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隐憂
武當後山,天風洞府前。
已是夜深人靜,卻忽來一陣涼風。
北龍打坐一會,功行全身,不一會驅除寒氣。
然後習慣性巡視周圍,這次更爲仔細,确定安全後,才回茅屋睡下。
正要躺下時,卻傳來細微的呻吟聲。
側耳運功細聽後,北龍發現聲音是傳自洞内,想了想,還是進去看看吧。
北龍對于男女之防甚微,眼下也不顧那麽多了。
下一刻出現在洞内,見範思儀正在哆嗦的發抖,可能是受寒玉床發出的冷氣侵擾之故。
沉睡未睡的劉英自有夫君北龍傳授特殊功法來抵抗寒冷,但範思儀沒有。
明白過來後,北龍未作多想,脫下外衣便給思儀蓋上,同時将寒玉床移往洞内深處。
漸漸的範思儀感覺好些,北龍返回臨時搭就的茅屋躺下。
但過不久,洞中又傳來牙齒打顫的聲音。
北龍急步入内,左手将範思儀扶正坐好,然後右手發功替她驅寒氣。
片刻後,範思儀好受多了,漸漸的進入夢鄉。
再一會,傳來呓語聲:“風哥,你不要走,不要走,留下來陪我……”同時渾身再度發抖,是寒氣加重的原因。
北龍暗歎一聲,知道她喊的是自己。
起身看了看沉睡的妻子劉英,濃眉微皺,暗忖:以前仇敵過多,既然選擇避世隐居,晚上便不可生火,但也不能總是輸功力給她,萬一要是來敵人如何是好。
想到先前的入侵者虎甲和虎乙算是前車之鑒,可不能舊病重犯。
尋思一會不得法,隻得一咬牙,和衣鑽入被中,右手稍頓了頓,然後擁住範思儀,功運全身,将自己體溫流轉到範思儀身上。
慢慢地,一股暖流彼此連綿,以兩人間流轉不分你我,不一會兩人都進入了夢鄉。
………………
君山柔風鄉,飛龍山莊,龍府。
“譚鄉長,譚鄉長,不好了,不好了,”譚師傅出院中查看,安頓一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鄉團衛兵,那人頓了頓說道:“報告譚鄉長,有人闖陣,已經過了一半了,似乎來者不善啊。”
“哦,我去看看,通知七星莊各莊主不動,在原地待命。”團衛躬身離開龍府。
待其走後,譚師傅自語道: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敢闖我柔風鄉。
難道是太平多年,終究要掀巨浪了麽?
柔風鄉,山腳。
一半百老者滿頭白發飄舞,巍然屹立,正面帶煞氣的看着南龍。
南龍肅然卓立,打量下發現這老人像是在慈恩縣城遇到過的那個老人,看剛才闖陣的身法已然明了,于是朝對面老者問道:
“敢問前輩,可是當年‘漠北奇人’韓月老侄兒?”
“小子,很不簡單啦,一眼就識破俺的身份,不錯,俺就是韓靖,俺來這隻是要向你讨個說法。”韓請怒道。
看這情形是不能善了,而且是非常重大的事情。
由此想到那個三歲的嬰兒林傲天,難道是因爲他的原因?
“慢來,慢來,前輩稍候,請容我猜上一猜。我看前輩可是在慈恩縣向茶館老闆打聽了,然後得知我的行蹤,可對?”
“哼!說對又如何,快點将我外孫交出來吧。”老者不再闆着臉,語氣和緩了些。
“你外孫?他叫什麽名字,有什麽特别的地方嗎?雖然你是前輩,但如果說不出來我南龍是不會告知你任何事的。”
“哼,又是一個南龍,你也敢來冒充,待我試試,便知真假。”老者也不招呼,說完便即搶步上前攻來一掌,形如鬼魅般飄忽不定。
“砰!”
雙掌相交,地面爲之一晃,塵灰頓時彌漫空中。
南龍急忙出雙掌相迎,雖使出七成力,但也退後五步方立住腳。
看上去似乎不如韓靖老人,實際上剛剛他以大功力推算範思儀近況,損失了半半功力,是以才會出現這樣的局面。
南龍伸袖揮開眼前彌漫半空的塵埃,灑然笑道:“如何?前輩可是覺得胸腑中氣血翻湧,氣息不穩,感覺氣勁若有若無啊!?”
“嗯,是有點!難道你小子使什麽陰招了!”韓靖運功一試,發現果然如此。
“不然,不然,想我南龍一生行事光明坦蕩,仰不愧天,俯不怍地,怎能加害前輩?況且前輩功力高深,我也傷得不輕啊,之前我推算一人行蹤損失了近半功力,并非輕視了前輩啊,隻是前輩在三日内不可再動武了。”南龍含笑解釋道。
“不行,咱們再打過,久聞南北雙龍武功蓋世,早想一會,今天正好,先來個一千回合再說。”韓靖大怒,奈何發現已經提不起内勁,不過已經知道此南龍不假。
“靖叔,靖叔,别打了,别打了,那是我夫君。”秋菊挺着大肚走了出來。
“哦,原來是菊丫頭啊!”老者仔細瞅瞅,才認出十年前的小秋菊來,“呀,轉眼都這麽大了,這是快生了吧?”
老者接着又回身對南龍道:“你小子是真不知道,江湖上有多少人打着你旗号幹盡壞事,哼,進去再跟你細說。”原來一旁的秋菊正拉着他往府中走。
三人圍桌而坐,品茶叙舊甚酣。
從談話中,南龍知道老人叫韓靖,是妻子秋菊義父的朋友,另外也得知有不少人冒充他在幹壞事。
“原來是嘯天瞞着我了,改天看到他,得好好治治了。”南龍轉視秋菊,“是你弟弟私下處置了,該怎麽辦,你說吧。”
“行了,行了,他也是爲你好啊,等他回來再說嘛,先問問靖叔這些年都在哪裏過活,還有他不是在找人嘛。”秋菊打斷南龍的興師問罪。
“哎呀,菊丫頭不提,差點忘了,我有一個外孫在慈恩縣丢失,後來找了很久,終于向茶館老闆打聽到被一個年輕人帶走,而那人就住在君山柔風鄉。”語畢,把疑問的眼神看向南龍夫婦。
“靖叔,是不是搞錯了呢?柔風鄉外出者除了我夫君南龍便是我弟弟袁嘯天,也許是我弟弟瞞着我,靖叔先在此住下嘛,雖然這裏不是什麽世外桃源,卻也比外面太平安穩得多,”秋菊遂作邀請,秋波橫視南龍,暗中不滿,她是在懷疑南龍做了什麽壞事。
“這,怎麽好打擾你們呢?”韓靖想了想,有些猶豫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