她打掉了,她能承受的起他的憤怒嗎?
宋安然不禁開始害怕。
她想了想,最近的食物裏确實沒有那些東西。
她迷茫地看着裴瑾年,合格惡男人,他真的那麽想做一個爸爸嗎?這些東西,就算是普通的男人都做不到這麽細緻,他竟然可以……
她皺起眉,突然覺得她是那麽的不了解這個男人,不認識這個男人。
“安然。”裴瑾年低沉微啞的嗓音想在她的耳垂,“你在出神,在想寫什麽?”然後他非常se情地舔了一下她的耳垂。
宋安然回神,“你不用看這些東西。”
裴瑾年的臉立刻黑了,冷着聲音說道,“爲什麽?”他的手無意識地抓緊宋安然的手腕,“難道你還是想打掉那個孩子?”臉上閃過一抹脆弱的痛色。
“我……沒有。”是,她還是想打掉,但是不能讓他知道她的想法。
“那爲什麽不讓我看這些。”裴瑾年對宋安然說的話不相信。
“因爲……因爲你一個大男人看這些東西,不覺得非常别扭,非常不好意思嗎?這些東西不是男人應該看的。”宋安然随便編了一個理由。
“你的意思是女人看才不會别扭。”裴瑾年逼問。
“……”宋安然無語,這不是男人和女人看的問題好不好,就是覺得像是裴瑾年這樣的男人會關于孕婦的手非常的奇怪,非常非常的奇怪,就像是看到乞丐穿了一身阿瑪尼在街上乞讨一樣,很不搭調。
“說,是不是女人看就不别扭了。”
“至少……應該比男人适合……”任何人看都比裴瑾年看适合。
“你的意思是,你打算跟我要跟我一起看。”裴瑾年笑了,還在宋安然的唇上吻了一下,“那以後我們一起看。”
宋安然,“……”她有說過她要看嗎?
她再次發現,她跟裴瑾年有溝通障礙,無法交談。
于是,兩人吃完飯之後,宋安然被裴瑾年拉着進了他的書房。
書房裏有整整面牆的書架,裴瑾年空出了其中一行來,放關于孕婦和嬰兒的書,整整擺了一行,大約有上百本。
宋安然看到之後驚呆了,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
竟然這麽多!這太誇張了吧?
原來那天德爾讓保镖擡進書房的全部都是這樣的書!
其中有關于孕婦的,有關于胎兒的,嬰兒的,甚至還有孩子幾個月的教育,一歲的教育,兩歲的教育……一直到10歲的教育,每一歲都有一厚厚的一本。
宋安然拿起一本關于嬰兒五個月的教育問題,皺眉,嬰兒五個月就要開始教育了嗎?她怎麽不知道,覺得裴瑾年這裏的書都很怪。
“你這些書我都沒有聽說過,你怎麽都知道?”還都買來了。
“用心就會知道。”裴瑾年搭,表情非常認真。
“……”
“這是我給你的一個驚喜,有沒有很驚喜?”裴瑾年笑着看着宋安然驚呆的樣子,是不是她看到他這麽認真地努力地來迎接他們的孩子,她就會放心把他們的孩子生下來。
“驚喜沒有。”宋安然頓了一下,“驚訝倒是不少。”
裴瑾年皺眉,她的意思是不喜歡他做這些?
“你買這麽多書簡直就是浪費,太多了,你要多長時間才能看完,既然都看不了,擺在那裏多浪費了。”宋安然看到了,每一本書都是最精緻的裝訂,這些書加起來,一定要很多錢吧,至少在她這裏應該是很多很多。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有時間看。”
裴瑾年笑了,英挺的眉挑起,嘴角的弧度上揚成一個笑,直達眼底,漆黑的眸子裏,大霧被驅散,閃着光芒,連宋安然都可以感覺到他那麽明顯的開心。
“我已經定好了時間。”裴瑾年把個裝訂好的大約有幾十張的白紙遞給宋安然。
打開,宋安然再次驚呆裏,裏面竟然詳細地規定着裴瑾年每個時間要看的每一本書,密密麻麻,正正的十幾頁。
宋安然突然覺得自己心口發悶,呼吸困難,眼睛酸酸的,心好像正在被一之大手緊緊地抓着,不能她呼吸,不能逃脫。
很無助,不知道要怎麽辦。
很迷茫,這些到底是爲什麽?
正好這時候,傭人來向宋安然報告,被她帶回來的那隻受傷的泰迪犬已經能夠醒過來了。
真好宋安然可以借這個機會出去透透氣,覺得心裏太壓抑了。
“你在這裏工作吧,我去看一看那隻小狗。”宋安然轉身就要走,像是想要逃跑一般。
“我跟你一起去。”
“……”
獸醫已經給泰迪處理了傷口,那隻狗看着全身是血,傷的很重,其實傷并不重,隻要處理一下傷口,在給它打上消炎的針劑就可以了。
從他的毛發和無關來看,這隻泰迪是一直品種非常優良的泰迪,現在傭人已經給小狗洗了澡,毛發白白的,很好看,它的脖子上吊着一直銀色狗牌,上面寫着小狗的名字——圖圖。
小狗看到宋安然來了,像是知道是她救得自己一樣,沖着他嗚嗚了兩聲,像是撒嬌。
宋安然撫摸了一下它的腦袋,“你叫圖圖,真可愛的名字,是大耳朵圖圖嗎?”她輕輕地拉了一下泰迪的耳朵。
“汪汪汪……”泰迪叫了兩聲。
“你喜歡我拉你的耳朵?”
“汪汪……”态度溫馴地用頭拱拱宋安然的手心,表示親昵,好像再說我喜歡喜歡。
它的毛在眼睛上面,長得比别處的地方長,吐出來,眼睛被蓋住一點,看上去竟然像是在皺眉的樣子。
“你很喜歡小狗?”
裴瑾年問,喜歡小動物的人一般都是有愛心的,一般也都會喜歡小孩子。
“嗯,喜歡,狗是最忠實的,無論主人怎麽樣,它都不會抛棄主人而去。”宋安然喜歡一切問詢的終是的動作,因爲動作比人的思想單純很多,不會抛棄主人。
她在上電視上看到很多追随主人一聲,就算主人生病了,沒錢了,甚至是乞丐了,狗都不會離開主人。
她需要的就是一個永遠都不會抛棄她的人。
小的時候的經曆讓她很沒有安全感,她知道爸爸媽媽是出了車禍,不是不要她和以默了,但是那時候她隻有11歲,怎麽可能理解的了那些關于生死的無奈,命運的不能改變。
她隻知道,别的小孩子都有爸爸媽媽,而她和以默沒有。
看着别的小朋友在爸爸媽媽的懷裏撒嬌,她會恨爸爸媽媽,爲什麽要離開她和以默,不要他們了。
後來,她長大了,明白了那些關于生死的無奈,知道爸爸媽媽其實不想離開他們,不是不要他們,但是那時候她的性格已經養成,最怕的就是被人抛棄。
沒有幾年,爺爺奶奶也去世了,隻剩下她和弟弟以默。
她對自己的弟弟很好,那是她唯一的親人,他不到1歲就沒有了爸爸媽媽,甚至不記得爸爸媽媽的樣子,随意對弟弟更加憐惜。
後來,他生病了,很嚴重的病,所有她才會不顧一切地想辦法,甚至出賣自己,也要就他的命,那是因爲他是她唯一的親人,他若沒有了,她又被抛棄了。
想起那些事情,宋安然的眼中不自覺地流露出悲傷孤獨。
裴瑾年讀懂了她眼裏的悲傷孤獨,他不知道她到底想起了什麽,臉上會出現這麽悲傷孤獨的表情,但是他願意不這些孤獨和悲傷邊上幸福和歡喜,隻要她願意給他機會。
他願意她細心收藏,妥善安放,免她驚,免她苦,免她四下流離,免她無枝可依,免她心中所存被棄之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