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雪晴拜師
一月後,趙搏虎來到華南最南邊的海濱。
遙看那一望無際的大海,心潮起伏澎湃,久久不能平靜。
出來有一個月了,沒有明确的目的,也沒有遠大的目标,一切都是那麽的新奇好玩。
可是不管多麽的好玩,玩膩了玩久了也就會了無生趣的。
是以現在的趙搏虎注視着海面,回想起這些日子以來的所作所爲,百般滋味在心頭,隻是難以言說罷了。
由于出來時帶得錢少,現在早早的便花光了,不得已打起了零工。
對于老爸北龍叫來跟蹤的人,趙搏虎不久便發現,憑趙搏虎的能力很快就甩掉了他們,隻是顯得讓對方沒有被發現。
如今的趙搏虎已不再是昔日的小虎了,他已是堂堂七尺男兒,豈是仍要生活在溫室中的人能與之相比的。
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幾天沒幹活有些饑不裹腹,可又不願意去偷去搶,因爲那讓他覺得不恥,堂堂北龍之後卻淪落到搶劫偷盜的地步,豈不是讓祖上蒙羞。
然而當他走到海濱小村的街道上,每每駐足于包子鋪的旁邊,聞其味,香氣盈鼻,肚中更覺饑餓,想吃,卻沒有錢付帳,真是一文錢愁煞英雄漢。
思前想後,趙搏虎覺得應該找一份穩定的工作,然後才去想其他的事。
既然要獨立,當然要靠自己的能力來生活下去。
若是就這麽回到北府,讓父母看到雖不會笑話,但那群龍虎門的手下肯定會認爲自己是無用的東西。
絕對不能這樣,我是趙搏虎,我要對得起這個名字,絕不能被别人看不起。
人不可有傲氣,但不能無傲骨。
趙搏虎鄭重的爲自己打氣,誓要堅強不屈的活下去,而且要活得燦爛多姿。
至于娶妻,那是将來的事,畢竟自己還小,将來的事還太遙遠。
原本趙搏虎會多呆些時日,但有一次聽到父母在爲他作媒,于是這才會提前出來,不然還能多陪陪二老。
時值文史大革命後期,工作并不那麽好找,但花城爲華夏曆史悠久的通商口岸,老闆還是很多的。
最後趙搏虎逐漸降低了要求,拉下姿态,才找了個隻有些微薄收入的保潔工作。
趙搏虎在華南花城市的中皇城做保潔,自認爲應該先體驗一下這裏。
與趙搏虎一起的人裏面有許多西川人,講的都是川話,趙搏虎在忘憂谷練武時,也接觸過許多西川人,很快便與他們打成一片。
但進來幾天後才知道,原來要做滿三個月才有工資拿。要押兩個月工資才會發第一個月的工資,這也太特麽坑人了。
趙搏虎憤怒不已,其後想想也明白了,難怪沒錢可以找領導借點,這是防止員工幹不了幾天就走人啊!
我忍,先混一段時間再說,幸好包吃包住,雖說工資真的很低。
由于練武出身,這種活還難不倒我趙搏虎。
趙搏虎自我安慰道:“沒事,我現在雖然苦點累點,但生活充實了,不再爲雜事煩憂,也不失爲一件樂事,而且隻幹九小時,其它時間可以自由安排的嘛。”
過早的離家出走,使得趙搏虎養成樂天知命的性格,很快便淡忘最初的怨恨與不滿,做起活來又快又好。
………………
美國舊金山,李遠洋的臨時居所。
林傲天最近一直在參悟,但絲毫沒有進境。
想了想,發現很久不見李遠洋了,正要去尋李遠洋聊聊。
也許,見多識廣的好哥們能夠無意間開解自己。
武道一途,需順其自然,不可過度強求也不能太過低迷,轉換一下方式和地方或許真能解決眼下的問題。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一味的去執着于某件事,或許會很快做好,但長久的事未必就行,反而要保持初心并且冷靜的去面對。
李遠洋也不知道在做什麽,這麽久都不回來這裏,難道與家裏人和好了,如果是這樣就再好不過。
正在這時,二師哥何華君突然來電話,稱武館要大亂。
武館要大亂,不會是有人踢館吧?
林傲天不明就裏,暗想二師哥怎麽也是武道初期的高手啊,連他都搞不定的事,看來真的有大事。
得知情況後來到大門口,冷不防一個冰冷的聲音鬥然響起:“你就是林傲天?”
林傲天看向聲音來處,見一個女子正在努力的從大門邊的地上站起來,說話之人正是宮雪晴。
宮雪晴向代幫主劉飛立下軍令狀,不請來林傲天願意以死謝罪。
于是,就這樣宮雪晴一直守在武館大門口,不眠、不喝、不吃,忍了三天也餓了三天隻爲了等林傲天出來,寸步不離武館大門,現在終于等到了林傲天。
林傲天看到宮雪晴,驚豔于其秀美嬌容,隻是臉上卻一片冷若冰霜,讓其本是絕美的嬌顔平添了幾許蕭殺之意。
宮雪晴見林傲天隻瞪着自己看,卻沒有說話,心中惱怒,再次加重語氣問道:“閣下可是林傲天!”
林傲天平靜的道:“姑娘多心了,我不是看你這個人而是要看懂你的心,我知道你一定有什麽重要的事要請我去做,雖然我還不知道要我去做什麽。”
宮雪晴被對方一眼看破行藏,暗道一聲慚愧,還以爲每個看自己的男人都是登徒子色狼般的人物。
但事實證明林傲天剛才的眼神中隻是觀察而沒有一絲亵渎之心,他注視的并非自己美麗外表,由此看來,面前站着的這人果真是華人界的英雄林傲天?
林傲天見宮雪晴不語,應是猜得沒錯,對宮雪晴點頭道:“我就是林傲天,可我還不知道你是誰?難得姑娘等候這麽久,報上名來吧。”
宮雪晴微微點頭,然後答道:“我叫宮雪晴,是奉白虎幫代幫主之命,來請你去就任本幫幫主的。”
林傲天有些吃驚,訝異問道:“白虎幫?原來的白虎堂嗎?”
宮雪晴肅容道:“嗯,是的,現在的白虎幫就是以前的白虎堂,三天前改的名字。”
林傲天恍然道:“原來是這樣,爲什麽幫中還是代幫主?卻讓我來擔任幫主?”這些年遠離幫會專心于武道,對于黑幫的事并不了解。
宮雪晴答:“因爲幫中故去兩位首領,現在是劉軍師暫任代幫主,他堅拒幫主之位提議以後幫主由推選來定,我是本幫南分壇壇主,三天前參加幫會,我們集體通過由你出任本幫幫主,代幫主派給我一個任務,所以我在這等了你三天。”
林傲天回道:“你是南分壇壇主?最近我一直忙于他事,所以一直沒有去貴幫遞交辭呈,現在就由你帶回口信吧,我已不再是白虎幫的成員,請劉飛兄另請高賢。”
宮雪晴似早就知道林傲天會反對一般,突然道:“我要拜你爲師,向林英雄學習道法武功!”
林傲天不想宮雪晴有此一舉,從年齡上來說,恐怕較之自己還要大上幾歲吧。
早在前幾年林傲天就已經聽說過宮雪晴的大名了,隻是沒有親見過;而今突然反過來,變成宮雪晴久仰林傲天大名卻難見其人。
林傲天想了想,委婉的拒絕道:“不行,我現在學藝未滿,也隻能算是半吊子,不想耽誤姑娘,你還是另找名師吧!”
宮雪晴突然後退一步,語氣突轉強硬的道:“你不答應也得答應,如果你不答應作我師傅,我立刻橫死當場!”語畢,手上竟多了一把匕首,匕首這時候已經橫在自己雪白的脖頸上。
林傲天想不到宮雪晴竟來這一招,實是大出意料之外。
看來這事有些棘手,此事若不答應隻怕是難以收場了,可若是答應,這也太離譜了點。
雖然将來也可能收徒弟,卻也沒想到來得這麽快,而第一個弟子竟然是……
林傲天重新審視起宮雪晴來,發現此女根骨也确實不錯,實是塊練武的材料,思及自己現在武道中期的修爲,是該去尋找暗害李小龍先生和杏子的仇人了。
隻是暗中卻有隻看不見的大手在掌控一切,讓他不知仇家是何人,居于何地,武技更是不知,倘若自己不幸……他不敢往下再想。
林傲天三思之後,終于下了一個自認爲不是很明智的決定。
宮雪晴見林傲天顯然有些松動,趕緊跪下磕頭道:“請師傅收下弟子,弟子宮雪晴給您磕頭了。”
林傲天微笑道:“好吧,就收了你,隻是師傅的話,做爲弟子的你一定要言聽計從。”
一邊說着,欲要扶起宮雪晴,一拉卻沒有拉動。
林傲天不禁暗笑,新弟子剛拜師便要考校自己呢,于是手上稍用上真力,拉起宮雪晴來。
宮雪晴垂手恭立一旁,臉上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有如朝霞般美麗燦爛。
林傲天頓時有股驚豔的感覺,幸好他現在心境修爲直達武道後期,連忙運功穩定了蠢蠢欲動的心神。
宮雪晴對林傲天笑道:“弟子對師傅言聽計從,這是古訓,宮雪晴當然服從,可是若徒弟突然有難,做師傅的是不是也應該幫忙呢?”
林傲天正想說‘這是當然’,但轉念一想,發覺有些不對,深思後才回道:“若是不違反國家法紀,不違背人倫情理,而有利于華廈民族的事,我自會答應。”
宮雪晴低下頭狡黠一笑,立即說道:“眼看雪晴就要死了,師傅會救你的徒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