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祯接到電話趕到這幢别墅的時候,吃驚了不少。
淩晟郓不是被淩家趕出來了嗎?怎麽還有錢住得起這種房子?
不過也可能是淩家的人于心不忍,在趕走他的時候好心送給他一個房子吧?蘇婉祯也沒多想,快步朝着别墅走去,剛一進來,淩晟郓就站在客廳的門口等着她。
蘇婉祯吓了一跳。
淩晟郓的臉色很差,見到蘇婉祯,面色平靜,但是看到蘇婉祯身後還站着另一個陌生人,俊冽的劍眉微微一簇。
蘇婉祯趕忙笑着解釋道,“是這樣的淩先生,你讓我帶我姐來,可是我姐現在最近在國外出差,我沒法把人給你帶來,不過,我倒是有個朋友,也是從醫的,是海外口碑很不錯的醫生,就是這位,亞瑟先生。”
提到亞瑟,蘇婉祯的眸子裏都是滿滿的崇拜。
亞瑟微微一笑。
看來他對這個倔脾氣的女人所做的催眠術還挺成功的。
他紳士地伸出右手,沖着淩晟郓溫和一笑,“您好,我是亞瑟。”
淩晟郓擡眸睨他一眼,并沒有與亞瑟握手。
而是轉過身,淡淡地說道,“跟我來吧。”
他帶着他們去了關着溫樂樂的那間屋子。
推開門,看到溫樂樂被繩子捆綁在一把椅子上,蘇婉祯大吃一驚,“你……你怎麽把樂樂綁在椅子上!”
不是生病了嗎!生病就應該好好照顧才是啊!
亞瑟卻突然開口說道,“這絕不是生病那麽簡單。”那幽邃的視線掠過溫樂樂的開始泛紅的雙眼,亞瑟轉過頭,看向淩晟郓,沉吟道,“她最近是不是有什麽異常的舉動。”
淩晟郓沒有開口,緊鎖的劍眉已經說出了一切。
“淩先生,我現在需要一杯溫水。”亞瑟開口提議道。
淩晟郓睨了他一眼,沒有拒絕,轉身朝外面走去。
亞瑟也邁開了步子,跟了上去。
蘇婉祯也沒有猶豫地想要跟上去,卻被亞瑟攔了下來,“你留在這裏,照顧你的朋友。隻是必要的時候,可以滿足她想要的,但……要知道适可而止。”
後面的話,亞瑟故意将語速放的很輕很慢。
他一瞬不瞬地注視着蘇婉祯的雙眼,看到蘇婉祯的黑眸劇烈地收縮着,這才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溫柔至極的笑容。
房間的門,緩緩關上。
蘇婉祯定定地站在那裏。
她呆呆地看着溫樂樂好一會兒,看到溫樂樂緩緩擡起頭,沖着她動了動唇,虛弱無力地吐出一個字來,“血。”
蘇婉祯面無表情地站在那兒,眸光微微地閃爍了一下。
溫樂樂擡起頭,期期艾艾地看着她,再次氣若遊絲地對她說道,“請給我……一點點的血……”
蘇婉祯如同被人控制的木偶一般,機械地邁着步子,一步一步地朝着溫樂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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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晟郓徑直去了廚房,拿起一個玻璃杯往裏倒了溫水。
亞瑟就站在門口,淡淡地看着他,并未開口。
直到淩晟郓走出了廚房,要與亞瑟擦肩而過的時候,亞瑟忽然伸出了手,攔住了淩晟郓,“淩先生,如果治好她,需要你的命,你會願意嗎?”
“你什麽意思。”淩晟郓微微側過臉,眉目裏透着幾分不友好。
亞瑟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嗓音有些冷漠,“沒什麽,就是覺得無聊突然想問了。”
淩晟郓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的确是夠無聊的。
看來,他對這個蘇婉祯的異性朋友也不需要抱太多的希望。
等他們滾蛋,他就把樂樂送到醫院,醫院要是再查不出什麽病,他就帶她出國,總之,他不相信世界上這麽多醫生,就沒個能治好樂樂這種怪病的人!
結果,他右腳剛邁出一步,身後的亞瑟似乎猜透了他的心事一般,徐徐地開口道,“我說過,她不是生病那麽簡單,淩先生,你要做好心裏準備。”
淩晟郓背對着亞瑟。
沒有回頭。
狹長的鳳眸卻是微微眯起。
再次擡腳的時候,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話,“你可以留在這裏等着蘇婉祯了,我現在去把她叫下來,沒什麽事你們就滾吧。”
省的看的礙眼。
又幫不上什麽忙。
可他的話音剛落,二樓,他關着樂樂的那個房間陡然一陣厲聲的尖叫!
亞瑟微微皺了下眉,鼻息間很快就能嗅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作爲一隻吸血鬼,嗅覺自然要比淩晟郓那種常人靈敏的多,可是這種血腥味似乎太過于濃厚,看樣子……像是流了很多血!
他不是告誡她要适可而止嗎!
她怎麽不聽!
難道……溫樂樂蛻變成一隻吸血鬼的速度要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快?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一直吸血鬼的成長速度是要同她吸血的血量成正比的。
父親喬治之所以沒有徹底吸幹溫蔓的血液,是因爲他可以控制自身的成長速度,減輕自己對血量的需求,可溫樂樂不同,父親爲了等到有朝一日能用到這顆棋子,就将溫樂樂吸血的潛質封在她的體内,直到父親需要她的時候,才徹底轉換她。
可如今,她對血液的渴望是那麽地迫切。
如果事情再這樣發展下去,淩晟郓恐怕也活不過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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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并沒有把蘇婉祯帶去了醫院。
而是再次回到了那個酒店。
她失血過多,很快脖子上的血液就染紅了身下的白色的床單,大片猙獰的紅色,與她的蒼白的臉蛋形成鮮明的對比。
亞瑟低頭睨了一眼蘇婉祯後,迅速擡起自己的手腕,指甲割破了皮膚,有鮮血從胳膊中緩緩流出。他把手腕遞到了蘇婉祯的嘴邊,立刻被蘇婉祯大口大口地吸着。
他一向小心做事,可是偏偏這一次,在這個女人身上連連出錯。還差點害死了她。
看着她那樣迫切地喝着他的血,他竟然恍惚地感覺到,她好像以後會經常這麽貪婪地喝着他的血液似的……
床上得女人正貪婪地喝着,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亞瑟皺了下眉。
本以爲是個服務生,不想搭理。
結果外面的人竟然越敲越猛。
“誰!”亞瑟不悅地擡起頭,并迅速抽回手,扯過被子,蓋在了蘇婉祯的身體和腦袋上。
外面的人終于停止了敲響,而是對着裏面冷冷地回應道,“開門,我會給你留個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