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父子釋懷
突然間空中一陣撲翅撲騰的聲音傳來。
小虎仰頭看去,一隻灰白相間的鴿子在他頭頂盤旋。
原來是自己家的信鴿到了,小虎左手接住鴿子,右手輕扶其羽毛說道:“可愛的小信鴿,辛苦啦,一邊休息下吧。”
小虎取下鴿腿上的信紙展開,讓鴿子去一邊草地上。
信鴿在其周圍走動,并沒有離開。
小虎覺得事出反常,意識到有什麽事要發生,難道是母親有消息了?
帶着疑問往信上看去,其上是簡單的十來個字:虎兒見信速歸,爲父與母在家久候!
小虎驚喜不已,喜的是終于可見到母親了,驚的是看這信似乎非比尋常,難道說還有比這更緊急的事?會是什麽大事呢?
雖然不知道什麽事,但還是向校長請了假。
容建軍校長得過南龍指示,對小虎可以放松管教,在體校中小虎和應天龍李懷仁是僅有可随時外出的人員,于是立即通過。
小虎星夜兼馳,往北龍府趕去。
而此時的北龍府中,北龍在靜等小虎的歸來。
小虎馬不停蹄的趕路,終于在三天後來到華夏中都的北龍府。
北龍平靜的說道:“來了。”
小虎毫不客氣的對北龍道:“我媽呢?你把她怎麽樣啦?到底怎麽回事?”
北龍面對着小虎這猶如質問的語氣,卻并沒有動怒,反而溫和的回答:“他身體很好,隻是有些記不起以前的事,唉,自從英妹走後,我便隻有你們娘倆是最親的,我當然也想她快點好起來,但是我卻無能爲力。”
小虎跟随前面指路的人快步走向偏廂,不再理會北龍,小虎俨然成爲這裏最大的主人一般。
偏廂房中,範思儀正在做着飯,聽到腳步聲驚道:“哎呀,誰叫你進來的,不是說了沒弄好不許進的嗎?出去快出去。”
範思儀此時嬌聲細語,給人的感覺是要多溫柔就有多溫柔。
小虎幾乎看呆了,隻見範思儀穿着打扮全是十多年前的樣子,臉上敷了淡妝,身上的學生一樣的淡雅裙子,顯得像是芳齡中的少女。
但現在她實際年齡已經快要四十歲,不知可能是參研佛法的緣故,外表看不出一絲老化的神态。
範思儀見小虎絲毫沒有反應,對這個‘闖入者’斥道:“你是誰呀,幹嘛不聽我的話啊?”
小虎聽到範思儀喝斥,這才回過神來,隻是仍有些不敢相信這會是真的,想到北龍說起失憶方才明白道:“媽,我是小虎呀,你不記得了嗎?”
範思儀兩眼茫然,搖頭道:“小虎,小虎是誰呀,你媽又是誰?你媽不可能是我的,小弟弟,你是從哪來的,還回哪裏去吧,姐姐給你糖吃,啊!要聽話哦。”說着,竟然真的從口袋中拿出糖來塞到小虎手中。
小虎甩開糖,上前就要抱住範思儀,哪知卻被閃開。
範思儀雖然失憶,但是身手卻是非同一般。
小虎不得不改變策略,努力說着前些時候相遇的經過,但範思儀還是茫然不知的樣子。
完了,看來母親是真的失憶了。
小虎暗想,心裏另一個聲音卻在說:不是,不會的,媽不會不記得我的。
範思儀撿起糖又要拿給小虎,并且勸說道:“小弟弟要聽話哦,來,給你糖,真的很好吃哦。”
小虎快要瘋了,大叫一聲‘啊!’,轉身跑出屋來。
邊跑邊在心裏說道:“等媽媽好了,我一定聽媽媽的話,一定!”
接連幾天過去,小虎很難得的父子倆齊心相處,一起想辦法,期望範思儀能回想起從前的事情。
然而,絞盡腦汁後一一實行還是沒有一點作用,父子倆皆是徒勞無果。
某天,小虎突然間靈光閃過,想到南龍曾在自己返校時說過的一句話,當時還不以爲然,現在想來,也許可行。
那是在離開體校校門時巧遇的南龍,其實是南龍有意在等着小虎。
當時南龍說了一句:“心病必須心藥醫,解鈴還需系鈴人!”
聽到這句話時小虎有些不以爲然,甚至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但現在想來,也許在那個時候,南龍就已經知道現在會是這樣子的情況。
居然能未蔔先知?南龍果真是神人嗎?小虎越想越覺得震驚不已。
北龍看小虎突變的神态,若有所思:難道是虎兒有辦法了?迅即問道:“虎兒可是想到什麽辦法?講來聽聽。”
小虎收回思緒,覺得這事可行,遂對北龍問道:“你可有想過,媽是從什麽時候的事記不清了,也就是她記得的事最早在什麽時候?你們從認識到現在有沒有什麽最驚險的情況,先說來聽聽,也許我們就能想到辦法。”
北龍嗯了一聲,知道小虎所想,思慮再三還是對小虎說起十八年前在武當山上的離奇經曆……
小虎聽罷北龍細說的武當舊事,仔細沉思一會,心中自語道:“原來我是他們這樣子生下來的,這要照外面說法,豈不是野種?不!這樣不行,我不是私生子,我一定要父母正當的辦一次婚事,并且爲自己身份正名。”
“怎麽樣?到底有沒有辦法?”北龍見小虎久無回應,焦急的催問道。
“我說我有辦法就一定有辦法的,但是,你必須先答應我一件事。”小虎不急不緩的回答。
“好,果然不愧是我北龍的兒子,你說吧,隻要思儀恢複記憶,必就答應你這件事。”北龍想也沒想便答應下來。
“記住你是北龍,說話可要算話,我的條件便是你必須正式的娶回我媽,而且盡快。”小虎立即說道。
沒想到兒子居然提的是這個要求,其實小虎不說也會同意的,隻是這盡快有些難辦,按照舊社會來說妻死以後三年才可以續弦。
見北龍猶豫不決,小虎馬上對其痛斥一番,并将這一問題上升到破四舊廢除封建迷信的高度,最終北龍答應下來。
整整一夜,父子倆誰也沒睡着,計劃着如何将範思儀的失憶症治好。
前半夜一個聽,另一個講;後半夜聽的開講,講的轉爲聽,最後一起分析對策,争論不休,直到天明。
古人雲:父子齊心,其力斷金。
經過這一晚上的探讨,北龍和小虎各自的心結悄然打開,小虎決定對以前的恩怨不再追究。
北龍與小虎二人也終于在淩晨拟定方案,這才各自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