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要收回,我本來就沒有你的孩子了,我跟你本來就沒有一點關系,孩子都沒有了,你憑什麽還不放我走?”
宋安然毫不示弱,現在她之下離開這裏。
“我讓你收回你說的話,聽到沒有!?”
裴瑾年掐着宋安然的手止不住地顫抖,他喘着粗氣,努力呼吸,努力讓自己平靜。
“我想要自由。”
“所以你就殺死了我的孩子?!”這句話,裴瑾年是吼出來的,帶着翻天覆地的怒氣和悲哀,他像是一直絕望的野獸,“爲了你的自由,你就要殺死我的孩子!”
“你真殘忍,那也是你的孩子。”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宋安然被裴瑾年說蒙了,她怎麽可能殺死自己的孩子。
“不懂?難道你沒有想要殺死我的孩子嗎?”
“……”
宋安然沉默,她想過。
“你gou引我,想要讓我用做愛的方式殺死自己的孩子,安然,你怎麽可以對我……這麽殘忍……”裴瑾年閉上眼睛,好像連看宋安然都不想看了。
“……”
她确實這樣想過,也做過。
“那樣殘忍的方法都想的出來,你還有什麽做不出來,隻是殺死一個孩子而已,而那個還是你那麽恨那麽恨的我的,也恰好是你的。”
“你胡說,我根本就沒有,我沒有殺死我的孩子。”
宋安然捶打裴瑾年的肩膀,掙紮,淚流滿面。
“沒關系。”裴瑾年輕輕地擦她臉上的淚水,動作溫柔纏綿,目光悲傷哀絕,“沒關系,我們隻是沒有了第一個孩子,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孩子,我一定會好好地保護他們。”
“不,我不會在懷上你的孩子。”
“是嗎?”裴瑾年輕笑一笑,俯身,吻落在宋安然的唇上,想吻去她唇角的淚水。
“你想幹什麽?!”
宋安然的身子馬上僵硬起來,裴瑾年的吻然她非常的不安和害怕,她才剛剛流産,他要做什麽?
“惡魔,你想幹什麽,你這個混蛋,你滾開,你滾開,你給我馬上滾開!”她用腳去踹裴瑾年,不讓他靠近自己。
而她的動作神情讓裴瑾年的心忽地就痛了起來,她連碰觸都不想讓他碰了嗎?
裴瑾年的手抓住宋安然的腳,壓在床上,霸道地宣布,“安然,你是我的,你隻能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
“你不要想逃開我的身邊,除非我死,否則,不會給你任何機會。”
他高大的身子壓了過去,再次吻上了宋安然的唇,他要吻她,讓她明白,她是他的,讓她知道她永遠都逃不走。
“惡魔,混蛋,你滾開!”
“你不要碰我!”
宋安然更加激烈的反抗,手腳并用,腳踢在裴瑾年的胸口上,指甲抓破他的臉,他的脖子,他的手。
“不許反抗!”
裴瑾年命令地命令,“你是我的的女人,不讓我碰,你還想讓誰碰,除了我裴瑾年誰都不要想。”
“你不要以爲你殺死了我的孩子,我就會放過你。告訴你,你要爲殺死我第一個孩子付出代價,你要爲我生第二個孩子,第三個孩子,第四個孩子……”
“你休想,我不會給你生孩子。”
兩個人在大床上撕扯起來,宋安然激烈的反應,不讓裴瑾年觸碰她,戳到了裴瑾年的痛處,他不肯放手。
“昨天我準備了夢幻一般的場景,希望你喜歡,可是你卻……”
“混蛋,我才剛剛流産,我身上還有你孩子的血腥味道,你躲開,你滾開。”
“我不怕,我不嫌棄,隻要是你的,我都不會嫌棄。”再次吻着了宋安然的嘴巴。
“……嗚嗚……”
混蛋,這個混蛋惡魔王八蛋變态,她昨天才流産,他今天竟然要碰她,天下怎麽會有這樣混蛋的男人,他這樣做,會讓她再也生不了孩子的。
她會死掉的。
“救命,來人……唔唔……混蛋……”
宋安然使勁一踹,裴瑾年被他踹翻在床上,其實是因爲裴瑾年根本就不敢對她用太大的力氣。
裴瑾年一離開她的身體,她馬上爬下床,趴到梳妝台上,拉出抽屜,拿出一把槍,對準裴瑾年,正是那次裴瑾年拿着對着宋安然的那把金色的槍。
自從上次那件事之後,裴瑾年就把槍放到了梳妝台的抽屜裏,宋安然是無意中發現的,沒想到今天拉開抽屜的時候,竟然還在。
她以爲這種東西,裴瑾年一定會收起來,其實是這段時間裴瑾年根本就沒有心情想槍的時候,忘記了放在抽屜裏。
裴瑾年修長挺拔的身影,一步一步走進宋安然,當她拿起槍,對着他的時候,他的心又被撕裂了一次,還灑上了一層鹽巴。
“你不要過來,我告訴你,你在過來我就開槍了。”
宋安然握手手槍的手劇烈地發抖,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在剛流産就被裴瑾年占有,那樣她對不起自己剛剛失去的孩子,而且對她的傷害很大,她可能會再也不會有孩子。
裴瑾年對宋安然的話好像沒有聽到,一直在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走的很緩慢,每一步都好像走在自己的心尖上一樣。
随着裴瑾年靠的越來越越近,宋安然的害怕也越來越多,她單手握槍改成了雙手握槍,但還是住不住地發抖。
“我告訴你,你不要在靠近,我真的會開槍。”她的聲音也是顫抖的。
裴瑾年在離着宋安然五步之遠的距離,停下腳步,開始一顆一顆解開自己黑色襯衣的扣子,露出裏面健碩的胸膛。
昏暗的燈光隻能照到他一般的側臉,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
“安然,看着是這裏,要打這裏,一槍我就會死的。”裴瑾年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心髒的位置,臉上竟然綻開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
宋安然感覺裴瑾年是瘋了。
“安然,你可以的,你已經殺死了我的孩子,不如把握也殺死吧。”說着裴瑾年又靠近了一步。
“你不要在過來,不許在動,我告訴你,你不許在動!”宋安然的手劇烈地發抖,緊緊地抓住扳手。
“你看你的手抖成了什麽樣子,既然不敢開槍,就放下。”
“不!我不放嗎,除非你放我離開,并且答應我,從此以後,我們再也沒有關系,我就放下手槍,不然我就開槍了。”
“反正我的人生已經被你毀掉了,就算是死也不會覺得一點痛苦。”
“裴瑾年,你放過我吧,已經折磨的我夠多了了,好不夠嗎,還不能滿足你男人的征服yu望嗎?還不能消除你心頭對我的厭惡嗎?”
“放過我,我們都可以活着,否則,今天我就開槍。”
“放你離開……”裴瑾年的聲音頓了一下,然後緩緩吐出兩個字,“休想!”
“如果你想的話,随時可以開槍,我說過,歡迎你來殺我。”裴瑾年的氣息冰冷,語調冰冷,又向前走了一步。
“裴總!”德爾還有保镖聽到裏面的聲音,闖進來,就看到對峙的兩人。
“宋小姐,要冷靜。”德爾勸說宋安然,她充耳不聞,手裏的槍一點都沒有放松,她突然覺得,如果不能逃走,死在這裏也不錯。
一槍打死裴瑾年,她也算是給自己報仇了,他折磨了她那麽久。
“站住!”
在裴瑾年準備邁出下一步的時候,宋安然扣動扳機,“砰——”一聲,打在了裴瑾年身後的鵝絨被子被上,房間裏馬上飛起了鵝絨,飄飄灑灑像是下雪一樣。
在宋安然看“雪”的瞬間,一個保镖要去奪她二弟槍,被她在監獄裏跟朱莉學的防狼術躲開。
一槍打出其,裴瑾年的步子停下來,俊美的面容上,悲傷有多了一道,她竟然真的沖着他開槍了,她真的想要殺死他。
他對他說,歡迎你來殺我,當她真的想殺他的時候,他卻希望自己在前一秒就死去。
呵呵,原來他也會這樣懦弱。
“放我離開!”
宋安然再次提出要求。
“休——想——”
裴瑾年拉長了聲音,态度比剛才更加的堅決。
他又開始向前走,面上的表情是非常複雜,堅決,僥幸,期望,悲傷,孤絕,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走向的是死亡還是重生。
但是他知道,他停不下來,他必須向前走。
隻能向前走。
他的目光最後面呈了平靜,接受一切結果的平靜,無論結果是什麽,他都接受。
他向前邁了一步。
“砰——”又是一槍,這次打在了裴瑾年的腳下。
宋安然的手比剛才抖得更加厲害起來,“你……你不要再過來,站住!站住!放我離開!站住!”她的思維有些混亂,竟然不知道自己最希望的是什麽了。
她的手抖得非常厲害,看上去,她更像是被槍指着的那一個,而不是拿槍的那一個。
裴瑾年再次向前走了一步,子彈就落在他身邊的地闆上。
此時,裴瑾年已經站在了宋安然的面前,華貴的金色槍支,黑洞洞的胸口抵在他的胸口上,她的手抖得幾乎要把槍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