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 朝陽宮
&nbsp:&nbsp:&nbsp:&nbsp: 看了看自己身旁空着的位置,夏侯諾皺了皺眉頭:“詩蕊怎麽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哥哥你自己小心,諾兒先出去看看。”
&nbsp:&nbsp:&nbsp:&nbsp: “隻怕咱們現在也走不了了。”夏侯奚剛把話說完,也未回頭便直接把放在桌上的酒杯抛了出去,便聽見“叮”的一聲,一根銀針正紮在酒杯之上,再看那酒杯竟生生碎成了兩半,掉下來落在了夏侯奚的腳邊。
&nbsp:&nbsp:&nbsp:&nbsp: 夏侯諾見狀随即抽了袖劍,護在了夏侯奚的身前,嬌俏的模樣說出話來卻極具威懾力:“原來這便是南夏的待客之道嗎?”
&nbsp:&nbsp:&nbsp:&nbsp: 就見蕭靖遠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近乎瘋狂的大笑了幾聲,便邁步上了大殿,近乎癡迷的撫摸着龍椅上的龍紋,坐在了雕龍禦座之上,兩側的侍人随即上前,解開他披在外側的官服,竟是露出了裏面的皇袍來。
&nbsp:&nbsp:&nbsp:&nbsp: “蕭靖遠,你!”
&nbsp:&nbsp:&nbsp:&nbsp: “先皇屍骨未寒,蕭靖遠你身爲丞相,竟是要犯上作亂嗎!”
&nbsp:&nbsp:&nbsp:&nbsp: “老夫早便言其心術不正,居心不良,今日一見,果真如此,蕭靖遠你實在是罪該萬死!”
&nbsp:&nbsp:&nbsp:&nbsp: “諸位大人又何必和這等的畜生争這口舌之快,禦林軍在何處?今日臣等定要清君之側!”
&nbsp:&nbsp:&nbsp:&nbsp: 原本時常見不到新皇露面而總是蕭靖遠代爲處理國事就已是讓各位大臣心下生疑,如今見他竟是直接穿了龍袍出來,諸位大臣登時明白過來,指着蕭靖遠破口大罵。
&nbsp:&nbsp:&nbsp:&nbsp: 眼睜睜見他們對着自己指指點點,蕭靖遠卻不着惱,等他們一一說完,擡了擡手,朝陽宮的大門随即關上,整個大殿瞬間被禦林軍包圍了起來。
&nbsp:&nbsp:&nbsp:&nbsp: 蕭靖遠移步下了大殿,看着那些昔日的同僚,卻是近乎諷刺的語氣:“罪該萬死?!哈哈……,多大的罪過!不過若是謀朝篡位的罪名壓下來,怕是要被誅連九族的吧。可惜啊,我蕭家早就已經沒有後人了。哦,不對,我蕭靖遠有個侄子,是你們的皇帝,還有個妹妹,是你們的太後娘娘,看!先皇給了我蕭家多大的恩德啊,多少的恩德啊,哈哈哈……”
&nbsp:&nbsp:&nbsp:&nbsp: 說完,蕭靖遠忽然扭過頭來,眼眶通紅,布滿血絲,嗜血的盯着此刻在台下站着的那些大臣近乎咆哮道:“現在你們覺得我蕭靖遠是大逆不道,是謀朝篡位,是罪該萬死!一個個真的是端的好一個忠臣良将的做派!可是我蕭家當年到底犯了什麽錯,就這麽被那個狗皇帝屠了滿門?!一夜之間啊,血流成河,哈哈,你們見過嗎?那些泡在血水裏的屍體,都是我蕭家的後人,上上下下一百多條的人命啊,我進府的時候,血都還是熱的,不過是在那裏站了一會兒,整個腳面都被鮮血浸透了,可當年你們這些所謂的忠臣不還是眼睜睜看着他殺戮嗎?那時候你們去哪了!就因爲他是皇帝?!就因爲他是皇帝,就可以爲所欲爲了嗎?!那你們如今也該同當年一般閉住嘴巴,做好一隻狗的本分就是!”
&nbsp:&nbsp:&nbsp:&nbsp: 說到這裏,蕭靖遠放緩了語氣,好言相勸道:“不過既然我蕭靖遠也坐到了這個位置上,自然是不會虧待你們的,你們之中隻要是願意爲我所用的,自會升官進爵,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念在曾是同僚的份上,朕就再給你們一刻鍾的時間,好好考慮清楚再告訴我……,不對,是朕!考慮清楚之後告訴朕你們的答案,若是依舊冥頑不化,一刻鍾之後,朕便送你們去地府陪那個狗皇帝,不過這也算是幫你們表了衷心才是,哈哈哈!”
&nbsp:&nbsp:&nbsp:&nbsp: “狗賊!我等又豈是貪生怕死之徒,今日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何必在此危言聳聽,蠱惑臣民!先皇愛民如子,廣施仁政,乃是萬民之福,又豈是你這狗賊幾句胡言亂語就可以抹煞的過去的!”林千仕雖是初來乍到,卻偏偏滿腔的熱血,敢言衆臣不敢言,毫不畏懼,指着蕭靖遠罵了個狗血淋頭。
&nbsp:&nbsp:&nbsp:&nbsp: “好!沒想到咱們南夏的這新科狀元倒是個敢說話的,隻可惜啊,蕭靖遠隻欣賞懂時務的人,來人呐……”
&nbsp:&nbsp:&nbsp:&nbsp: “等一下。”
&nbsp:&nbsp:&nbsp:&nbsp: 蕭靖遠回過頭來,見是夏侯奚,不禁一笑:“朕竟是忘了二皇子還在此處,本是家事,讓二皇子見笑了,不知道蕭某适才送的見面禮,二皇子可還滿意?”
&nbsp:&nbsp:&nbsp:&nbsp: “放肆!”夏侯諾從腰間抽出了一道軟鞭,直直的朝着蕭靖遠甩了過去,蕭靖遠就要去躲,卻見那長鞭竟是直直的拐了個彎,似靈蛇一般直接繞上了林千仕的脖子,夏侯諾唇角輕勾,微微用力,竟是直接把林千仕這麽一個大男人直接從蕭靖遠身後拽了過來。
&nbsp:&nbsp:&nbsp:&nbsp: “咳咳……”林千仕被生生綁着脖子拉過來,隻覺得差點背過氣去,夏侯諾一松手,林千仕幹咳了幾聲才緩過氣來:“咳咳……,謝過姑娘。”
&nbsp:&nbsp:&nbsp:&nbsp: “少啰嗦,找個機會逃出去找找詩蕊在哪。”夏侯諾回頭看了林千仕一眼,秀眉微挑,不耐煩的說。她這輩子最讨厭這些文弱書生,有嘴惹事,沒手擔事。
&nbsp:&nbsp:&nbsp:&nbsp: “好。”還好詩蕊不在這裏,他要快點想辦法出去才是,林千仕看了看周圍,整個大殿幾乎都要被禦林軍堵了個嚴嚴實實,硬闖肯定是不行的,看來他要快點想個辦法才是。
&nbsp:&nbsp:&nbsp:&nbsp: 看着一旁的燭台,林千仕突然計上心來,他此刻站的位置正好被緯簾遮着,從一旁的桌上尋了酒一一灑在簾子上,林千仕抓着緯簾就往外跑,沾了酒的緯簾遇到火随即燒了起來,林千仕一邊往外跑一邊順便燒了旁邊的緯簾,禦林軍近不得他身,眼見着周圍燃起火來,隻顧着去滅火,亂成了一團。夏侯諾見狀手指微旋甩出長鞭,鞭法淩厲幹練,竟是劃破了空氣一般,随即飛起身來用力向右一甩,瞬間把守在門口的幾個侍衛打了出去,扭頭對林千仕道:“還不快跑?!”
&nbsp:&nbsp:&nbsp:&nbsp: 林千仕朝夏侯諾點了點頭,趕忙趁機從殿中跑了出去。
&nbsp:&nbsp:&nbsp:&nbsp: “還不算太笨嘛。”夏侯諾看着已經跑出殿去的林千仕,喃喃了一句,不由得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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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 “蠢貨!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眼見着林千仕跑了出去,蕭靖遠隻覺得氣不打一處來,也沒了剛剛的好耐性:“原本,朕隻是想讓殿下來做個見證,可如今殿下竟執意插手,就别怪朕不客氣了!”
&nbsp:&nbsp:&nbsp:&nbsp: “蕭丞相千方百計的打探到本宮的下落,就隻是來讓本宮看戲的?”
&nbsp:&nbsp:&nbsp:&nbsp: “殿下是個聰明人,蕭某手裏若是沒有殿下想要的東西,殿下又豈會親自前來。”
&nbsp:&nbsp:&nbsp:&nbsp: “如此說來,本宮倒是有些興趣了。适才丞相的一根銀針差點取了本宮的性命,本宮放掉一個狀元郎,也算公平。更何況蕭丞相既然是少個見證,本宮便替丞相做這個見證,不再插手今日之事。”
&nbsp:&nbsp:&nbsp:&nbsp: “殿下所言可是屬實?”
&nbsp:&nbsp:&nbsp:&nbsp: “絕無虛言。”
&nbsp:&nbsp:&nbsp:&nbsp: “既是如此,還請殿下入坐。”
&nbsp:&nbsp:&nbsp:&nbsp: “有勞丞相。”夏侯奚朝蕭靖遠行了一禮,随即坐了回去,倒了杯酒,倒是不像置身于現如今這猶如修羅場一般的朝陽宮。
&nbsp:&nbsp:&nbsp:&nbsp: 好戲才剛剛開始呢,他夏侯奚就是喜歡去做那看戲之人,更何況這件事本來就同他無關,他又何必出那個力氣陪着他們去勞筋動骨。若不是因着那個女人,連那個林千仕他都懶得去救,他可沒有什麽普度衆生,慈悲爲懷的覺悟,這些人無論是死一個還是死一群,都和他夏侯奚都沒有半點關系。
&nbsp:&nbsp:&nbsp:&nbsp: “蕭丞相,别來無恙。”隻聽見“轟”的一聲,原本關着的殿門竟是被人從外面打開,章墨瑾和臨越随即帶着一隊人馬沖了進來。
&nbsp:&nbsp:&nbsp:&nbsp: “三王爺!”
&nbsp:&nbsp:&nbsp:&nbsp: “咱們有救了,三王爺回來了!”
&nbsp:&nbsp:&nbsp:&nbsp: “真的是三王爺!”
&nbsp:&nbsp:&nbsp:&nbsp: …………
&nbsp:&nbsp:&nbsp:&nbsp: “吵死了!”眼見着殿内的大臣亂成了一團,蕭靖遠随手抓了一個大臣,一腳踹了過去,就見那人抽搐了幾下,還沒來不及說上一句話,便斷了氣息,衆人見狀皆倒抽了一口涼氣,大殿内卻是瞬間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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